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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T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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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夜晚的街头灯火通明。玩具商店里的灯光透过落地玻璃把外面的人行道照得透亮;餐厅的招牌不停地变换着颜色。路人悠闲地走着。
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挡风玻璃上映着一条宽而长的光线。
“安蒂现在找不到我一定急死了。”靠着柔软的座椅傻笑,突然转过头问道,“你怎么会来伦敦的?专门来看我的演唱会。”
“怎么可能。”迹部开亮了车内的灯,于是他在视线里变得更加清楚了。“只是顺便来看看。学校布置了社会实践,所以父亲让我到这里来暂时管理他的分公司。顺便还有另一件事情。”
“什么?”
“你不必知道。”
“切,我也不想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
“几个月。”
三年了,整个人都像被打磨过变得更加成熟了,可说话的口气依旧没有改变。三年来的第一次见面,什么都还没有说,这个人就让自己哭了。
他微微站起,抬起胳膊,从后座上拿来一个方形的盒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什么东西?”
“Happy Birthday,Silvia.”
是巧克力味的蛋糕。美好而甜腻。就像自己现在的心情,充盈地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
“这个口味,我喜欢。”她冲他笑笑,接着又吃了一口,“昨天你的生日是不是又过得风风火火?”
“那是当然。本大爷的哪件事情不是风风火火的,阿恩?”
“少臭美。”
对面沿街种着的树上又飘下几片叶子,汽车驶过带来条条移动的光线。
“塞尔维娅。”
“恩?”
他伸手拨了两下那棕色的刘海,然后整个身体俯了过去。
来不及做出反应。
能感到灼热的呼吸游走过自己的鼻尖。
那额头上片刻的温暖。
至今不曾忘怀。
迹部景吾和宫泽风待的订婚仪式是在伦敦最大的饭店里举行的。媒体蜂拥而至,频频闪烁的闪光灯都快把整个地方都照成苍白色。鲜花摆满了整个大厅,眼花缭乱。华丽、奢侈。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里盛装打扮、满脸微笑的两人。心里像装了一杯白开水,凉凉的。这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选伦敦作为订婚地点。就好像故意摆在自己眼前一样。这就是他那天没说出来的另一件事。
拿起遥控器对着电视按下了红色按钮。
闪过一点白光,屏幕归于黑暗。
晚上,迹部把她叫了出去。说再也不会和她见面了。
她点点头,说能理解,都已经订婚了,是不要见面了。媒体想把人描多黑就能描多黑。
他问,你都知道了?
她拍了下他的肩说,别看不起人,我家有电视机。
就快入冬了,吹过的风也变得犀利,刮过脸上觉得有点刺痛。
他拿过她垂下的手,展开她的手心,用手指在上面写下了四个字母。
轻而柔的触感,一丝丝的痒蔓延在手掌间。
“ATOM?”她看着手心,好像刚才写的东西印在了上面一样,“原子?”抬头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可他只是露出魅惑一笑,然后转身走了。
路灯洒下温和的灯光,穿过树枝照在他的背上,交织成光与影的斑点。
是两条相交的直线,两人站在重叠的那一点。就像10月4日向10月5日过渡的那个零界点,分不清到底属于哪一天。暧昧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