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记者》白子卿桐

9、真相 站在监狱

　　站在监狱门口，穆泽有些怯步，他看着面无表情的龙擎，“我们这样进去？”

　　龙擎点了点头，笑着揉了揉他头发，示意他跟上。

　　穆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看着龙擎的背影有些不自然，昨天自己居然跟一个男人接吻，而这个吻他居然不讨厌，昨天晚上他一直在追问为什么亲自己，可是龙擎就是不开口解释，最后居然锁上门，任他怎么拍就是不开门，今天一大早就被龙擎拽起来，到了这里，这个臭道士到底是什么意思？

　　二人一路穿梭，来到了黎云珍的地方，穆泽看着她不禁觉得可怜，老人坐在桌子前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口里不停的念着佛经，黎云珍穿着狱服，标准的五号头，白色以染了大片，今年的黎云珍应该70岁了。

　　龙擎冷笑了一声，显出身冷道，“怎么？随随便便念着经就可以洗刷你的罪孽？”

　　黎云珍停住拨珠的手，睁开眼，看向龙擎，在她的眼里龙擎一身黑衣，肃冷的气质犹如地狱里的引渡人，她又一次闭上了眼睛，不慌不忙道，“你们是来接我走的吧？”

　　龙擎“啧”了一声，点了根烟，“我到是想带你走，但是不行。”

　　黎云珍再一次睁开眼睛，“如果不是你们为什么会在这？这里是监狱除了，警察谁也进不来。”

　　“你别管，只要你一会回答我问的问题，你一身的罪孽就能洗去，到了阎王那里投胎也能容易一点。”龙擎淡漠道。

　　黎云珍方下手里的佛珠，“你问吧。”

　　在龙擎发话的前一秒，穆泽急忙问道，“你是怎么杀的小浩？”

　　龙擎斜了他一眼，不语，眼睛落在黎云珍身上，她表情出现明显的变化，不在是刚才的淡定从容，而是浑身剧烈的颤抖，“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杀那个孩子的。”

　　穆泽有些气愤，刚才还觉得她有些可怜，她居然到现在还不说实话，“你撒谎！”

　　“我没有...我没有...我就是推了他一下，谁知道...谁知道...”

　　龙擎制止住还要说什么的穆泽，又问道，“重头说。”

