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海滩的帕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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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吃过晚饭后，我哼着歌到院子里散步，“
春天花会开，鸟儿自由自在，我还是在等待，等待我的爱，你快回来
总是假装不经意，经过你家大门外，期待你美丽的身影，从远远的走过来
我的天使我的爱，为你不怕风吹日晒，偏偏命运如此的安排，只有路灯它笑我呆……“
我不知道这支歌叫什么名字，也从未听到别人唱过，但我的脑子里自然而然地就冒出它来了。有时我也对我这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记忆觉得奇怪，但两位哥都告诉我，我在九岁那年得过一场大病，有些事情也许就记不太清楚了。于是我也就释然。
我一边唱着，一边手舞足蹈，这一刻的自得真是千金也不换。
“小青姐，”笳云冷不妨地蹿出来，“你唱的这是什么啊？好有趣。”
我拍他头一下，“喜欢吧？喜欢我教你。”
他不满地偏过头，“我比你小一岁而已，别把我当小孩子。另外，你要教我唱这歌。”
我痛快地一点头：“好。谁叫你是我小弟呢？有什么本事当然要教你了，不然你怎么混啊。”
我牵着他的手，朝后花园行去。现在是春天，后院的那几株桃树正开得好，红的红，碧的碧，煞是好看。
“听好了。春天花会开……”
……
“小青，你怎么还在这儿?”
正兴致勃勃地诲人不厌的我，听到这柔和迷人的嗓音，却打了个寒战。怎么尽顾着玩，忘记了晚上是我的学习时间呢？
一抬头，正对上慕云哥淡淡的笑脸，可是那双淡灰色的眼眸里却没有笑意。
我连忙立起身来，小声道：“大哥，今天小云刚来，我怕他不习惯，想多陪陪他。”说完，朝还在那里浑不以为意的笳云道：“小云，今天太晚了，你先回房休息吧。明天我再陪你玩。”
笳云跳起身来，道：“慕云大哥，小青姐，那我先走了。”说完哼着歌离开了后院。
“小青，你说，怎么罚？”这里只余我们两人，慕云哥踱到我面前，眼神更冷。
“大哥，我知错了。不如就罚我给你老人家唱歌来听着解闷？”看他毫不动容，我又试探道：“那跳个舞如何？这可是我的新发明哦。”
“新发明？”说着，他倚在一棵桃树下，双手抱于胸前，“那就看看。如果不行，我还是要罚的。”
“你肯定没见过！”我兴奋地道。
一面嘴里哼着节奏强劲的调子打节拍，我一面全身放松地开始了轻松随意、自由个性的舞蹈。一举手，一投足都尽量自如轻松，而且要让看到的人也感受到那种洒脱自在、无拘无束的意识。
跳舞是一件很快乐的事，要懂得怎么去怎么享受，乐在其中，追求感觉。如果刻意去做一个动作，而不去追求感觉，那只是死动作罢了。所以当我想到跳这段舞时，并未去刻意规定要有些什么动作。只是随兴而舞。
前些天我偶然哼出一支节奏明快的曲子，当时随兴所至就作起了这些动作，自己觉得还有些意思。当时平大哥也在，他似乎隐隐有些奇怪，也是，这样的舞我从没见什么人跳过。只是平大哥天性冷淡，我也不指望他会对这个舞有什么评论。
现在正好有机会让慕云大哥看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我脸上始终带着笑容，自认为这样才能体现我这个舞轻松随意的精髓。
一曲终了，我停下，紧张地等待着慕云大哥的点评。
他却只是盯着我看，眼里幽暗莫名。嘴角的笑容似乎也有些僵住，半响才轻声道：“哪里学的？”
“我自己想出来的。聪明吧？”我等待着他的夸奖。
他却转身向书房行去，“今天的惩罚就免了。把你白天买的东西拿到书房来。”
我嘟了嘴，怎么都不知道欣赏啊。不过算了，从来也没见过他对我有什么肯定嘛。就算他教我的阵法，我辛苦的在一个时辰内把要点背得滚瓜烂熟，他也没对我有过褒奖。
所以，别看他整天都笑笑的，其实可不是那么回事。尤其是对我，罚起来也从没有手软过。
算了，还是想想今天的晚课要怎么过关为上。
没几天，笳云这小子就和我混得烂熟。
