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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不如来搞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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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圆圆向家人简单介绍了一下俞韶华,俞韶华把果篮放在客厅的大圆桌上,向林圆圆家人一一打招呼,林圆圆的父亲和大堂哥脸上客气的微笑瞬间僵住,大堂嫂不明就里,依旧是笑嘻嘻的:“俞韶华……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我记得你是文超的朋友。”
俞韶华感受到了这微妙的氛围,绷着笑说:“师姐好记性,我们在你的婚礼上见过一次。”他和文超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尽管专业不同,他还是顺口喊了一句师姐。
林圆圆懵懵懂懂的插了一句:“我堂哥结婚的时候你也去了吗?我怎么没看到你?”
回想到那天从厕所尾随林圆圆出来,形象颇像个猥琐男,俞韶华心说幸好没看到,要不然就得挨你一顿好打,血溅酒店大厅五步。
“可能是隔着远,没注意看吧。”俞韶华轻描淡写的带过去。
又跟林圆圆的家人随意闲扯了几句,保持着三讲四美的五好青年形象,看见曾经的男神亲昵地关心着妻子,俞韶华也只是眨了眨被秀瞎的钛合金狗眼,没有表现出半分醋意。
除了最开始见到的震惊,俞韶华再看男神感觉就如一滩死水,平常得好像看见刚认识的陌生人。
俞韶华又眨了眨眼睛,好像我们确实是刚刚才认识的。林致宁,暗恋了十年才知道他的名字是这样写的。
俞韶华从前被文超吐槽过:自诩多情的人往往是最无情的那个,俞大诗人能钟情一人不离不弃我就去搞基!
没想到还真被文超说中了一丁点,他眨眼间就不喜欢男神了。
能不能钟情一人,不离不弃?俞韶华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旁边的林圆圆,他正说着话,姣好的五官比面无表情时更加生动漂亮,只一眼,俞韶华顿时又加深了对林圆圆的喜欢。
正悄悄花痴着,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俞韶华循声看去,竟然是林圆圆的另一个堂哥林致远,他不知怎么摔了一个大马趴,整个人呈大字形拍在地上,还撞倒了旁边放兵器的木架,木棍长枪等兵器东倒西歪的砸了他一身。
林致远用英文骂了一句脏话,一只手举起来往前虚张,对着众人呻吟道:“救命……”
俞韶华见此景,扑哧一下笑了,又不敢笑出声,毕竟是在林家,只能抿着嘴唇憋笑。
林圆圆上前拨开兵器,扶林致远起来,俞韶华连忙也跟上前,帮着把木架扶起来,整理好兵器。林圆圆的父亲轻轻咳了一声,说:“这些事让圆圆自己做就成,俞先生,来即是客,这边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俞韶华坐在大圆桌旁,又把手背在身后训斥了林致远一通:“二十几的大男人还像个三岁小孩一样,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
林致远拍掉西装上的灰,捡起瘸了一条腿的墨镜:“叔,你家门槛设得太高了,得用飞的才能顺利进门。”
林父负手而立,无奈的摇摇头,林圆圆搀着林致远坐下,故意转移话题:“堂哥,你比我们先来,还是开汽车来,怎么现在才到?”
“哦,我来的路上碰到了罗望,跟他聊了一会儿。”林致远拆开桌上的果篮,随手剥了一个橘子吃。
也不知道提到了什么不能说的事,林圆圆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林致远含着一瓣橘子仰头看他,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你还在生罗望的气?”林致远含糊的问。
林圆圆避而不答,转头问林父:“爸,我妈呢?”
林父的脸色也黑如锅底,冷冷道:“你妈在厨房里忙活,你过去看看吧。”
林圆圆“嗯”了一声,径直去了厨房,林致宁招呼着妻子一起去厨房帮忙,也转身进了内间;林父则面对着厅里的风水树沉思,手心里还有节奏的转着两个功夫球。
剩下俞韶华和林致远隔着大圆桌大眼瞪小眼。
俞韶华趴在桌子上用手指画圈圈,从进门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每个人看他和林圆圆的眼神都透着浓浓的八卦味,包括林家人。
这是为什么呢?
俞韶华准备从林致远嘴里套点东西出来,于是画圈的手指画着画着,画林致远剥下来的橘子皮上,又从橘子皮上画到林致远手背上:“堂哥,罗望是谁啊?”压着嗓子问,生怕被林父听到。
林致远缩了一下手背,抓了抓痒,也学俞韶华趴在桌上,下巴垫在手背上,小声回答:“罗望是我叔叔的弟子。”
“……”说了跟没说一样,一点八卦价值都没有。
俞韶华骨碌了一圈眼珠,又问:“你刚才问圆圆是不是还在生罗望的气,为什么要这么问啊?”
林致远对他挤眉弄眼,做了个鬼脸,又张了张嘴,就在俞韶华以为他要说话的时候,林致远突然一扭头,哼道:“不能告诉你。”
俞韶华:“……”
俞韶华几乎可以肯定林圆圆和罗望有故事,还不是一个普通的故事,至于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他忍不住脑补了一番:罗望自小跟着林父习武,和林圆圆这个小师弟日夜相对,一同成长,两人竹马成双,两小无猜,情意绵绵……
想到这里,俞韶华撩撩头发,把脑海里胡乱猜的事一扫而空,林圆圆是基佬?