　　黎云珍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开始回忆让自己后悔一生的故事。

　　~~~

　　“刘雨！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这衣服补补还能穿，你怎么又扔了？”黎云珍怒气冲冲的推开木门，冲着躺在炕上哄着孩子的刘雨喊道。

　　刘雨坐起身一脸的不悦，轻声的翻下炕，小声道，“妈，小浩还在睡觉，我们出去说。”

　　“为什么要出去？你这个败家子，我们秦家有一天都得被你败光了，昨天是桌子，今天是衣服，明天是不是要把我们两口子也扔出去？”

　　“妈，您这是说什么呢？那些东西都旧到不能用了，那桌子瘸腿那么严重，还有您手里的衣服，爸都补了好几次了不能再补了，明天我给您买新的。”

　　“你....那钱不是你挣的你不心疼，我儿子在外面打拼事业风吹日晒的，你居然在这说风凉话，”说完黎云珍驼着背转身就走，边走边骂骂咧咧的。

　　刘雨看了几声都不见回应，摇了摇，“秦阳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好累。”刘雨一脸愁色的看向外面碧蓝的天空。

　　黎云珍一脸怒色的直奔刘老太太家走去，虽是上了年纪但健步如飞，半老遇到自己老伴挑着两桶水往回走，叫她，她也不理直接略过，老伴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摇着头就往回走。

　　到了刘家，她往人家的炕头上一坐，怒道，“你说，这个刘雨真是诚心跟我对着干，秦阳也是，我怎么生了个这么败家玩应儿回来气我，你说那吴淑华多好的姑娘，他硬是不要，非得娶城里姑娘，城里人是我们能高攀的起的？你看看刘雨那娇生惯养的劲.”

　　刘老太太，带着金边花镜，笑道，“我看刘雨那姑娘其实不错，你啊，多看看人家的好，”

　　“我不看她的好？她吃的喝的哪件不是我家的？”

　　这时刘老太太儿媳，梦春走了进来，“呦，黎阿姨来了？怎么？又被您儿媳妇气出来的？”

　　黎云珍看她一眼，“你这丫头嘴巴真损，只有东子那老实巴交的人能娶你。”

　　梦春白了她一眼，切了一声，讽道，“是啊，我人是不怎么好，但是再怎么不好，我也是有规矩的人，我老实守妇道，不像某些人的儿媳妇给自己丈夫带了那么一大顶绿帽子。”

　　刘老太太拽了拽她的衣袖示意她别说了，识相的梦春傲慢的转身就走，回过神来的黎云珍一把抓住她，“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梦春拍下她的手，“字面意思，回去好好问问你的儿媳妇吧。”

　　听到这黎云珍再也坐不住了说了一句，“老刘，我先回去了。”就急忙的走了。

　　回到家看着喂孩子喝奶的刘雨，在想起刚才梦真说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尖着嗓子叫道，“刘雨！说，你是不是做对不起我儿子的事了？”吓了一跳的孩子，在刘雨怀中哇哇的哭了起来，刘雨急忙的哄着孩子，又回头解释道，“妈，您说什么？我没做什么对不起阳的事。”

　　黎云珍一脸的不信，怒气的走过去，抓起一把放在桌子上的核头就砸了过去，“你还不说实话，那梦春都说了。”

　　刘雨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在炕上，躲过飞过来的核头，“妈，你在砸我就生气了，我是您儿媳妇您不信我，您信一个外人？”她实在是受够了。

　　“呀？你胆肥了？敢跟婆婆这么说话？还有，那梦春有必要编故事吗？”说完更是跑上前去跟刘雨拉扯，在互相拉扯中刘雨一个错手把她推在了地上，刘雨一看情况不好，又是一个老人摔倒了万一出什么事情怎么办？想上去搀扶，一掌被黎云珍打开，她坐在地上嗷嗷的哭，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喊着街坊邻居，“你们快来看呦！儿媳妇打婆婆了，这个败家儿媳妇，天杀的...”

　　不少邻居都聚集了过来，对着刘雨说了不少责备的话，听到喊声跑过来看情况的黎云珍老伴秦祥，一看这场面吓了一跳，“老婆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黎云珍还是不停的嚎啕大哭，“我要让街坊邻居看看，有没有这样的儿媳妇。”

　　秦祥看着围过来越来越多的人，起身弓着腰开始赶人，人都走净了，秦祥扶起黎云珍，喝声道，“你这一天都在作什么啊？你到哪找刘雨这样的儿媳妇？我告诉你老婆子，你要是把刘雨赶跑了，我跟你没完。”

　　黎云珍被秦祥这么一下就住了哭声，但是不甘心，我到要看看这刘雨是怎么背叛自己儿子的。

　　~~~

　　这黎云珍一查就是七年，用了所有办法就是查不出来刘雨曾经背叛过自己的儿子，甚至请了私家侦探，一来二去，黎云珍就开始怀疑那梦春说话的准确度了，虽然这七年跟刘雨吵架不断，甚至有时候还能动起手，但并没有发生更激烈的行为。

　　“咦？我裙子呢？”刘雨弯着腰，到处找她那件前几年老公从上海给她带回了的裙子，虽然不是很贵但是自己却很喜欢，今天打算去参加朋友的聚会，但是那件衣服就是找不到。

　　家里几乎都被她翻了个便，随后冲着在门口坐着摇着扇子的黎云珍问道，“妈，你有看见我那件紫色的裙子吗？”黎云珍斜着眼睛，不咸不淡道，“哦，你说那件啊？诺，不是在那吗？”

　　刘雨一听喜出望外急忙跑过去，结果一看，自己的衣服被撕的破破烂烂的，仍在垃圾箱里，“妈...这是怎么回事？”

　　“哦，我前几天收拾屋，看见这衣服在床底下，我觉得做抹布挺好的就撕下来当抹布了。”

　　刘雨一听心痛难当，那可是秦阳送给自己的衣服啊，不管不顾大叫道，“那是我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的碰？”态度很强硬，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婆婆，这七年被自己的婆婆打压的够惨了。

　　黎云珍一听急忙跳了起来，“你人都是我们秦家的，我用一件衣服怎么了？”

　　“那也不行，我的东西你以后禁止碰，就算你是婆婆也不行，这是我的私人用品，否则法庭见。”

