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力姆乔同人）妄言幸福》砚止

1、Chapter 1 “我啊，无

　　1.现在

　　“我啊，无论如何都想让葛力姆乔幸福啊。”
　　清水泉总是把这种让人害臊的话挂在嘴边。
　　饶是葛力姆乔人高马大、一米八多的个头，也总是被他一句话弄得满脸通红，却仍恶狠狠地不肯承认。
　　“说、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真变态！”结果只能回应他这样粗鲁的句子。以葛力姆乔现如今的水平来说也是正常的。

　　2.过去

　　遇到清水泉是葛力姆乔高中念到第二年的时候。
　　那时的葛力姆乔几乎挑遍了学校里所有能打的人，“豹王”这样让人不好意思叫出来的名号也算是响当当的。但是他始终是独行侠，一个人进进出出。倒是有不少崇拜他的小弟，不过都被他的坏脾气吓跑了。不过，葛力姆乔本来也不屑于让人跟随。
　　直到那天班上来了个转学生。
　　瘦瘦高高的，脸上总带着不知是不负责任还是没心没肺的笑容，眉眼清秀，头发柔软。“像个娘儿们似的！”葛力姆乔这么评价当然是不客观的。因为事实上，转学生虽然漂亮温柔，但是并不女气，也不娘，还有几分无赖似的痞气。
　　名字叫做清水泉。
　　这家伙几乎是一出现就奔着葛力姆乔去的。
　　丝毫没有理会周围的好心人对他发出的眼神示意，清水泉大大咧咧地迈着吊儿郎当的步伐，直接朝葛力姆乔旁边的空位走去。
　　还没坐下就先伸出手来，笑容满面地对“豹王”打招呼：“嗨，葛力姆乔，我叫清水泉。”
　　“你从哪儿知道老子的名字的？”葛力姆乔对清水泉伸出的表示友好的手视而不见，而是皱着眉头反问道。
　　清水的回答也十分意味深长：“我一直都知道。”
　　说完这个仿佛还觉得不够，当着全班四十多个人以及一个教数学的老头子的面，他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漂亮少年说：“因为我来这里，就是要让你幸福的。”
　　静——
　　猝不及防的寂静席卷了整个教室。仿佛遥远的宇宙中有谁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僵硬在这奇妙的一刻。
　　连一贯凶神恶煞的葛力姆乔都没有一下子从这个爆炸性的发言上反应过来，导致错过了出拳的绝佳时机。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果断地决定用踹的。
　　于是，笑眯眯的漂亮少年说了这句话之后被葛力姆乔一脚踹了出去，撞翻了一旁的课桌，飞尘扬起。
　　清水泉倒是没有惊慌失措地尖叫，而是十分淡定地，淡定得仿佛他早就知道葛力姆乔会是这种反应一般，吐出一口血沫子，动作潇洒地抹了抹唇角，歪着脑袋，笑容不减地对踹了他一脚的罪魁祸首说：“啊啦，是在害羞么？抱歉啊，这种话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这绝对不是在这种情境下应该有的反应啊！！！周围多少人在心中声嘶力竭地吐槽着。
　　但是当事人全然不为所动，还不怕死地补充了一句：“我下次会注意的。”
　　还有下次啊喂！你还有没有命挺到下一次啊！！
　　果然——
　　化身黑面煞神的葛力姆乔已经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因为背着光所以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迸发的汹涌的杀意十分明显，还有那头张牙舞爪十分有型的发，都像是恶魔在奏响战歌。
　　连教数学的老头子都知道此刻不能插嘴说话，否则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偏偏清水泉没有这个常识。
　　他眉眼弯弯，仰头望着葛力姆乔，声音中没有丝毫恐惧或是颤抖，而是十分轻快愉悦。
　　“小葛，你下次下手轻点好么？我担心还没来得及给你幸福就先挂了……那样就太遗憾了。”
　　葛力姆乔的脸更黑了几分，每走一步都似乎在强压着不让怒气宣泄出来。直到走到清水泉面前，葛力姆乔望着那不怕死的家伙笑眯眯的脸，一句话没说，直接将他再次踹飞了。

