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Madhat骑士团

14、13、宿命与终了 终于走到宿

　　我或许暂时都只是他的床伴了。
　　德雷克罗萨被罗和草帽一伙搅得天翻地覆，凯撒踪迹不明，我和他都没有闲暇，他只来得及把头埋在我肩窝汲取片刻安静，我也只来得及回抱他，帮他平息多余的怒火和烦躁。
　　说起来当初是我开枪打死了克拉松，也是我做主要放走罗，可我始终觉得在他和他的恩怨里我一直是个旁观者。他们的憎恨和怒火融合独属于自己的人生，他们那样相像，连戏谑的笑容和指责的话语都如出一辙，他们那样不同，无一处不针锋相对。

　　在这场搅动整个德雷克罗萨的战争开始之前，少主曾抓到了罗，我记得他被绑在花色大厅，曾经属于克拉松的位置上，一直以来，少主都希望他能成为红心为自己卖命，可惜，即便像如今这样将他绑在这张椅子上，一切也不可能了
　　我听见他对少主说“多佛朗明哥，你有什么好得意，只要凯撒不在工厂被毁，我变成什么样都能要你的命，即便杀了我，你也无力回天。” 他是那样狼狈，泥巴和鲜血沾了一身，却骄傲冷静的像是这里的主人，我仿佛回到他一无所有的加入我们的那一天，我以为我忘了，原来记忆还记得。
　　他被抛下大厅的时候遥遥看到我，意味不明的盯了我一会终于什么都没说别过了视线，我和他…就这样了。

　　事情变得难以控制是在砂糖晕过去之后，天空排着密密麻麻的线，少主还是用了鸟笼，时隔十年，他终于又把这个国家变成了难以逃离的修罗场。早就知道依靠砂糖能力支撑的国家有多么巨大的隐患可大厦倾倒这一天真的来临，我却是最不能接受的那一个。我看着少主在高墙上大声说想取他脑袋就去试试，即便十年的经营一朝付诸东流，他还是那么霸气的高高在上，我决定战斗。
　　他用26亿的赏金把这个鸟笼下的岛屿变成了最巨大的竞技场，这已是生死之战，我再也不能像十年前那样站在高地上置身事外的看这国家变成火海。我在德雷克罗萨的街道剿灭变回人类的反叛者，他们冲过来被我的果实能力抽干身体里的空气窒息而死，我面无表情看着他们一个个面目扭曲的倒在我脚边，他们一脸惊恐的看着我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原来被人当做魔鬼看待是这种感觉，既可笑又无奈，我张开了真空领域，以近乎屠杀的方法打开面前的道路，去他身边，当我忽然明白被人惧怕的感觉，当我终于体会他杀戮之下的心理，我竟这样想见他，我要和他一起战斗，这愿望，从未如此强烈。

　　我想，人的一生或许真的是有宿命一说的，从我在那个火海遇到他起，命运之轮就围绕他而旋转，我一生所有的喜悲，也都为他而存在，他是地狱的恶魔浴血焚身，而我是他的仆从永远没有明天。或许，我真的是为他而生的也说不定，注定在他身上耗费所有，不论是爱情还是生命。
　　我一定早就知道了，也一定早就做好了准备只等为他用尽生命的那一天到来，一定是这样，所以在我才会在冲上天台，看到罗对他举起刀锋的那一瞬间，不受控制的挡在了他面前。忽然觉得，我一生就是在等这个瞬间。我终于像我希望的那样做了他的盾牌，在正式加入家族的时候我曾说，‘我发誓效忠，为你献上生命，直到我们中有一人死去’那时我就笃定一定是我先离开人世。刀捅进我心脏，这是仿佛在立誓的那天就看到的场景，宿命终于走到尽头，我竟感觉不到疼痛。
　　是啊，这是早就准备好的谢幕不必惊讶不必痛苦，对我来说只是走向既定的命运，我甘之如饴。

　　罗震惊的看我，我朝他微笑倒了下去，却在坠向冰冷地面之前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我看到眼角边出现的粉色羽毛终于安下心来，谁能知道这样残酷的君王，竟然有这样温暖的怀抱，仿佛此生寒夜都被他融化，我心中竟有欣喜。
　　罗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我们，我看到他脸上痛苦的神色，看到他皱紧眉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杀了我，他不能接受，我却知道，是我该得的报应。
　　“其实当初，最后开枪的人是我，”我努力用他能听到声音说道，“如今我只是偿还，斑点帽你该开心，我骗了你，而你终于报仇了。” 我费力说着话在没有力气看罗的反应，身体的热度从胸口涌出鲜血的伤口开始渐渐消失，但在少主的怀里，一点也不害怕。
　　“你本不必牺牲你自己”我听见少主低低的说，“我的世界是火海，烧死别人无所谓，烧死自己也不可惜，为了搅乱这个世界毁了这一切，从一开始我就不惜一切，我准备好要付出的代价很多，却从没有计划过这个，你真的是我教出来的恶劣，这代价竟让我觉得负担不起。”
　　我有些模糊的张不开眼，却因这句话笑了起来，伸出沾着鲜血的手指使坏的在他脸颊上画了好长一道。
　　“没关系”，我自己都听不到我的声音，但我想告诉他，想说给他听。我知道最后他们两个还是都不会放弃，他还有他的野心，他也有他的目的，但这终于与我无关，我也并不想叹息。
　　“没关系，”我说，“不可惜，我就在地狱门前等着你。”他搂着我，忽然呋呋呋的笑了起来，像平常一样又和往常不同。
　　我曾发誓效忠他，说直到我们中一人死去，其实我并不那样认为，因为只是死亡不能让我远离，我会在彼岸等他，就像一直以来难以忘记的火海尽头。在他怀里开始这一生又在他怀里结束，我一点也不害怕。
　　我依稀看见他眉角有悲伤，可生命迅速离开身体，我已无力抚平他的眉心。但好在我看到他是在乎的，这就足够了，远处工厂穿来爆炸声，我生命的最后一眼是他怀抱背后的火光冲天，就像我遇见他的那天一样。从这里开始从这里结束，我很满意，也很满足，我在地狱等你，即便你不来，我也满心欢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