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映残阳》鬼子刘

54、第五十三章 交易

　　“我是出现幻觉了吗？怎么李太妃会出现在我面前？还有那个刘司仪，不知她让我吃了什么……”碧仪挣扎着起身，却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索性躺着，眼神扫到身后站着的方太医，这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个，其他人都没有看到，心下恍然：他们三个果然是一伙的！看样子，自己的生死就在他们三个的掌心里了。他们三个一个发话，一个行动，另一个掩盖，果然天衣无缝。
　　碧仪无声地笑了起来，也不多礼了，只睁着眼瞅着李太妃。
　　李太妃一挥手：“你们两个都下去，我要和她单独说会话。”
　　方太医立即说道：“娘娘，我们半个时辰内就必须离开……”
　　“我不会絮絮叨叨的。再说了，司簿的身体也经不住哇……”她亲热关心的话让碧仪浑身起鸡皮疙瘩。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
　　李太妃直接问道：“你可知道你得的是什么病？”
　　碧仪张口答道：“奴婢不知道！”嗓子眼里干涸的要命，发出的声音都是低弱嘶哑的。
　　李太妃闲闲道：“你得的是疫症。依照后宫惯例，理应将你逐出宫门，生死不论。现在皇上却隔离了整个礼宾司，并派方太医悉心照料，务必治好……”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碧仪的神色。
　　碧仪心中动了一动，想不到皇上居然对自己这样开恩，本来自己就说他是个好皇上，他坚硬的外表下其实有一颗很柔软的心。然而这个疫症，哼！碧仪脸上不动色，淡淡道：“或许皇上也明白奴婢的疫症来的太蹊跷，未必就是疫症吧……”
　　这个小妮子，她已经发现是被刘司仪下毒了，果然够聪明。那个刘司仪，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太妃笑得高深莫测：“你可发现什么？”
　　发现刘司仪下毒？发现太妃殿藏有杨贵妃？发现银丝跟踪自己？这一切的主使当然都是太妃！碧仪当然不会当着太妃的面说出来，只是摇摇头，故做不解：“奴婢能发现什么？”
　　太妃笑得更愉快：“你不说也可以，我知道你发现了什么。我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碧仪不答话了，多言必失，不如静待其言。既然已经隔离了这里，李太妃还肯纡尊降贵过来！就是不怕传染，也该忌讳有人看见啊！这么个不问世事的老太妃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碧仪内心里开始有种强烈的不安。
　　太妃自信满满地说道：“我今天来，就是要和你做笔交易。”
　　碧仪失笑起来：“奴婢有什么资格可以和太妃做交易？”
　　“我们不要兜圈子了。”太妃知道时间不多，干脆直截了当地挑明，“我要你帮我!”
　　帮忙掩饰她私藏杨贵妃吗？为什么不干脆杀了自己？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如果只这样简单，怎么会是交易？
　　碧仪先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等她把话说完。
　　李太妃也凝神观察她的反应，见碧仪神色不动，心下满意她的淡定，接着道：“你不会牺牲什么，反而会获得无上的权利。我要你当皇后。”
　　仿似晴天打个霹雳，碧仪被震得眼花耳聋，像没听到她刚才说什么一样，又问了一遍：“什么？”
　　李太妃又清楚明白地说了一遍：“我要你当皇后！”
　　碧仪惊讶的神色还没有消退，立即又被狐疑的神色所取代，“太妃何出此言？”
　　太妃见她并没有欢喜，反而惊讶怀疑，直接问到关键问题，果然定力过人。不由为自己选碧仪的理由上又加了一条，“很简单，你是最适合的人选。”
　　简直是套话。碧仪紧逼一步：“宫里这么多娘娘，太妃何以做此抉择？”
　　“我说过了，我只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太妃避重就轻，不想谈那么多。她以为只要公布她的决定，碧仪稍微考虑一下也就不再追问，毕竟大家谋求的都是利益。只要碧仪的利益得到满足，她也就不会也不需要虑及其他。
　　哪知道，碧仪丝毫不为所动，依旧追问：“太妃您一向不问世事，何以干涉起后宫选后之事？”
　　原来她怕我帮不了忙！太妃哂笑道：“若不是我在暗中制造时机，你何以让皇上另眼相看，留在宫中。此刻只怕早已葬身宫外的乱葬岗了。”
　　原来如此！碧仪心中的困惑，那种被人推着走的感觉终于落到实地：原来是她！既然知道了“她”是谁，碧仪的心反而定了下来。毕竟比漫无目的的猜测要好的多。
　　想到李太妃精心策划了那么多，目的原来竟是扶自己登上皇后座位，不觉冷汗涔涔：手笔那么大，那李太妃想得到的怕是更大。碧仪抬头看着以施恩者自居的李太妃，清楚地问道：“不知奴婢有什么可以让太妃认为值得交易！”
　　看来这个小妮子还是太过执著，不是个只垂手听从命令的人。太妃笑道：“因为你必须得听我的话。第一，宫里出现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你不但不上报，反而救助了他，此是死罪也。第二，你目前得了瘟疫，只有我才能让你痊愈起来，不然你只有死路一条。第三，难道，你不想当皇后吗？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无上的权力与威严，连你的家族都会一起光耀无比。”
　　太妃又是威胁又是利诱，她要自己当皇后，究竟为着什么？碧仪道：“第一，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是出自太妃殿，太妃早已经知道他的行踪，却还是秘而不报，不知何故？第二，既然皇上已经令太医诊治，奴婢死活自然都由太医说了算。第三，奴婢家族人丁单薄，怕是没有福气承担如此光耀。太妃抬爱奴婢，奴婢真是愧不敢当。奴婢深知自己粗野陋质，从不做此妄想。后宫中几位娘娘都是凤中翘楚，中宫之位理当从她们中挑选。太妃快不要和奴婢开玩笑了，折杀奴婢啦。”
　　碧仪拒绝了她。
　　太妃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拒绝！幸好她早了解到碧仪的弱点：“你自己可以不想，难道你就不为你娘亲考虑吗？听说你父亲死后，你娘亲没日没夜只靠纺棉换点银子，供养你弟弟上学。而到你弟弟中举得功名，还有十来年的光景。你家亲戚虽有几个富贵之人，可惜却无人帮衬，孤儿寡母的日子想必难过的紧。”
　　碧仪紧紧盯着她：“你怎么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