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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游龙斩 大夫遇到小 ...

  •   雨,很大。
      却让本身就静谧的街道添了一层诡异。“啪——啪”却是人踩到雨水的声音。昏黄的灯光下是一个打着黑伞的看不清脸的人硕长的身子同样一身黑。而唯一醒目的是那人黑伞上那暗红色的彼岸花的图案,红的要滴血。
      突然雨中是一声划破天际的尖叫声,显得很是突兀。继而是喷涌而出的献血从黑衣人的脸前喷过,却丝毫没有沾到黑衣人的身上。一个身着白衣的女人,不,应该说是尸体躺在路中央,仍是睁着眼睛满脸的恐惧,勃颈处还殷殷滴着血染上她那身白衣。就像是黑衣人伞上的那朵盛开的花,妖治而诡秘。那一块地方的雨水也是鲜红,像是红色的小溪,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竟变得香甜。
      黑衣人走到那女人的尸体前停下,低沉的声音缓缓道出,在静谧的雨夜尤为诡异“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不用,害怕。”雨中传来清脆的女人声音:“哼,姑奶奶我才不会害怕,只不过又要换一个躯壳比较麻烦。”带看清楚来人才道:“原来是大夫你啊,是游龙斩,这附近的精怪这几天都被一个穿着红袍拿着游龙斩的男人砍得差不多了。”“哦?游龙斩?呵,我知道了。”小妖打了个哈欠说“唉~我先走了,睡一觉还要重新找个壳呢。”说着便飘走了。男人轻笑一声,静了半响喃喃道“游龙斩。”突然伞上的彼岸花闪了闪红光地上恢复初来时的摸样只有清流的雨水。只是不同的是大夫伞上的彼岸花颜色更加的红了。
      忘川——
      这是大夫医馆的名称,古香古色的平房。就连房里蜿延至天的古树似也经历了千年的风霜,而树下的大理石桌却显得新些,但要是上道的人都认得出,那是和秦始皇陵同出一处的大理石,而桌上雕着四君子的紫砂壶身价必也不少。
      今早来了个白衫的女子提着包茶叶,对着坐在石凳上喝早茶的大夫说“大夫,昨个真是谢谢你了。这是提来孝敬您的,瞧瞧,宋朝的龙井。”大夫嘴角微微上翘放下茶盏道“呵呵,没什么,举手之劳。但你这茶叶却是好东西,只是礼重,在下收不得。”小妖摸摸头干笑道“是了是了,那边的小妖精拖我来想请你帮忙收了那妖怪。”大夫又把放下的茶盏端了起来“可是,他,可不是妖精啊,如何收得呢?”小妖摸摸头说“呃。。那赶走就好。”大夫修长的手指轻扣茶杯边缘思索片刻道“也好。”小妖眼睛亮了亮“那我可替众小妖谢谢大夫了。”说着把手中的茶叶提过去,“你就不怕你姐姐生气?”小妖眼睛暗了暗“若是寻得到我姐姐倒也是好事。”大夫笑了笑说“小青,你的执念还是太深。但你这茶我收下了。”小青微微笑了笑“谢谢大夫了。”说着便离开了。
      他们还是习惯叫他大夫,尽管千百年前也是如此,而忘川却更像是兽医院。蛇精,老虎精,狐狸精等等各种精怪都会来忘川看病,甚至草本植物。当然也有人类,而他们却不知道大夫是何人,人或妖?只知道大夫会收妖,收作恶的妖。
      甚至每个妖都知道,大夫有个怪癖。别人请他帮忙他不一定会收钱他只要你最爱或最恨的东西或一个故事。像那个大理石桌。便是当年修建秦始皇陵的冤死鬼为求与妻换来多一世情缘而送给他的。刚刚小青蛇送来的便是当年她姐姐白素贞亲手种的茶叶。她一直在寻找她姐姐的转世却无所获,千百年来,从未放弃,但她心里却是知晓的靠她的修为不可能的,当年她被法海伤的太重如今只能不断地寄宿在人类的躯壳,可人类的寿命不过区区几十年,她总要不断寻找体质相称的人,很麻烦。她知道这世间唯有大夫可以知道她姐姐的下落了而大夫却始终不愿告诉她。只是说“在下只是个大夫罢了,何来这种通天本领。”
      大夫看了茶叶半响自言自语道“这下有的麻烦了。”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大夫收拾了东西准备出去。外面又下了雨。
      大夫拿了那把绣着彼岸花的黑伞关了店门。打开伞,那伞上的红色彼岸花好像是从沉睡中醒来般,似是刚盛开,竟闪过一丝红光却只是一瞬。又暗了下去。