　　所以葛力姆乔和清水泉的第一次见面，以清水泉被踹到胃出血送进医院躺了三天为结局。

　　3.现在

　　“小葛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真是把我揍得好惨啊……”
　　清水泉将椅子转了一百八十度倒过来坐着，双手搭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方，可怜巴巴地望着葛力姆乔。
　　像是被戳中心事一般，原本沉浸于回忆之中的葛力姆乔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见鬼似的瞪着清水泉，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对了吗？果然是在回忆我们第一次见到的场景啊。说实话我有点小开心呢。看着你有些后悔有些羞愧的脸，心里就好爽呢……”
　　“变态！”葛力姆乔觉得有些出糗，便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刺得耳朵生疼，葛力姆乔受不了地再转过头来瞪他，却见清水泉无赖地吐吐舌头，道：“我想离你近一点嘛。”
　　“神经病！”应付这个奇奇怪怪的清水泉，葛力姆乔常常觉得自己言辞苍白。

　　4.过去

　　其实清水泉那次的伤势本来应该躺得再久一点的，但是这家伙溜了。
　　嗯……偷了个白大褂，顺了一副文质彬彬的金丝边儿眼镜，抱着不知名的文件，装成行色匆匆的医生，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医院。
　　不知是这家医院防范病人逃跑的意识太差，还是清水泉的伪装能力太神通广大，总之这事儿就是这样了。
　　所以仅仅隔了三天，当清水泉光明正大地在葛力姆乔身边的空位坐下，不知跌破了多少人的眼镜。
　　连葛力姆乔都觉得这家伙八成是脑子有病，所以只觉得奇怪，而没有一看到他就动手。
　　但是显然清水泉永远是不长脑子主动惹事的一方。
　　所有人都以为这家伙绝对会躲葛力姆乔远远的，但是清水泉偏偏没有。
　　他再次大大方方地对葛力姆乔伸出手，笑得眉眼弯弯。
　　“嗨，葛力姆乔，隔了这么久没见我怕你忘了我，再自我介绍一次好了。我叫清水泉，是来带给你幸福的……唔！”
　　这次葛力姆乔没有错过出拳的时机，所以清水泉的代价是被打断了半颗白亮的牙齿，还被打飞了从医院顺出来的那副文绉绉的金丝边儿眼镜。
　　然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期待后续发展。而清水泉果然没有让大家失望。
　　只见他捂住嘴，眨了眨眼睛，口齿不清埋怨道：“小葛，你好粗暴，人家受不住啦。”
　　所有人都听见了葛力姆乔青筋暴起的声音。不过这种声音一般来说肯定是听不见的，只是因为大家看到葛力姆乔气成那副样子，自行脑补的而已。
　　况且，当时除了清水泉，没人敢说话。教室里一片坟墓般的死寂。
　　然后，葛力姆乔动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挺拔的身躯挡住了后面窗户外的阳光，黑着脸一脚把清水泉踹到了地上，踩着他的胸口，弯下腰去，危险地眯起蓝色的眼睛，冷冷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遭到如此粗暴的对待，清水泉依旧没有丢掉他脸上的微笑，仿佛这笑容就是他本来的模样似的。
　　“小葛不害羞了么？那我就再说一次好了——我来这里，就是要让你幸福的。”
　　葛力姆乔犹如一头等待捕捉猎物的豹子一般，危险地沉吟了片刻，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清水泉的脸，然后不屑地一笑。
　　紧接着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住清水泉柔软的发丝，靠近那张始终微笑着的年轻脸庞，沉声道：“那你从这里跳下去吧。”
　　寂静——
　　清水泉微微睁大了清澈的双眼，声音却依旧轻快无比：“跳下去的话，你会幸福一点点么？”
　　“嗯，会的。所以就这么做吧。”葛力姆乔怒极反笑的模样嚣张得犹如夜叉，更像索命的厉鬼。
　　这时候连一直围观的老师都感觉有些不妙了，拼了老命才说出一句轻飘飘的劝说的话：“同学不要冲动……”
　　当然没人搭理他了。
　　清水泉用愉快的宛如吹口哨一般的语调答道：“好的。”
　　葛力姆乔将踩在他胸口的脚移开后，清水泉连校服衬衫上的灰尘都没有拍，就潇洒地站了起来，然后来了个漂亮的冲刺，动作干净利落地踩上窗框，坚定地起跳，宛如一只展翅飞翔的鸟儿一般，飞身而下。
　　他跳下去了。
　　这里是三楼。
　　有人开始后知后觉地尖叫。
　　一片混乱。
　　葛力姆乔如梦方醒，像是在对谁发怒似的，狠狠地骂了句脏话，风一般地冲到窗户边上往下看。
　　下方的教室探出了许多颗脑袋，有人尖叫，有人凑热闹，有人担心地大喊大叫。
　　视线的中心，清水泉——这个纤瘦漂亮的十七岁少年，原本是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的，但是像是要回应一下众人的围观似的，翻了个身，呈大字型躺在粗糙坚硬的水泥地上。半边脸有蹭出来的血和尘土，但是仍然不损那张脸的风采。
　　只见这个神经病亮着囧囧有神的双眼，那目光与三楼的葛力姆乔遥遥相对，动了动唇用尽全身上下的力气喊道：“葛力姆乔——你——有没有——感觉到——幸福一点点——啦？”
　　喊话的时候唇角有血沫溢出来，少年注意到了，但并没有去擦。或许是懒得动，或许是动不了。
　　清水泉说完这句话之后将目光移到头顶一片澄蓝明净的天空，然后缓缓地闭上眼睛，柔软的光芒倾洒在穿着白衬衫的少年身上。
　　虽然衣服上沾染了尘土与血渍，但是却让人觉得那家伙比阳光还要干净、还要温暖。
　　葛力姆乔呆滞地望着楼下，全身的力气都似乎被抽离了，虚脱般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事实上楼下吵吵闹闹的——葛力姆乔根本听不到清水泉费尽全身的力气在喊些什么。但是他知道。该死的他就是知道这家伙在说什么。
　　那声音清澈透亮，犹如萦绕不去的魔咒一般，直直地穿破他的一切防线，抵达遥远的、晦暗不堪的内心。

