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仙》新蝉

5、真相

　　周末，唐可去陵园祭拜段玉林，刚到墓前，就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肖然，她也来祭拜段玉林？

　　唐可上前，小声道“肖然？”

　　肖然回头，不知所措的看着唐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唐可见状，先开口“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好几个星期不见了，你也不联系我，每次去找你，你妈总说你不在家，在新学校好吗？”

　　“嗯，挺好的……刚转学怕跟不上学习进度，所以每周都会去补习班，你去我家肯定找不到我的。”说完，肖然便垂下了头。

　　唐可觉得肖然很奇怪，才几周不见，与自己生疏到如此地步。还有，学习真的有那么忙吗？不会是故意躲着自己吧，那又为什么要躲着自己呢？

　　肖然见唐可不说话，便抬眼小声说了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便准备离开。

　　唐可见状，伸手拉住了肖然的胳膊“等等”

　　肖然垂头看着自己胳膊上唐可的手“是…..还有什么事吗？”

　　唐可看着肖然“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能跟我说实话吗？”

　　肖然抬头，撞上唐可眼睛，对视道“什么？”

　　唐可犹豫了一会，最后低头看着段玉林的墓碑，小心翼翼的问“笔仙那晚和段玉林去世那晚，你都在附近吧。”

　　肖然面对唐可的问题，一脸心事被揭穿，却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你怎么会这么问？”

　　唐可看着墓碑上段玉林的照片 “告诉我吧。”

　　肖然道“告诉你什么？”

　　“把你看见的告诉我？”

　　“我看见了什么？”

　　“段玉林去世的那个晚上，有人看见你在附近，我猜你看见了吧。段玉林旷课一星期，大门都不愿意出，怎么可能跑到学校去自杀。”

　　“我，我只是路过，什么都没有看见，别再问了。”肖然看着墓碑上段玉林的照片，小声道。

　　“按理说那天你不可能出现在学校，你又怎么可能出现在高三教学楼附近？”唐可紧追不舍。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别再说了，我先走了。”

　　肖然转身走出几步，只听见唐可道“你不说，难道你才是凶手？”

　　肖然转头看了眼唐可，道“我不是凶手……你是不是电视看多了，我怎么可能是凶手。”

　　唐可道“那你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肖然道“你为什么那么想知道，有时候知道了结果，并不是什么好事，干嘛那么执着呢……唐可，我当你是朋友，别再问了。”

　　唐可没有明白肖然的话，继续追问 “既然当我是朋友，那就告诉我。”

　　肖然拗不过唐可，无奈道“你真的想知道？”

　　唐可道“是的，我想知道。”

　　肖然看着唐可的眼睛思考了一会，对视道“那好，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唐可道“从我们玩笔仙那晚开始，之后的所有事情我都想知道。”

　　顿了一会儿，肖然缓缓道“那晚，你们5个在教室玩笔仙那晚，其实我一直在附近，在教室的后窗外面看着你们”

　　此时，唐可想到了刘杰的话，那晚肖然果真在学校。

　　肖然发现自己说出这话时，唐可并没有吃惊，大概她已经知道了，或许知道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多。于是接着说“因为知道你们周六晚上要玩笔仙游戏，我知道那只是个游戏，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看看。于是6点多我就从家里来了学校，不想让你们发现我，就一直躲在图书馆，直到11点多关门。我从图书馆出来绕到教学楼，看见了教室的烛光，猜想应该是你们几个，除了我之外，我还发现了另外一个人也在看。”

　　唐可想到了刘杰，并没有说出刘杰的名字，而是问，是谁？

　　肖然摇头表示不知道。

　　“后来呢？”

　　“后来看到你们很害怕的样子，但我更怕你们发现我在偷看，在你们之前进入了寝室。你们到寝室后没有发现我，可能是你们玩游戏太投入了，根本没有发现我在寝室。第二天一早，我就离开了，但并没有走。我看到段玉林在我后面一会也离开了，我只是想回家，根本不打算跟踪她。后来我看见她拿着一张纸给一个女生看，离得太远，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也没有看清那女生的长相，只看见她很瘦很高，扎着马尾，灰色外套加牛仔裤。最后看见段玉林一脸沮丧的离开学校，之后她就旷了一周的课。”

　　肖然看见唐可注视自己认真的听她说话，问道“你还记得我和彭老师去段玉林家家访的事情吗？”

　　唐可点头表示记得。

　　肖然接着说“我不知道段玉林为什么不去上课，可能笔仙之前她心理就出现了问题，不知道怎么排解，于是选择了用旷课来逃避。我和彭老师去她家时，听见她说，她看见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唐可吃惊道“她说，她看见了？难道是笔仙的愿望？她看见她离世的爸爸？”