      仿佛又回到昨日的情形,只不过道上多了一个穿红袍的人。那人手里拿着一把长刀,通体红色,刀柄上的一条金龙一直蜿蜒到刀背上,好像随时都可能活过来一样。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在这冰冷的雨夜显得尤为诡异。而红色的帽子下那双漆黑的眼睛空洞无神好像一具傀儡一般,倒是那双金色的龙目闪着奇异的光。
      大夫看了那龙目,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却见那红袍人已经提着刀砍了过来,大夫却还只是握着伞一动不动,待大刀砍至头顶才发现只剩一道残影。而那人有些动作迟缓的转头寻找大夫的身影,却见天空飘下红色的彼岸花,随着雨一起落下。而大夫伞上的彼岸花却不知何时失了踪影,只剩下光滑的黑布。红色的花朵从天而降,落在红衣人的周身化成一团团红色的雾,瞬时红色的雾便淹没了红衣人的身影,但彼岸花雨还在下着,突然红色的迷雾中迸射出一道金光直直冲向大夫所在之处却见那红雾化成缕缕红丝缠绕金光仿佛要把金光吞没。大夫嘴里念着口诀,身前出现一朵巨大的彼岸花细长的花瓣舒展开来又伸向那束光同那团红雾一起把那金光包裹起来。突然听到扑通一声红雾中倒下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还有兵器碰撞到地面的声音。游龙斩静静地躺在雨地里,那龙的眼睛竟然闭上了。大夫伞上的彼岸花也回来了,只是没有了来时开的盛,颜色也淡了些许。大夫缓步走到男人身边,打量了他半响看见他胸前的工作牌:许人山中医主任 “竟是同行。”大夫自言自语,拾起游龙斩看了看。念了口诀,地上恢复原貌,同时也回到了医馆。今天晚上还真有些累了。
      第二天,大夫早早起来喝起了早茶。忽听得屋内的呻吟声,于是放下茶盏起身进屋。原来是男人醒了,正在疑惑自己为何在陌生地方的男人突然看见进来一个穿黑衣的陌生男人,有些惊讶却听眼前儒雅俊逸的男人笑了笑说“不必惊慌,只是你昨夜不知何缘故晕倒在我的医馆前,我便把你带了回来。”男人打量他一下,发现眼前这个黑衣男人竟没来由的一种亲切,他努力回想昨日。
      他记得自己昨天明明在医院里准备换衣服回家的然后。。就不记得了,怎么会在这呢?头忽的一痛“嘶~”大夫说“你叫许人山,对么?”每当人提起他的名字他就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的点点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牌子了然。“是啊,昨晚谢谢你了。”大夫微微一笑“无妨,你最近有没有感觉什么异样?”许人山有些奇怪“异样?”他想了想道“最近好像总是睡得很早。而且梦里总有一个和尚出现。”“哦?和尚。”大夫想了想道“这样啊。”徐人山看看四周皆是古香古色的布置,还有淡淡檀香很是舒适,猛然看到墙边的那把刀“那把刀。。。”大夫眼里闪过诡异的光“是和你一起发现的哦”刀?他怎么会拿刀呢,他可是连抬个木桌都嫌费力的人啊,可是这刀。。似乎是那个和尚在梦里给他的怎么会呢。。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诡异了。大夫突然开口“这把刀可否给在下保留几日?”徐人山道“行行行,送你都成。”他可不想要啊。大夫说“好,那你是否要休息一会儿?”许人山看了看手表“哎呀,我要迟到了,就不用了,等我下班再来谢你,额。。你叫什么名字?”“呵,你叫我大夫就好。”大夫?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叫大夫?看时间快晚了,也不曾多想跳下床急急忙忙跑了出去,出去擦身而过一个年轻女人,那女人见了他满脸的不可置信在回头时,那男人已经跑远。
      小青来到医馆看见大夫一边喝着茶一边摆弄着游龙斩,她道“我刚刚怎么看到了许仙”大夫把游龙斩放下呷了一口茶道“哦?是吗。那也许是了。”小青眼里闪过异色,看到游龙斩道“你把他收了?”“呵,你不是看到他了么。”小青一惊“什么!怎么可能是他!不可能!他一介书生怎么能拿得起这等神物!”“他现在可不是许仙,他是许人山。”“许人山,这什么怪名字?那也不一定,除非。。有人操控!”大夫喝了一口茶,不语。游龙斩有一神奇之处便是可以透过龙目操纵持刀之人,可那操纵之人必须亲自授刀并且有压制游龙的力量。小青皱眉,会是谁呢?难道是他?大夫道“可有答案?”小青眉头皱的更深了,“你还是先回去吧。”小青点点头转身出了门,大夫又拿起游龙斩,那龙目不知何时睁开了直直看向大夫,大夫说“她走了,我们继续。”
