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备胎的重要性》悠然采菊

16、第 16 章 野猪的惨叫

　　野猪的惨叫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不绝，几个人都被震了下，看顾琬的眼神都有些复杂。陆泽明大步冲上台阶，一把拉住她的手，满脸焦急说：“顾琬，你的手！”

　　顾琬低头看自己的手，一道五六厘米的伤口正在汩汩往外冒血。伤口不长，但却很深，她痛得倒吸一口气：“刚才砸酒瓶不小心砸到了，没事。”

　　陆泽明眉头深深地皱到一起，拉着她就往木屋走。屋里已经没有酒了，也没有干净的布，陆泽明直接把衬衫脱了给她包扎伤口。陈维在木屋在打电话，没一会就有几个护林员先后赶到木屋。陈维和他们在外面谈话，陆泽明走了过去，听见护林员说在不远处发现大片血迹，看足迹，偷猎者并没击中的野猪要害，野猪受伤后自己逃了。

　　“你们这里偷猎野猪的多吗？”陆泽明目光深得看不见底。

　　“很少，我山上有不少护林员，每夜都会巡夜。”今晚整出这一出子事，陈维作为这里的老板，脸色有些不好看，“今天真是对不住各位，这事儿我们一定会查清楚。”

　　陆泽明不再问了，心里却觉得这事有几分蹊跷。护林员送他们几个下山，繁星点点，朗月依旧，他们却没了上山时的心情。

　　回到农家乐后，陆泽明问前台小妹要了医药箱，提到顾琬房间，淡淡说：“坐好，给你包扎。”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放在平时，旁边没有他的女朋友和她的准男朋友，顾琬肯定也会理所当然伸出手让他包扎。可是，现在她却不能。她笑着说：“让笑笑来弄吧，你今天大战野猪，都累坏了，时间也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陆泽明当然知道她的意思，她不想让程之斐误会。他抬起她受伤的手，侧头看向俞笑笑：“笑笑，血淋淋的，你害怕不？”

　　俞笑笑脸有些苍白，苦着脸看向程之斐：“舅舅，现在是你英雄救美的时候，上。”

　　陆泽明对程之斐浅浅笑了，声音温和，目光却带着不容人抗拒的威慑力：“顾琬是我妹妹，你不介意我代劳吧？”

　　程之斐一张冰山脸没有丝毫情绪：“我只是她朋友，你是他哥哥，怎么能说代劳呢。”

　　程之斐的话外之意，顾琬自然是能听出来。她和程之斐互有好感，要是不因为沈嫣然跟程之斐暧昧不清，他们早就确立关系了。

　　陆泽明儒雅一笑，就开始处理顾琬的伤口。双氧水清理伤口的时候，棉球碰到了伤口，顾琬痛得呲牙咧嘴，不由说：“你轻点！”

　　“知道痛，下次就长点记性，干什么事都要小心。幸好肉里没玻璃渣子。”陆泽明对她的痛呼充耳不闻，仔仔细细消了毒，上了止血药，用绷带扎好，然后才舒了口气，“快睡吧，注意伤口别碰到水。笑笑，晚安。”

　　陆泽明和程之斐走后，顾琬躺在床上，看着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发呆。俞笑笑的目光变了几变，酸溜溜说：“他对你可真好。”

　　顾琬一惊，面对这个二十岁的年轻女孩受伤的眼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过了好久，她伸出没受伤的手，目光恍惚：“我和他打小就认识，你看，我是手心，他是手背。不管手心还是手背受了伤，手都会痛，但手心和手背，永远是两个世界。”

　　俞笑笑像个小孩子一样，凑过来抱住顾琬，小声问：“男人和女人之间有真正的友情吗？”

　　她不是质疑，而是茫然。顾琬拍了拍她的头：“我们是亲人。”

　　陆泽明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去了前台，问前台小妹：“今天晚上你们安排人带9号包厢的客人上山了？”

　　小妹都准备睡觉了，之前被他吓过一回，这会儿睡意立刻没了，警惕说：“他们改行程了，没去。”

　　“那后来他们自己出去过没？”

　　小妹摇头，陆泽明若有所思说：“打扰你休息了，快睡去吧。”

　　陆泽明回到房间，程之斐坐在床上，见他进来，目光就一直盯在他身上。陆泽明从小到大早已习惯各种各样目光的洗礼，但是程之斐的目光，让他觉得说出的怪。冷冰、讽刺、责怪、探究、疑惑、欣赏……不该同时出现的眼神，现在全印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他心里冷冷笑了，脑海里浮出路南给他的关于程之斐的资料，来了几分兴趣。他挂上一贯的笑容：“有话对我说？”

　　程之斐收回那复杂的目光，冰冷着脸说：“你喜欢顾琬，就不应该哄骗笑笑。”