这主要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我这个姐姐没架子，另外也是笳云讨人喜爱。
比如今天，他见两位哥哥都不在家，就提出带我去个好玩的地方，见见世面。我当然不会推辞。
我换上了一条淡烟色上面起着银红色花的纱裙，又用银红的丝带把及腰的青丝束起，就与笳云兴高采烈地上路了。
出门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看到那片海滩时，斜月已初上。
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海滩。
明亮的月光映照下，一笼笼的篝火燃烧着，照亮在海滩流连的人群。人们三五成群地一起，有的象是好友相聚，有的则似乎互不相识，不过每个人都很快乐。有人坐着，有人站着，还有的人干脆躺倒看天，听听海浪。
这些人都身着奇装异服，如年青的女孩子，有些穿着肥大的束脚裤，上身着一件紧身小衫，紧紧地裹着，还露出了一截肚皮。有些则虽长袍长袖，却把胸前挖出一块，露了雪白丰满的前胸。那些男孩则大部分是穿着宽松的衣袍，却故意把带子松松地系，要让人看到他健壮的胸肌。头发更是千奇百怪，有披着头发作疯狂状的，有束起成扇形、鸟形、水果形的，更有甚者居然把各种染料用到发上，红红绿绿，煞是好看。
我左顾右盼，可气的是有些男人明明要么肥胖不堪，要么骨瘦如柴，却也要学那美男子的打扮，还自以为风流英俊。当然也有那真正的吸引眼球的男人啦，真正是秀色可餐啊。
整个沙滩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远处还有隐约的乐声似有似无地传来。
我拍拍笳云的肩头，问道：“这么多人是在干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他回头朝我神秘地一笑。
也好，等待才有惊喜。
不一会儿，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你挤挤我，我挤挤你，简直比逛街还要拥挤三分。
“美丽的姑娘，一会儿能请你赏脸和我共舞吗？”一个高大的男人挤到我身边，朝我温柔一笑道。
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我看那个男人，长得也还算五官端正，只是不知……
“不行，她是和我一起来的。”笳云挡到我身前。
看着那个男人失落地离开，我拉住笳云，“这是怎么回事？我警告你。你可别捉弄我。”
“不会，青姐，我哪敢啊。”他呶呶嘴。
突然，沙滩上空响起鼓声。
细听来大鼓，厚重、从容，小鼓清脆、急迫，鼓声点点象是敲在人心头上。我的心也不由随着这阵阵鼓声律动起来。
抬头张望，原来在场子中央搭了一个约四人高的台子，顶上可容三人站立。一个身形高大的人正奋力击打一面大皮鼓，另有一名女子坐在一旁敲击几面小鼓。
“开始了。”笳云道。
身边的挤挤挨挨的人们开始兴奋起来，随着节奏晃动身躯。我恍然，原来这里是集体舞蹈。
不过是跳舞嘛，我高兴地想，这不是我的强项吗？
“青姐，这里是我们高离国有名的——海滩帕提。每到月圆的晚上，这个海滩都会举行众人共乐的舞会，还有我国出名的乐师和舞者出场表演呢！有意思吧！”笳月凑到我耳边，大声道。
“嗯，不错，很好玩。我们也来跳舞吧。”我也大声喊道，不大声可听不见啊。这里实在太吵了。
周围太挤了，跳我那个独创的舞可施展不开，不过跟着鼓点随意舞动一下，感觉也很不错。笳云看来也常来这里玩，他跳得也很自然，不过还欠些火候。
“青姐，你跳得真好看。”笳云目光闪动，喜道。
我朝他点点头，继续。
很快，我身周的人停下了舞步，给我让出了一大块空地来。我正好做利落的滑步、潇洒的旋身、前后的腾挪，大大方方一展身手。一时间，旁观众人都看呆了。
没见过这样的舞吧？我得意地想。来个绝招给你们看看，右手往地上一撑，身子迅速朝上翻起，电光火石般的速度中，我瞬间定格为倒立的树。
只是这一来，我的裙底可露光了。没关系，里面还穿着裤子呢。
一时嘘声大起。
我笑笑翻回站立姿势，准备趁人不备溜走，今天可露了脸了。
谁知一个女孩子走到面前来拉住我的手道：“你跳得真好！”当然这句话也是喊出来的。
