《谁在歌唱(网王同人)》雪影释恋

6、Chapter SIX

　　雾夜觉得自己班级的街舞表演实在是表现平平，也知道就算再精彩，下面的观众期待的依旧是后面的某个节目。
　　平时校长、教导处主任专用的报告厅现在被用于了学生表演与观看节目的场所，气氛整个都作了改变。舞台上不知道哪个班级正在演着话剧。
　　好像空调开得太低了，雾夜将身体向柔软的靠椅里缩了缩。
　　“就知道你在这里。”
　　肩膀毫无征兆地被搭了一下，整个人都吓了一跳。回过头正对上的是一双黑色的眼睛，里面映着一点从舞台上传来的灯光。
　　“跟本大爷来一下。”
　　“干嘛啊？”

　　后台很凌乱。桌上放着的一块绿色布头一半已经掉到了地上，隐约可以看见上面有一个黑色的脚印；开着口的油漆罐里传出刺鼻的味道。到处是学生随意放置的或是丢三落四而留下的东西。刚进来的时候还被一根木棒绊了一下。
　　“这英文歌我以前弹过。”雾夜晃了晃手中的谱子，抬眼看迹部，“但为什么要我来弹？”
　　“原定的吉他手今天身体不舒服。”
　　“哦。”
　　“等会好好配合本大爷。”
　　“我绝对不会出错的，你自己确保不走调就行了。”

　　那些尖叫、那些灯光、那些掌声全是属于那个外表无懈可击，个性唯我独尊的人。只是刚踏上舞台，只是露出侧脸的第一秒，台下无数用最高的音量喊出的“迹部”此起彼伏将整个空间填充得密不透风。
　　先萌生出的是吃惊，而后是羡慕，然后这种东西褪去淤泥，渐渐转变为嫉妒。
　　如果这些东西是属于自己的。真的希望这些东西是属于自己的。
　　雾夜注视着他挺拔修长的身型，白色的衬衫被聚光灯照得泛出刺眼的白色。真实而耀眼的存在。
　　等享受够了，感到满足了，迹部才走到话筒前打了个响指。像接到绝对指令一样，全场立即鸦雀无声。充斥满空间的东西停止了运动，慢慢沉淀下来，只剩下不同频率的呼吸声。
　　雾夜直了直身子，闭上了眼睛。右手缓缓抬起，顺势自然落下，拨响了第一个音。

　　唱出来的和说出来一样吸引人，带着磁性与配合着歌词而流露出的温柔的声音。感觉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跟着他的歌声而跳动着，然后更是不自觉地跟着唱了起来。
　　自己的声音与扬声器里透出来的那个混合在了一起，一时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直到发觉自己的声音失去了原先的单薄感而是从两边进入到自己的耳朵时，雾夜猛地睁开了眼睛。
　　是一只黑色麦克风的特写，网状的头部贴近着自己的嘴巴。顺着话筒往上看是一只干净而有力的手，再往上是被灯光照得透亮的手臂和白色短袖，最后是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声音哑然而止。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向这里。雾夜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冲击在麦克风上，然后被扬声器扩张开来。可以听到台下的窃窃私语慢慢浓厚起来。
　　“继续，停下来干什么。”
　　声音，那么的具有命令性、那么的无可替代。
　　那么的温暖。

　　空荡的教室被稀薄的阳光填充得明亮。窗框的影子以渐变的形式投在墙上，一半清楚一半模糊。窗台上的盆景呈现出鲜绿色，有点扎眼。
　　迹部将手中的笔在指尖转了几圈，随后拿起了桌上的纸说道：“改好了。”
　　“好快啊。”从他手中抽过纸，端详了半天。
　　“本大爷和你这种表达能力极差人是不能相提并论。”
　　“那既然你这么强就帮我都写一下吧。”
　　“不行，你自己说只要教一句。要下课了，回到你班级门口去。”
　　“切，有什么资格指挥我，自己还不是早退。”
　　雾夜转身对着窗外，双手将纸举到眼前。光线把纸中的纤维呈现了出来，一块深一块半透明的间隔着。黑色的字迹也浅了一层。
　　“灯光全部以我为焦点，整个空间静谧无声，只有我弹奏的吉他、我的歌声缓缓地弥漫于其中填满所有的空虚，然后当我拨下最后一个音时，全场爆发出足以让我流下眼泪的掌声。”
　　棕色的长发柔软地铺在肩头，阳光照着，可以感觉摸上去就是一股暖暖的感觉。皮肤被照得几近透明，好像凑近就能看到里面的毛细血管。
　　他看着她，听她念着自己的梦想。

　　是风吹过，拂动两人的头发。
　　悄悄的，轻轻的，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