　　肖然道“当时听见她说这话时，我也以为是这样，还被吓住了。不过笔仙始终是迷信，我更愿意相信那是她的幻觉。”转头看了眼段玉林的照片“我还记得，周日那天晚上八点左右，看见段玉林去学校，我跟了过去。”

　　唐可道“你跟踪她？”

　　肖然道“可以说是跟踪，因为想到她说的那句看见了，我想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周日下午在彭老师离开之后，一直在她家附近闲逛。我没想到她晚上会出门，所以在她身后悄悄跟着她。”

　　唐可道“她去学校干什么？”

　　肖然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后来跟她到了高三教学楼，她上楼了，我不敢上去，一直在教学楼后面的大树下面等着她出来。她上楼后，本来漆黑的教学楼，六楼左边数第二个教室灯突然亮了，我看见有两个身影在窗户边，我猜其中一个应该是段玉林。九点半左右，那个教室灯熄了，想着她应该是要下楼了。后来，没有等到她下楼，却听见两个人争吵的声音，最后一个人影从六楼掉了下来。”

　　唐可听完很吃惊，周末晚上全校教学楼基本没人在教室，就算有，也不会呆的太晚。当然除了她们几个玩笔仙那个晚上。

　　唐可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问道“那，后来呢？”

　　肖然“当时吓蒙了，没有来得及思考掉下去的是谁。太害怕了，想着快点离开，可是吓的全身都动不了，只能呆坐在地上。但是，后来看见另外一个人，才肯定当时掉下去的是段玉林。”

　　唐可道“是谁？”

　　肖然没有直接回答唐可的问题“我看见那人走出教学楼，没有看清长相，只看到了背影，很瘦很高的女生，扎着马尾，很普通的打扮。其实我很后悔，如果我当时胆子大一点，去围墙外看看，或许段玉林当时还有呼吸，或许及时拨打120，段玉林还有救。”垂下头，接着道“出事后的几天，我去过高三的那个教室，并且见到了那个人。你现在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了吧？”

　　唐可明白了“你之前见到跟段玉林说话的那女生？”

　　肖然道“是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除了相同的身材，和服装，后来我还发现她去过发现段玉林去世的草丛中寻找东西。如果不是她，她跑到那里去干嘛？”

　　“那女生为什么要害段玉林？”

　　“你肯定不知道警察早就知道段玉林不是自杀，并且已经悄悄的逮捕了那女生。”

　　“你是怎么知道的？”肖然这话，唐可还是第一次听说，刘丽一向消息联通，都没听她说过。

　　“警察找过我问话，我把刚跟你说的，全都跟警察说了。校长和彭老师都找过我，让我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怕影响学校形象。”

　　“警察找过你问话？”

　　“对，在你们之前问过一次，之后警察还去我家找过我问话，可能我是唯一的目击者吧。”

　　唐可并不惊讶，警察也找过她问话，不过只问过一次。没想到的是，肖然知道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那女生为什么要害段玉林？”唐可问道。

　　“我听警察说，那女生精神出了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三学习压力大造成的，段玉林碰上她真是不幸。”肖然半隐瞒的说出了那位学姐的事情，没有说出那位学姐是唐可认识的人，也没有告诉唐可那位学姐其实一直在玩笔仙，而且玩的太过入迷，已经神志不清。

　　唐可道“原来是这样。”

　　肖然道“是的，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

　　“那你为什么转校？”

　　“这件事一直困扰着我，我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承受能力去面它，所以才转校，换个环境学习……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去想了。”

　　唐可听完肖然的话，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重新回忆整理了一遍。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高三教学楼，六楼左边数第二个教室，那个高三女生，三年二班的那个女生，很瘦很高扎着马尾的女生，自己认识，是她，怎么会。笔仙的事是从她那听说的，具体游戏详细过程也是她告诉自己和段玉林的。段玉林和那个女生的相识，是因为自己。而肖然知道那位学姐，知道自己和那位学姐认识。她说的不能面对这件事，是指怕自己知道了真相之后，联系到段玉林的死，是因为自己，怕自己不能面对段玉林的死，她不想看到自己懊悔内疚，所以才选择转校。如果不是当时自己在寝室说起这件事，也许段玉林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原来这场悲剧的源头是自己。

　　越往下想越觉得痛苦，最后无力地跪在墓前，看着段玉林的照片，眼泪滑落，眼睛里充满了内疚和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