我看看她浅蓝色的眼眸，确定那里面透出的是真诚的信息。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这里惊世骇俗的事多了去了，我只是露裙底而已。遂朝她笑笑。
不多时鼓声渐止，有轻柔的拨弦之声响起，弦声几响悠然入耳，心中仿似有幽情暗恨无由生出。方才暄闹不已的场中，现在却只余一片寂静，众人或立或坐，或相倚相携，倾耳聆听这动人心弦的声响。
我抬头向那高台看去，只见一团明月升起在高台后的海面上，将台上奏曲之人的身影映得幽幽暗暗。沙滩上的火光闪动，那人披散的银色长发在火光下明灭闪烁。他手里抱着一把乐器，轻轻拨弹，眼神幽幽。
这么暗，我怎么看得到他的眼神啊？唉，这只是一种感觉吧。总觉得这样的寂寞好似很熟悉一样。
悠扬的弹拨声中，一阵清丽婉然的歌声响起，只听那人唱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分明是个男人，歌声却比女人更加妩媚婉转。
不知怎么我突然觉得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象我知道这歌接下去的词是什么，不由口里低吟：“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果然那天籁般的声音唱道：“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此情此景，如梦似幻。弦声铮然，一曲既终。
众人呆住了般，一时间只有海浪声声声入耳。半响，只听得一个甜美的女声道：“今夜的明月皎皎，难道清月公子贵人亲临，为我们奏这天籁之音。波儿也想为各位朋友献上一段舞，只是不知可否劳清月公子为我伴奏？”
那清月公子却不答话，只是低头轻拨弦，似在考虑该奏何曲目。
我皱眉看着他手中的那个乐器，心中却只在想，这是什么东西？明明从没见过，却又觉得很熟悉一般，于是又陷入苦思。
想了半天不得要领。我拉过注视台上的笳云，轻道：“那个清月公子手里拿的是什么啊？”
“你不知道吗？那是吉它，是清月自已做的。他可是我们国里最出名的乐师哦。”
吉它？这名字好熟，只是，是在哪里听过呢？
此时耳边又传来熟悉的弦律，悠扬圆转，如淡淡清风、悠悠流水般让人不觉幽然沉醉。
我不由和着乐音轻轻哼唱：“雪绒花、雪绒花，每天清晨迎接我，你洁白，又鲜艳，看见你我多快乐，我愿你永远开放，可爱的雪绒花，请为我故乡永远吐露芬芳……”
突然觉得周围好静，张目一看，怎么所有的人都在看我？
那些目光里有惊异、有恼怒还有鄙视……，我怎么了，不就哼了哼歌嘛，就算是你们心目中的天人清月公子不幸为我这半吊子歌女伴了奏，也不至于这样鄙视我吧？
我撇撇嘴，转开头，却听笳云道：“青姐，你怎么？”语声突地停顿，我回头看去，这个小子却已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人群拥挤，我一时寻不到他在哪。
“小云！小云！”我大声叫着，找不到他，一会儿怎么回去啊。总不能把他一个小孩子丢在这儿吧。要是象上次似的遇到坏人怎么办。
“姑娘，是在找人么？”一个淡雅清幽的声音。
这声音还真是让人惊艳啊。眼前出现一个白衣飘然的男子，体态修然，长发拂肩，那又淡绿色的眼正满含问询地看着我。
我讶然看着他白玉般的脸颊，心头猛地被他的清秀击中。一时头脑有些昏昏然。
“啊？”半响我才迷糊地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似乎对我这种表现已习已为常，他只是淡然一笑，道：“姑娘刚才所歌，令在下惊佩不已。看来姑娘与清月乃同道中人。清月有一不情之请，不知可否？”
这男人笑起来比女人还美， “尽管说。”
“能否请姑娘与清月详谈此曲奥妙？”
“有什么不可以？”也许笳云那小屁孩会自己回去吧，这里他都很熟呢。
“那就请随我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海滩的帕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