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他不在的日子 陈红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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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红衣长达三年多的假死，如今醒来，自然是引发哗然大波。许多人当场就热泪盈眶，包括两大护法，三大长老，还有那些我曾经在帮里交好的弟兄。
小漠漠已经昭告江湖，这个月要在红衣帮设一场宴。我想，他大概是想就此宣布红衣复位吧。
对于此事，我并没有什么想法。一开始我确实怀疑过他，可是如果不是陈红衣，却又有着一模一样的长相、声音、喜好、性子，他又是谁？他已经出现，即使这个时候我再说出来我的经历，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甚至我自己都不会相信，他真的太美好了，我有时会有些自嘲地想着，原来我以前是这么美好的一个人。
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是了。
熬药的时候我有些心不在焉，在端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溅了一两滴在手上，条件反射就松开了手，回过神来的时候滚烫的药汁全部洒在了我的腿上和手臂上。腿上还好，有衣服挡着，手臂上因为刚才为了方便把袖子撸起来，立刻就红了一片。
“啊！”这一声自然不是我喊出来的，我一回头，就看到了陈红衣。
“帮主。”我规规矩矩地行礼。
“什么帮主啊，还不都是小漠漠，我什么都不会，也就这头衔听着吓人。”他抓过我的手臂，“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在这儿别动，我给你找点药去。”说着人就没了影。
我本来想说这是小伤，冲冲凉水不碍事的，不过他已经风风火火地跑走了。我看着地上的碎片，心想这药不能停，于是把地上清理好了又熬了一锅。在旁边一边看着火，一边等陈红衣。
很快就看见他急冲冲过来，手里拿着药膏。
他帮我上着药，一边问我：“你生病了？”
“没有。”
“那这药是给谁熬的啊？”
“回帮主，这是给副帮主熬的。”
“小漠漠？他怎么了？！”
“不是什么大事。”我垂下头，“这都是一些乌发润发的药。”
“你还真是有心了。”红衣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你手受伤了，今天我来帮你送去吧。”
“麻烦帮主了。”
“这怎么能叫麻烦呢，反正我也跟他住一块儿的。”
“帮主是住在？”
“就住在我原来住的地方。”红衣笑了笑，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他居然还住在以前住的那里，当了副帮主了也不知道对自己好一点。所以我就要求他和我住一起了，反正地方大，我也懒得两头跑。”
我在心里默默点点头，以前我住在红衣帮里最大的一个宫殿里，里面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布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不过晚上却很少睡在里面，而是乐滋滋地去跟小漠漠挤他那张不算宽敞的床。
我突然想起什么：“帮主到厨房是来找吃的么？”
红衣一脸“糗到了”的表情，他摸摸头：“这么久没吃饭，饿死我了！想来厨房碰碰运气。”
“我待会儿要给我一个朋友开小灶，帮主要不要一起？”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不准反悔啊！”
“恩。”
他就在我旁边，等到药好，才拿着药离开。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凑上去闻闻，一边念叨着： “哎哟这药闻着就苦，小漠漠喝着肯定难受，我得去弄点甜的东西来……”
我继续呆在厨房里，简单地做了两个素菜，一个荤菜，再热了些米饭，端到了千翟的门口。
“大哥！”好久没见了，千翟想冲上来抱我，不过看到我手里有东西，就把东西都放到了桌子上，桌子一边赫然坐着红衣和小漠漠。
“锦年，你终于来了！”红衣冲我一笑，抱着那碗荤菜不肯松手，“好香！”
他又突然抬头问我：“有吃的我就把小漠漠也叫来了，你不介意吧？”
“属下不敢。”
然后就成了现在这幅诡异的局面。
我和千翟坐在一边，红衣和漠坐在一边，千翟和红衣不知道什么时候熟起来的，仿佛遇到知己一般闲扯着。刚认识千翟的时候我还被他有点严肃的样子唬住了，之后发现他真的纯粹的像一张白纸。这倒是和红衣的性子有点像，也难怪两人聊得投机。
红衣时不时给漠夹菜，他也会很温顺地吃光。我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时不时抬头偷偷看小漠漠。心里有点懊悔，早知道他也来的话我就多做几个菜了。
晚上，我去小漠漠的房里，他正好也在，看到我正在打包衣物，问我在做什么。
“副帮主不是要去和帮主一起住吗？”
“如果你不想和其他人一起住，可以留在这里。”小漠漠难得当一回好人，不过我并不打算领情。
“我没打算搬回去啊。”
“？”
“我当然是跟副帮主一起搬啊。”
“……”
“副帮主，我成为你的贴身侍卫也才几个月，我必须要时刻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的安全。”
“……”
“当然，副帮主如果对我不满意的话，可以再举行一次比赛。”
“那随你吧。”漠皱了皱眉，也并未对此上心。
不过这件事情，陈红衣意见大了，看着我们两个一起走进他宫殿时，眉毛拧成一团：“这不带买一送一的吧？”
“这没什么奇怪的，既然我是副帮主的贴身侍卫，那么我一定会尽到自己的责任，时时刻刻保护好副帮主的安全。”我刻意加重了“贴身”两个字。
“这么说，你们这之前就住在一起了？”
我点点头：“确切的来说，是三个月又十八天。”
红衣一只手挽住小漠漠，敌意地看着我：“你想干嘛？”
“回帮主，属下只是想要时时刻刻保护副帮主的安全。”
红衣瞪我，我低头看地面。
＊＊＊ ＊＊＊
“小漠漠，你可以跟我讲讲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都做了些什么吗？”
“好。”
“那你说，我听着。”
我睡在这间房的另一张床，两张床隔着一道轻巧的帘子，两张床大的过分，当然，这也是我以前的恶趣味之一，之所以有两张床，就是因为我以前想着小漠漠能和我住在一起，不过现在，我占了一张床，那么他们两个人就要一起睡另一张床，虽然在这之前我就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我就像现在这样，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他们的动静。
“其实你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
“你不在的这些天，我在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那里看你，然后跟你说最近发生的事。”
“再说一遍，我想听。”
接下来，随着小漠漠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我听他描绘着我在冥界一觉醒来时人间三年的时过境迁。我想象着他所说的每一件事的每一个场景，想象着这几年他是如何熬过来的，想象着无人伴他左右是怎样地孤独，想象着他在每一次杀戮中留下的疤痕，想象着他是以怎样的心情在夜阑人静的时候望着妖娆的牡丹出神。
我想，这段时间真的太长太长了。
所以他明明还没有说完，我的眼泪却已经浸湿了枕巾。
“小漠漠……幸好我已经回来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陈红衣已经泣不成声。
他伸手，我也伸手。
他伸手紧紧地抱住了陈允漠。
我把身体缩在一起，双臂环绕住自己的身体。
经历了那样的事以后，我曾一度认为我是这个世上最不幸的人。可是因为我的脆弱，我伤害了全天下最在乎我的人。
上苍，如果你能听到我的声音，能否告诉我，到底怎样做才能还清那些我欠他的，所有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他不在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