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泽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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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琬摇摇晃晃从洗手间出来后，撞到了一个人，那人将她扶住，然后半抱着她往外走。她眯着醉眼推了那人一把，大声嚷嚷：“陆泽明，我说了我能自己走，你干嘛非要扶我，走开！”
那人又粘上去，小声说：“乖，听话，我送你回家，你妈叫你回家吃饭！”
顾琬不满地挣扎，那人将她紧紧抱住，把她迅速往外面带。顾琬晃晃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妈在等我回家。”
陆泽明看着那个有些熟悉的背影，一时想不起是谁，脚上却不停，大叔追了过去。他没走几步，几个叼着烟的小混混样子的年轻人围了上来，拦住他的去路。
“借过。”
他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几个混混当没听见，陆泽明目光一狠，抬手就往一个脸上打去，一个混混顿时被他打到一边。混混们骂了一声，几个人一拥而上。陆泽明抓住一个的胳膊往前一拉，膝盖狠狠地撞他肚子，那人立刻倒地不起。
他跆拳道九段，收拾这几个小杂碎分分钟的事。等他跑到酒吧门口，就见一辆黑色轿车正飞快地驶出车位。他一看车牌号，是辆政府的官车。虽然没看见顾琬，但他直觉告诉他，顾琬就在那辆车里。
他的车停在地下车库里，正好路边有出租。他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
这会晚上十一点多了，路上车辆已经不多，那辆黑色轿车十分猖狂，一路狂飚，完全无视红绿灯，交警只当作没看见。出租车司机不敢违规，见红灯了，也只有等候。好在没遇见几个红灯，他还能看见前面小小的黑色影子。
二十分钟后，黑车在一家五星级酒店泊车，等他赶到时，大堂里早不见人影。
“刚才上去的一男一女，住哪个房间？”
陆泽明一进去，就冷冷地问前台小姐，警惕说：“请问先生你有什么事？”
陆泽明没有时间跟前台磨叽，犀利如刀的眼神往前台脸上一扫，语气森寒：“刚才上去的男人挟持了我朋友，你快点跟我说他的房号，如果我朋友出了什么意外，我会将你们酒店告上法庭。你们酒店也不想闹出什么事吧？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让保安和我一起上去。”
前台被他的神色吓了一跳，立刻跟保安使了个眼色。
顾琬被人带到房间时，以为到家了，就扑到床上继续睡觉。身上忽然一沉，好像有人压了上来，她挥着手臂去推，那人却一把按住她的手，去脱她衣服，奸笑：“终于把你给弄到手了，哥哥想你都快想死了。”
顾琬被压得难受，推也推不动，火就起来了：“陆泽明，你给我滚开，奶奶要睡觉！”
那人嘿嘿笑了，低头在她脸上乱亲：“宝贝儿，睁开眼看看我是谁，我是你董磊哥哥。”
有人在不断骚扰她，她眯着醉眼，眼前人的脸摇摇晃晃，看不真切。董磊一边贱笑着，一边猴急地脱她衣服，上下其手。顾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觉得有人在脸上乱啃，拍一巴掌就抓过去：“滚开！”
董磊脸上被抓出几条血丝，顿时大吃大喝，狠狠给了顾琬两耳刮子。顾琬脸上生痛，头脑立刻清晰了些，看清了现在的处境，惊怒交加：“董磊你他妈干什么？！快滚开，不然我报警了！”
董磊一脸阴鸷，桀桀奸笑：“你手机在我身上，你报警啊？叫人啊？叫陆泽明啊？今儿个你就是叫破嗓子，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了！哥哥想你这么久了，今儿你好好伺候着！”
董磊又扑了上来，顾琬的酒全醒了，张口大骂，拳脚齐上，奈何力气不及他大，很快又被他压到床上，还挨了他几巴掌。她忍着痛奋力挣扎，心想陆泽明发现她不见了，肯定会找她的。可是，H市么大，他一时半会又怎么能找到。
她将绝望的情绪甩出脑子，心里默念陆泽明的名字，他会找到她，他一定会找到她。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滴了一声，门被刷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迅速冲进来。顾琬一看那人影，眼泪顿时落了下来，接着身上一轻，董磊来不及反应，就被掀翻在地。
“陆泽明！”董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陆泽明的拳脚就如雨点般落下，疯狂暴虐，毫不留情往死里打。董磊根本没有功夫还手招架，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号叫：“你他妈快住手，不然我叫我爸弄死你！”
“我现在就把你弄死！”
酒店的保安被他瞬间迸发的狠戾震住，站在门口忘了进来劝架。
顾琬慌忙穿上衣服，在董磊的衣服里翻到自己手机，立刻报警。电话很快接通，警察很冷静地询问她这边情况，并让她和在场所有人都冷静下来，警察马上就到。挂断电话后，她才渐渐冷静，马上意识到自己做了件蠢事。
“泽明，住手！”
陆泽明的眼里蒙上一层血红，脑子里只想着把眼前这个人渣抽筋剥骨，揍死了事。他俊脸扭曲，桃花眼里满是暴虐，整个人神色可怖，再也没有平日里儒雅从容的清贵模样。
“陆大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快放开我！”董磊抱住头连声哀求。
陆泽明充耳不闻，手上不停，保安上去拉架，陆泽明把他推个踉跄。