他是基佬吗?
俞韶华把右脸贴着桌面,唉了一声,又转过头把左脸贴在桌面上,唉了一声,林致远托着腮问:“你烙大饼呢?”
俞韶华转一个面,胡扯道:“我按摩瘦脸呢。”
林致远哈哈大笑,说他这人有趣,又叹气感慨:“罗望那死脑筋要是有你一半有趣说不定就成事了。”
“成什么事?”
“不告诉你。”
嘁,不说拉倒,俞韶华再转一个面,恰好看见林圆圆端着菜过来,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处,腰板笔挺,行走如风。
他真的是基佬吗?
菜上齐,碗筷摆好,准备开饭。
林父坐在主位,依次往下是林圆圆的母亲,大堂哥大堂嫂,二堂哥林致远,林圆圆和俞韶华,一桌人围了一个圈坐,俞韶华的左手边是林父。
俞韶华打心底里有点畏惧林父,端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乱动,而林圆圆已经起筷了,用手肘撞了撞他,暗示他吃饭。
俞韶华像个被老师盯着的小学生一样,一手托着碗,小心翼翼的起筷,只敢夹眼前的菜吃。
林圆圆的母亲是个长相和善的人,总是笑眯眯的:“多吃点,别客气。”不停地往俞韶华碗里夹菜。
“嗯,”俞韶华一口扒干净林母夹的菜,夸道:“伯母厨艺真好。”
吃一口,夸一句。
哄得林母笑嘻嘻的,直夸他有礼貌,懂事。
其他人都是低头吃饭,食不语,俞韶华又忍不住多想,这难道是林家家规?完了,三讲四美的五好青年形象没了,林圆圆家人肯定觉得他像只青蛙一样聒噪。
饭后俞韶华说不打扰了,想先回去,林致宁客气了一番挽留他坐下喝杯茶,俞韶华婉言拒绝了三次,一只脚都踏出了大门,林致宁只好作罢。林致远依旧是不着调的嬉皮笑脸:“有空常来啊,就当是自己家里,别见外,咱一家人!”
林圆圆拉长脸喊了一声“堂哥!”,推着俞韶华出门,俞韶华的薄荷绿自行车就停在大门口,林圆圆一抬长腿跨坐在后座上:“走咯!”
俞韶华回头看他,林圆圆正跟两位堂哥挥手道再见,他莫名其妙的问:“这不是你家吗?你也要走?”
林圆圆一脸理所当然:“对啊,我要回XX小区去啊,明天还得上班呢。不介意送我一程吧,邻居?”
不远处的林致远想听到了什么大八卦一样,朝他们吹了一个口哨,林圆圆握紧拳头做了一个威胁的手势,林致远掸了掸手里的餐巾纸,捏着嗓子喊:“小的恭送林大爷!”
俞韶华一蹬脚踏,吭哧吭哧的启程了。殊不知他们这一来一去,又给街坊邻居添了一大笔谈资。
俞韶华带着林圆圆沿着江边骑行,夜风裹挟着树叶的清香一阵接一阵吹来,沁人心脾,景观路灯有规律的变色,笼罩着他们两个,像彩虹里穿梭一样绚丽梦幻。
“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前面那对正在约会的小情侣?”俞韶华看见前面有两个穿校服的小情侣牵着手慢悠悠的散步,于是问身后的林圆圆。
林圆圆两手扒着他的坐垫下面,探头看了一眼,说:“不像,我们两个加起来都五十岁了,哪像小年轻了?”
俞韶华没想到他会会错意,只好换过一种说法:“我以前就经常幻想,有一天我要带着我爱的人去江边一起骑车,柳树正绿,雀鸟成群飞过,夕阳投射下的影子是依靠在一起的,如何也分不开。”
景观灯的照射下,林圆圆的影子像是依偎在俞韶华背上,月亮正圆,满天繁星。
俞韶华背上一沉,林圆圆把头抵在了他的后背上,瓮声瓮气的说:“你这样说容易让人误会。”
俞韶华心说,你也不傻嘛,反问道:“误会什么?”
林圆圆抵在他背上一动不动:“以前我师兄,跟着我爸一起习武的师兄,他说他喜欢我,可是我不信,因为他只是嘴上说说,没敢有一点实际行动。”
俞韶华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林圆圆又继续说:“他还跟我爸妈说了,他喜欢我,闹得街坊邻里都知道了。我爸动手打他,他就跑,再也没回武馆来,所以我更不信了,都是鬼话。”
“我不喜欢听别人说好听的话哄我,哄得让我以为他喜欢我,到头来却什么都不敢为我做,算哪门子喜欢?”
俞韶华慢慢刹住车,扭过身凝视着林圆圆的双眼:“如果是这样呢?”执起林圆圆的手,将自己的手指插入他的指缝中,于紧扣的十指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