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甄理小剧场]我和圣诞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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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理，你也觉得我是在骗人么？”面前这个个子小小的男生低着头，声音很低，那双眼睛此刻也不见了往日的神采奕奕，时不时偷偷地瞄向自己，充满了试探和委屈。
甄理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情绪低落的小伙伴——其实他也是不太相信的，可是如果连自己都这么说了，还不知道李想得难过成什么样呢。
皱着眉头纠结了会儿，甄理声音柔柔的，带着安抚的意味：“……可能只是你的父母悄悄为你准备好了礼物，再告诉你是圣诞老人送来的，所以这么多年你也就一直相信着。”为了加强说服力，他又补了一句，“我父母也这样。”
似乎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吧，甄理这样想。
甄理，人如其名，相信自然科学，妥妥的无神论者。
大概是由于家庭的影响，自己的父母都是学者，向来坚持严谨有据，绝不相信世上存有鬼神一说。理所当然的，甄理从小就不看奥特曼，他觉得班里那些整天说自己要成为末日英雄打败来自异世界大boss的男孩子们幼稚极了；长大后也不屑看恐怖片，因为对他而言不过是一种另类的cosplay，偶尔还能从中找到笑点。
对于李想口中的“圣诞老人”，甄理也只当是父母对于自家孩子的一种“善意的欺骗”
***
“今晚咱宿舍聚餐，你也来呗？ ——郝汉”
郝汉是甄理的原室友，当初和他住一起的还有四个男生，后来因为大四各有各的安排，就先后搬离了学校。
想想大家也快有一年没见了，甄理想都没想就回了短信：“好。”
***
今晚的市中心和往日里有些不同，虽然依旧是人潮涌动车水马龙，但各大商场前摆出的巨型圣诞树以及为了吸引小孩子而扮装的红衣老人都昭示着今天是个特别的节日。
甄理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圣诞节啊。
看着街边那些因收到礼物而雀跃不已的小孩子，甄理心中突然就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那是羡慕。
虽然自己从小就被教育圣诞老人什么的都是骗人的，他本人也最清楚不过了，可他依旧羡慕。
这个童年缺失童话的少年，成长之后却开始渴望童话。
……也许自己只是想被爱着吧。
到达饭店，重聚的五个人谁也没客套，彼此打了招呼后就开始侃天侃地看人生，气氛顿时热烈得就好像昨天大家还在一起通宵打了游戏似的。
说是聚餐，吃倒是次要的，就这么聊着天，好几瓶啤酒下了肚。郝汉身为室长见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了，立刻就安排了接下来的活动——当然是网吧开黑打通宵啊！
甄理对于游戏向来没太大兴趣，也不喜欢网吧那种乌烟瘴气的环境，再加上自己现在也不知是不是喝酒的原因头有点晕，就称自己不舒服打算先回家。
虽说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哪有吃完饭就走的道理，但想到甄理本来酒量就不行，饭桌上硬是被几个糙汉灌了酒，其余几个也表示可以理解——少了甄理咱还可以五连坐嘛！
甄理顺利逃出室友的“魔爪”，在路边拦了辆出租，报了地址，就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回了家。
家里没人，庆幸着父母前些日子出国做报告去了，带着一身酒味的甄理直奔浴室。
本来就有点醉，再加上路况不好出租一步一刹车，甄理“呕”了一声把今晚吃的喝的全都吐了出来，之后就在马桶边晕了过去……
咦，我身上的衣服呢？
甄理迷迷糊糊地，发现自己竟然全身赤果的躺在浴缸里，于是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才分辨出这里还是自己家。
难道自己醉得连脱了衣服洗了澡都不知道？
甄理头还是疼，他懒得细想，把头靠在浴缸边上，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哎，这人都在搞些什么啊！靠，老子衣服也湿了！”还在客厅里收拾的Mr.X心情极度糟糕。
他刚到这个人家里想嘲笑一下他，就发现甄理已经醉倒在了浴室，刚把他拖出来又不安分的胡闹了一通还把花瓶打了，瓷片碎了一地不说，还弄得一身水。
毕竟也是干“服务业”这一行的，Mr.X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这么些年什么样的熊孩子没见过啊！
可这个人已经二十一岁早就不是孩子了啊！
而且他还从来都不相信自己否认自己的存在！
简直可恶！
Mr.X原本是负责甄理的圣诞老人，可当他第一次见到甄理的时候，却发现甄理一本正经地对幼儿园的其他孩子们说：“圣诞老人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他根本就不科学！”