看着董磊全是血污的脸，和理智全失陆泽明，顾琬脑子里里浮出高一那年，陆泽明为了给她出气，拿刀捅了同学的画面。他当时凶残嗜血的眼神，顾琬至今记忆犹新。如果这时他手里有刀，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捅向董磊。
“泽明，你快住手，你把他打死了你要坐牢的！”顾琬害怕起来，想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陆泽明狠狠瞪她一眼，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顾琬心一横，死死抱住他的腰，“为这种人渣，不值得搭上你自己！”
陆泽明正怒火滔天，想也不想就抬起胳膊往后撞，然后他只听见哐当一声，接着顾琬就是一声痛呼。他侧头一看，顾琬被他甩到了床边，头正好磕在床头柜上，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汩汩冒出，流过她紧闭的眼。
顾琬醒来时，正在医院里，头昏得厉害，恶心反胃。昏迷前的事渐渐回到脑中，她看了看四周，不见陆泽明，而她的母亲，正坐在床边。
陈知秋冷冷说：“醒了？”
顾琬知道事情全被家里知道了，自己都觉得没脸，低着头也不敢问陆泽明的情况。
一旁挺漂亮的女警察走上前笑着说：“你昏迷了一天，总算醒了。你收拾一下，等下跟我回局里做笔录。”
她点头，对陈知秋说：“妈，你回家吧，我做完笔录就回去。”
“我为什么不能去，我再不管你，你下次非把天捅个窟窿。我和你爸爸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顾琬不敢出声了，随警察同志坐上了警车。到了警局，陈知秋在外面等着，她被带到讯问室里，问她话的警察除了那个女警，还有个老熟人。
邢章吹了声口哨，摇头说：“顾琬，咱俩还真是有缘，这才多久，你又到这里喝茶了。”
顾琬这个时候没心情跟他喷，低头看着桌子说：“陆泽明呢？”
“他把董公子打个半死，不过人家里关系够硬，上午就放出去了。他要是没去医院看你，就是被软禁在家里了。”
顾琬松了口气，不再说话。
女警笑问：“邢队，你们认识？”
“嗯，前任。顾琬，你还真不让人省心，这个董磊，背景你也是知道的。这次你顾家、陆家、董家三家杠上，可难为坏了我们局长。”邢章正了正神色，“好，开始吧。”
顾琬如实把昨天晚上的事交待了，邢章又问了几个细节，跟就让她出去了。带她来的女警突然说：“你妈从你出事到现在，一直都在守着你，一整夜眼都没合过。她态度虽然不好，但还是挺心痛你的。不过，你那事搁谁身上，家里人都得气个半死。”
顾琬有些感动，抬头对她笑了笑，那女警也回她一个漂亮干练的笑容。
陈知秋冷着脸，把女儿领回了家里，就关了房门不再理她。顾琬软着性子在她门口说了好些好话，也没能把老妈哄好，恨得狠狠给自己两个耳光，痛得她呲牙利嘴。
这时，门铃响了，王阿姨在下面说：“小姐，是顾董。”
顾琬一愣，厚着脸皮下楼了，准备迎接一场枪林弹雨。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顾定坤没有骂他，平日里指点江山的气势，现在全化作暮年老人的伤感和作为父亲的沉痛：“都是我没管教好你，你才弄成今天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
她父母已经离婚很多年了，她随母亲。只要她不犯大错，母亲都不大管她。至于父亲，有另一个家和事业，管她的时候少之又少。她头垂到胸前，不知道说什么好。等了许久，顾定坤也不说话，顾琬看着他头上的白发，心里格外酸楚。
“爸爸，昨天的事，让你丢脸了，对不起。”
“知道错了，以后就别在让这种不成熟理智的事再发生了。”
“那怎么办？”
顾定坤不甘又无奈说：“孩子们胡闹，我们这些老家伙能怎么办？和解。不过泽明这孩子，打得真好，董磊被他打得内脏出血，还断了三根肋骨，现在都没个人样了。董天扬这老狐狸，已经快被气得半死了。”
顾琬早就想到这件事要和解的。她报警后就后悔了。自己冲动之下把这事弄得人尽皆知，到头来还不是伤害了自己的父母。不过现在想起昨天陆泽明发疯的样子，她还有些后怕。如果她再晚一点阻拦，董磊怕是还真被他活活打死。
“泽明这孩子，有担当，又长情，我是越看越喜欢。我和你妈的意思，是你早点嫁了吧。”
顾琬被震了下，脱口说：“他？不可能！”
第二天，顾琬被父亲拎去陆泽明家了。
顾、陆两家本就是世交好友，陆泽明的父母也很喜欢顾琬，可这次她和父亲登门道谢，陆母的态度却突然冷淡了许多。顾定坤是真心感谢陆泽明，丝毫不以为意，诚恳地说了很多感谢的话。顾琬坐在父亲身边，低着头，像个挨了训的学生一样乖。
一直沉默的陆泽明突然开口，“顾叔叔，我跟顾琬说几句话。”
顾琬跟他上楼，进了陆泽明的房间。他现在几乎不在家里住，卧室的陈设跟十多年前的一样，她突然就想起以前到他家玩，两人窝在他卧室里打游戏，看电影或者看小说的时光。
此时，陆泽明靠在窗前，轻声说：“头还痛不？”
顾琬这几天一直在想陆泽明那天发狠的模样，差点忘了自己被他推倒磕破头这回事，她摇了摇头：“不痛了。你那天疯了，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要闹出人命怎么办？我不想你因为我，做出什么让自己以后后悔的事。”
“我确实后悔了。”陆泽明眼神突然凶狠起来，“我后悔那天没一上来就把董磊给废了，这次太便宜他。不过，别以为仗着他老子他就可以无法无天，我迟早要收拾他。”
顾琬的心情复杂起来，陆泽明对她的好，她无以回报。可是他这样的神色，却也让她心惊：“泽明，你要干什么？”
陆泽明轻轻一笑，眼神深不可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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