　　黎云珍一听懵了，这是要告自己婆婆？“你身上哪件不是我儿子的？不就一件破衣服吗？怎么还要告我？行，你去啊，我一个老婆子怕你不成？”

　　“你简直不可理喻。”生气的刘雨转身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带上门，而听到二人争吵的7岁的小浩，跑了过来拽着自己奶奶的衣袖，“奶奶，奶奶，我妈妈她怎么了？”

　　黎云珍烦躁的用扇子打掉他的手，真是谁生的像谁，自己孙子跟自己一点也不亲，成天围着刘雨，越想越来气，拽过秦浩用扇子打了两下，怒道，“让你妈气我，就连你跟我也不亲，看我不打死你。”

　　秦浩被打的嗷嗷直哭，嘴里不停的喊着妈妈，门打开，刘雨冲了出来，夺过自己的儿子，心疼的用袖子擦了擦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秦浩搂着刘雨的脖子不停的抽泣，刘雨抱起孩子，冷道，“妈，请您尊重我们，我是秦阳的妻子，不是您的佣人我的孩子更不是您的撒气桶，”说完把这秦浩进了屋。

　　黎云珍不停的用扇子使劲的扇着风，被气得快爆了炸，“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
　　这一日，刘雨出去办事，只把秦浩一人留在家里，秦祥去隔壁村找人喝酒，家里只有秦浩和黎云珍，秦浩在院里踢球，小小的身影奔跑在院子里，黎云珍邀请了几位妇女坐在架子下唠唠家常，几个人聊的正高兴，秦浩的球打在黎云珍的腿上，黎云珍扔开球皱着眉，抖了抖身上的尘土，骂道，“你这小兔崽子，你是想踢死我是吗？”

　　秦浩小小的身影颤抖的立在那，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个，弱声弱气道，“奶奶...”

　　“谁是你奶奶？我哪敢做你奶奶啊？你们娘儿看我儿子不在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几位妇女看了看秦浩又看了看黎云珍，劝道，“行了，行了，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你也别太较真了。”

　　听了劝的黎云珍也不在骂骂咧咧的，无奈的收了声，过了几个小时，天色渐暗，几位妇女都陆陆续续的回家做饭去了，黎云珍看着坐在台阶上的小秦浩，心里有了注意，进屋拿了几个针出来，“秦浩，你过来。”

　　小秦浩害怕的站起来一动不动，黎云珍见状，一个健步过去啪的一声打在小秦浩的脸上，喝声道，“怎么？奶奶的话你也不听了？不准哭。”

　　小秦浩忍住哭，红了眼眶，直挺挺的不敢动生怕，在惹奶奶生气打自己。

　　黎云珍见他这么听话满意的点了点头，拿出跟针对着小秦浩的肩膀扎了进去，小秦浩疼的叫了出来，哭声不断，泪珠不停的顺着脸颊滑落下来，那哭声撕心裂肺，感觉能把心脏哭出来，一边躲避一边抽泣的喊道，“奶奶...奶...我不敢了...我在也不敢了...”

　　黎云珍不理，直到把针扎进小秦浩的身体里，嘴里开始不干不净起来，“小兔崽子，就是你让我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还有你那个该死的妈，是城市人了不起啊？不就是懂点文化吗？”

　　一边说着一边手不停在往小秦浩身体里扎这真，孩子嗓子哭的渐渐没了声，沙哑了。

　　在扎入第五个针后，黎云珍解了气，收回手，拧着小秦浩的耳朵，骂道，“小兔崽子，你要是让你妈或者任何人知道这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小秦浩疼的环住身体，脸被袖子擦出了痕迹，红红的眼眶，嗓子已经说不出来话了，但是口型一直重复着，“妈妈...妈妈...”

　　黎云珍见状，气不打一处来，虽然上了年纪，但是硬朗的黎云珍还是一脚揣向小秦浩的肚子，“给我滚远点，别让我看见你。”

　　说完便走进了屋，关上了门，小秦浩，小小的身影卷缩在院子里一动不动，眼泪还是不断的顺着脸颊落下，神智已经不是太清楚了，一阵冷风吹过，冻得小秦浩浑身发抖，已经没有力气起来走回房间了，只能蜷缩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