      在小青来之前龙目便已经睁开,传来有些沙哑的声音“阿弥陀佛,看来老衲却是老了,可施主为何要阻止老衲斩杀孽障!”大夫不紧不慢道“是么?斩杀的却也有规律全是白衣的妖。”里面的声音有些慌乱“施主这是什么意思?”“呵,你不会不知道。说说吧,也许我会帮你。”里面的声音迟疑了片刻,继而是一声冷笑“施主又能帮老衲什么?”“帮你找到白素贞。如何?”又是一阵迟疑“唉!罢了。不错老衲便是法海。法深似海。当年老衲算得世间的两条孽畜修成了人形,因与那梁王结仇便请我除妖,那时年轻气盛认为自己已经参悟了佛法,认为人妖殊途,而那孽蛇却与人类相恋,我屡次救那人类而他却仍是执迷不悟一心与那蛇妖相恋,而那蛇妖也屡次伤我,我于是将她囚在雷峰塔不得与之相见而见她憔悴却有不忍,我不明那不忍只觉得恼怒怎能因一个妖孽而动了凡心!当我再次听闻白素贞的转世我来到这儿只想着若有她存在我也许此生也修不成正果。一次偶然机会我得到了游龙斩,却不想天意弄人唯一适合游龙斩体质的人竟是许仙转世,我便在梦中授予他游龙斩,操纵他,其实我想做的不过是找到她但那都不是她,我便气愤斩杀了她们,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师傅告诉我以慈悲为怀但我却克制不了。也许是她多次被我重伤却又倔强不服输的背影,仍不放弃与许仙坚守的爱情,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只是当时那一瞬的心疼吧。”大夫听完不禁唏嘘,白素贞究竟长得何等美貌竟连这和尚也为之痴迷?他道“那么你还要找她么?”法海叹了一声“罢了,,罢了 ,,老衲做的孽已是太多了,我已经坏了师傅对于我的初衷,变要用下半生来还了只愿佛祖能原谅我的过错。阿弥陀佛。。。。”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游龙斩上的龙目也闭上了,大夫呷了一口茶,看了游龙斩半响,门外进来一个人来看病的,大夫脸上挂着笑迎上去。。。
      许人山,他的名字是父母给他取得,只希望家里的人多如群山,并如群山般毅力,也有人打趣说他的名字合起来就是许仙,平时许人山是个书呆子对这些事不予反应却听这话时反应过激“我不是许仙!我才不像他那样懦弱,妻子是妖精又如何?就应该相信啊!爱一个人难道连基本的信任都给不起么!”人们只是呆呆的看着他“许仙没有不。。信她啊。”“不!不是的他用硫磺试探了,他怕了。”而人们只是面面相觑不理解,许人山却头疼的要裂开只是脑海中不断回放这素白罗衣的柔美人儿心痛的模样,那样真实。。那样记忆犹新。只是他不明白为何会这样呢?那只是个故事罢了。他不是从不关心的么,他认为他患了精神病。
      小青听了大夫的话终日有些恍惚,他见到许仙了,他那个姐夫,真是讽刺啊。她第一时间应该去问姐姐的下落呀,为什么没有呢。有时她恨自己,姐姐可是她的恩人啊,而她却竟然对姐姐心爱的人心存念想,真是。。可笑啊。她总是骂他只知道学死书的书呆子不过只是想让他多对自己说说话罢了,她渐渐有些喜欢这个唠叨却有体贴的男人,只是,她知道姐姐是喜欢他的她不该还有这样的念想,该断掉了。她一向是无拘无束天不怕地不怕啊,可是此刻却有一丝心痛呢?人们都说蛇是冷血动物,可又谁知蛇的眼泪可是会灼伤自己啊。两个都是自己爱的人,她选择成全,关闭自己的心。
      小青离开了,她说她要去别处寻他的姐姐,但更多的也许是不愿面对他,面对早已关闭蒙了一层灰的心门。
      而每晚总有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抱着医书来找大夫。大夫很伤脑筋,还真是书呆子。
      这一世许仙不叫许仙他叫许人山,他身边没有白素贞的陪伴,可他依旧活的自在,但只是时不时觉得自己患有精神疾病,因为他总是看到那个人心痛的表情。而小青还在寻找她的姐姐,因为她的执念也许是她活下去的动力,怀着那件不为人知的心事。还有一个人,夜夜伴着青灯古佛,却时不时脑海中映出一个素白的身影,温柔的笑,却永远不是为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游龙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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