　　陆泽明悠悠然说：“你不喜欢顾琬，也不应该哄骗她。”

　　程之斐的神色忽地冷得能结出冰渣：“你知道什么？！”

　　“明知故问。”陆泽明口气突然变得极淡，眼睛眯成危险的线，“沈嫣然不就是拿这个威胁你吗，但我不会，我会比她的手段更出彩。如果你敢伤害顾琬。”

　　程之斐冷冷看了他片刻，忽露出个诡异的微笑：“原来人真的可以喜欢别人这么多年，你真有意思。”

　　当夜，陆泽明心事重重，到凌晨三点多了，还是没有睡意。突然间，程之斐翻了个身，身体贴到他身上。陆泽明转头，程之斐睡得正香。他除了基友路南还有老爸，就没跟别的男人睡过一张床，顿时觉得浑身难受，立刻往旁边挪了挪。

　　第二天，陆泽明起床后，见程之斐不在房间里，就拿起手机打电话：“顾叔叔，我是泽明，我有事要跟你说。事情有些复杂，电话里不好讲。对，我们还在Y市，估计下午就飞回去。嗯，好的。”

　　陈维很快查了林区昨晚的监控，并没发现有可疑的人出入。房间里几人想起昨天的惊魂一幕，脸色都不太好。陆泽明沉思一会儿，给他使了个眼色，和他走到屋外：“开枪的人必须很熟悉林区环境，才能避开林子里这么多监控。”

　　陈维脸色一变，怒道：“你是说，我的护林员开的枪？”

　　陆泽明神色不变：“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你的员工里，有人被收买了。”他眼神突然一冷：“昨天的事，不是意外。”

　　陈维大怒：“哪个货黑了心干这种勾当，被我查出来不削死他！”

　　陆泽明却摆摆手：“昨天的事是冲着我们来的，不要查了，当什么也不知道。”

　　陈维看了看他的脸色，最后点了点头。

　　被昨夜的事情一闹，大家都没有心情欣赏铁木岭的自然风光了，就订了当天下午的机票。中午又好吃好喝一顿后，各自带了些肉制品飞回H市。

　　出了机场，正好快到饭点，程之斐就说：“一起吃个饭吧。”

　　陆泽明浅浅笑说：“不好意思，我约了客户，你们去吧。”

　　俞笑笑扁起了嘴：“元旦都放假呢，就你忙。”

　　顾琬也说：“什么客户，大过年的都不消停。”

　　陆泽明揉了揉俞笑笑的头发，宠溺地亲了下她的脸：“笑笑，听话，下次补你一顿满汉全席。”

　　俞笑笑神情有些落寞，程之斐拍了拍她的头：“舅舅带你吃好吃的。”

　　几人决定去H市一个有名的湘菜馆，吃了顿火辣辣的美食，然后先送俞笑笑回家。现在正是交通高峰期，路上排了长长的车龙。前面好像有车碰瓷儿了，两个司机下了车互骂，俞笑笑伸头出去瞧了会儿热闹，突然说：“琬姐，那不是泽明吗？”

　　顾琬顺着她的手往马路边看过去，果然见陆泽明正往一家高档茶餐厅走去，他身边还有个男人。那男人不是别人，是她的爸爸顾定坤。

　　他不是见客户吗？他在整什么幺蛾子。顾琬心生疑惑，对程之斐说：“等下过了路口，我先下车，我有点事。”

　　程之斐眼睛一转：“好。”

　　顾琬下车后，程之斐看着她的背影缓缓露出丝笑，拿起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条短信。

　　那家茶餐厅是景盛地产名下连锁品牌，实行VIP制度，保密性很强，顾琬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个房间。她在车上时打了个电话，等到茶餐厅，店长站在门口张望。她径直走过去：“我是总公司的人，顾琬。”

　　简单寒暄过后，顾琬直奔主题，走到前台说：“怎么查客人的登记记录。”

　　前台小姐立刻说：“您要查的客人名字叫什么，我帮您查。”

　　“不用，你来教我。”

　　茶餐厅的人不知道她顾琬，但一定知道董事长顾定坤，如果她名字报出来，她前腿一走，后腿就有人去通风报信。登记系统不难操作，顾琬很快就学会了：“你先出去。”

　　查到包厢号后，顾琬很快找到那包厢，悄悄走过去，耳朵贴在门上偷听。门里两人竟是在高谈阔论Y市的风景，顾定坤还说，改天也要去瞧一瞧。她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有实质意义的东西。

　　她不甘心地又趴了一会儿，门突然被人从里边猛地打开，她猝不及防，一下子摔了个狗啃地。

　　陆泽明手还握着门把手，居高临下好整以暇看着她，笑得十分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