　　于是葛力姆乔与清水泉的第二次见面，以清水泉因右腿骨折手骨错位脾脏破裂出血而在医院躺了将近一个月为结局。

　　5.现在

　　“小葛小葛你干嘛不看我啦？是不是害羞啦？”
　　葛力姆乔被清水泉魔音灌耳，挣扎着从遥远的回忆中回过神来，望着近在咫尺的清水泉的脸，心想这家伙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清水泉两只爪子扶着葛力姆乔的脸，把他掰正过来，双眼目光炯炯地望着葛力姆乔，然后神情恍惚道：“你这双眼睛，漂亮到让人有为之去死的冲动啊。”
　　葛力姆乔愣了愣，想起刚刚的回忆中这家伙半死不活呈大字型躺在水泥地上的模样，不知为何胸口一痛，眉头皱了起来。
　　“只有你会这么想吧，疯子。”而且想了就会去做，一点犹豫都没有。
　　一想起清水泉那时候干脆利落从三楼往下跳的样子，葛力姆乔就觉得心中凉凉的。
　　这家伙绝逼是脑袋不正常。
　　“哈哈哈……有我不就够了？我会让小葛幸福的。”清水泉笑得很开心。眉眼都是轻松愉悦的笑意。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又是——
　　葛力姆乔别开目光。
　　这句话已经听他说了不知道多少遍，葛力姆乔已经懒得吐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