Mr.X表示自己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才不科学！
你全家都不科学！
我家祖祖辈辈都不知道做了多少代圣诞老人了好么！
能够当上圣诞老人的都是天才好么一点都不起清华北大高材生差好么！
……
所以当他无意间听到甄理的心声，说自己渴望童话的时候，他立刻决定了——
老子今晚就要来好好地讽刺你一下！
自己打脸啪啪啪不能停！
Mr.X向来认为自己不是个乐于助人的三好青年，他懒得去管那些与自己无关的无聊琐事，每年的圣诞节之于他不过是完成一项任务罢了，他平时也要上课也要培训也有自己的生活。
可当自己走进这个人的家，发现外面灯火通明这里却黑漆漆一片，看到他醉倒在浴室蜷成一团的时候，心里却酸酸的，之前抱有的各种想法全都烟消云散。
所以他才会试着去照顾这个人——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自愿地去照顾别人，估计也是最后一次。
浴室里的人发出难受的呻吟，Mr.X一惊，也不顾自己被碎瓷片划破了手指，冲进浴室。
甄理紧闭着眼，睫毛颤抖着，整个人缩成一团窝在浴缸边角，浑身冰凉，脸色却泛着病态的红晕。
Mr.X发现了不对劲，试了试水温，发现水已经凉透了，心里暗骂自己怎么会大意到把人丢在浴缸里这么久，酒醉的人受了凉最容易体热发烧了！
赶紧把人捞出来，Mr.X让甄理靠在自己的身上。身上衣服反正也已经湿了，干脆脱掉，抱着人来到喷头下用热水浇了个彻底，用浴巾仔细擦干后又找来浴袍随意披上，一手搂住那人的背，一手托起腿，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就想把人往卧室带。
此时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的甄理也发现了自己的处境，他刚想挣脱，但悬空的双脚不着力让他感到了危险，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Mr.X的脖子，头部则紧贴在对方胸前。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看不清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但甄理却丝毫不排斥，甚至渴望着这种亲密接触。对方有力的心跳声让他觉得安心，还有一种淡淡的说不上来的香气萦绕着他，他情不自禁让自己更加贴近Mr.X。
有着这样温暖体温的人，一定不会是坏人……
Mr.X听着来自甄理安稳绵长的呼吸声，看着那已经二十一岁的人露出的孩子般恬静柔和的睡颜，弯了弯手指，回味着刚才对方身上的体温，以及皮肤的光滑触感，Mr.X突然觉得这个人和自己以往每一次见到的都不一样。
没错，自从那一次被“伤害”了，Mr.X每一年都会“抽空”来看看这个孩子，开始他只是想找个机会嘲笑他，就像今天一样……
不，也许早就变了。
他看着这个孩子一点点成长起来，知道他近乎是没有童年的，他不相信童话，他觉得那些温暖的存在都是子虚乌有的，同理，也没有伤害。
Mr.X有点心疼，自己却不能做些什么。他对这样的自己有些不满。
叹一口气，自己留在这里还能做些什么呢？对方醒来以后依旧是那个冷静的“无神论者”，依旧不相信自己的存在，依旧……无法接受自己。
Mr.X决定离开了。
轻轻地拨开对方额上的刘海，留下温柔一吻：“再见了，我的甄理。”衣角却被攥住。
睡梦中的甄理感觉到似乎有人正对着自己的脸呵着热气，让他觉得有点痒，可他贪恋着这样的温度，直到对方说要离开……
“不要走。”甄理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梦境，头很晕，眼皮很沉，却坚持着挽留，“可不可以……再陪陪我……”
“我可以留下，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好。”
“相信我，不能忘了我。”
“……好。”
***
次日。
宿醉又着凉的甄理睡到快中午才醒，刚准备坐起来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重新躺会被窝里，昨天自己似乎做了一夜的梦，梦里还有个长得很好看的青年说自己是圣诞老人。
……圣诞老人？
甄理无奈地笑笑，自己一定是受了节日的感染，才会做这些奇奇怪怪的梦。
“啊，甄理你醒啦，快点洗漱一下准备起来吃饭！”卧室门口突然出现一个红色的身影，登时就把甄理吓了一跳。
“你你你、你是谁？”甄理慌忙间就抓起床边的闹钟准备砸过去。
“呵、呵、你、说、我、是、谁？”看着青年一步步逼近自己，手里还拿着锅铲，一副“你敢说不认识老子老子就一锅铲拍死你”的表情。
甄理感觉整个人有点晕，看对方的打扮……
“难道你想说你是圣诞老人？”
Mr.X感觉自己快被眼前这个“言而无信”的人气疯了：“我本来就是圣诞老人！”
“圣诞老人是不存在的。”
“哦？是么？”
甄理看着对方突然露出的邪魅一笑，忍不住菊花一紧。
“……脑袋不够清醒，就让你的身体记住好了。”
[脖子以下部分请脑补，一切很好很和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甄理小剧场]我和圣诞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