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长期伴侣 当了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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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小漠漠的贴身侍卫之后，我被特许可以不用去上课，我也乐得一天跟着小漠漠，这我才发现，其实小漠漠的生活相当清闲，具体表现为他每天要上街溜达，隔几天也会出出远门领略一下外地的风光。
我突然想起我曾经对他说过，等下一代的帮主继位了，我们都老了，我要带他走遍千山万水。
想想其实也是，当上副帮主后，小漠漠就应该没有什么事了，前几年的血洗江湖，让红衣帮的威望如日中天，虽然也有不识趣的偶尔上来挑衅，不过稍有眼色的人，都知道这不是个能惹的角色。况且小漠漠有一帮精明能干的手下，都是他誓死的追随者，除了特别重大的事件，一般都不会麻烦到他。
我跟着他的小部分时间是我在说话，其他的时间就是在思考应该跟他说什么。
这天晚上小漠漠要出门，我跟上前，他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对我皱了皱眉：“别跟着我。”
我把头一低：“我要时刻保护你的安全。”虽然这话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信……
“随你。”
跟着小漠漠七绕八绕，进了一条小巷子里，我才突然有些后悔。
迎春阁。
珠帘，歌舞，美人，美酒。里面弥漫着一股令我作呕的脂粉香气，平日里动人脱俗的琵琶与琴声，也让我觉得分外刺耳。
小漠漠一进去，这里的老鸨就迎了上来，跟着老鸨的，是一众婀娜多姿的少年。
老鸨摇着扇子，媚笑着对说：“陈公子您来了，最近咱阁里又来了几个上好的货色，都是您喜欢的，您看，今天晚上，要挑哪一个。”
老鸨说完，那些少年就陈列在前，小漠漠一眼扫过去，走到了一个约莫十八、九的少年那儿，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呢喃道：“这个到有几分神似。”
少年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眼神有些闪躲，娇羞的模样让人怜惜不已。
我仔细看这些少年，如果非要说共同点的话，他们的眼睛都很大，很亮，一看就应该都是没有被碰过的。也对，小漠漠那么喜欢干净，怎么会碰别人碰过的东西。他选中的那个人，和前世的我有几分相似，特别是眼神。那个少年的眼里，是灵动和不加掩饰的直白。我发现我想冷笑都已经没有力气了。小漠漠喜欢的，是那个天真无邪，心事简单的陈红衣，不是现在这样遮遮掩掩，肮脏不堪的我。
他们已经去了楼上的厢房，我坐在原地，有女子围上来抚摸我，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冲到门口干呕。
那些女子看到我这样，似乎是觉得好笑：“既然都来这里了，还装什么清高。”嗤笑着去迎接另一位客人。
我坐在门口，等了一夜。
这一夜，我的脑海里都是各种各样的他。不苟言笑却总是顺着我宠着我的他，爱穿黑衣的他，为了我一夜白头的他，无数次为了保护我而受伤的他，被我缠得没办法带我去看七美的他，我去找头牌姐姐后生气的他，彻夜陪我聊天的他，为我包扎伤口的他，说过要永远追随我的他……
这一刻，我突然变得很平静。
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的我，原来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爱上了这个贯穿我整个生命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为什么当年我要救他，为什么我要重生，为什么控制不住地对他好，为什么他难受的时候我比他还难受，为什么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都想着他，为什么看到他的头发的时候会心痛，为什么会没有原则不分对错地相信他的话，为什么眼里只有他的好。
因为我爱他。
在很早很早以前，我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了他。
或许是七岁那年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那个和我一般大的少年，倒在街旁，倾盆大雨冲刷着他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苍白的皮肤上是密触目惊心的伤痕。
或许是武林大会上，他安顿我坐在位置上，然后替我挡住所有的刀光剑影，当别人质疑我的能力时，他只是坚定地对所有人说：“他强或弱，跟你们没有关系，你们想要击败他，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或许是我娘下葬之后，他在我娘的墓前陪我跪了三天三夜。
或许是某天我从睡梦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逆着光的身影。
或许是他执行任务受重伤性命垂危的时候，来到我这里，奄奄一息地抱住我，说：“差一点……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或许是某一次我和他短暂的分别，思念像无边无际的藤蔓，令我焦躁不安。
也或许只是某一天，我看着他，心里无比地庆幸，当年，我救下了他，也救下了自己的爱情。
天微亮时，他出来，看到我，眼眸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讶。
我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我欲言又止。
“很失望吧。”他忽然说。
我下意识地想要摇头，但是最终还是没有。
“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我苦笑。我知道你的不完美，但是所有不好到了我眼里，都变成了好。因为我爱你，我爱的不是那个想象中的十全十美，没有瑕疵的你，我爱的是我眼前的这个你，这个有血有肉，会生气，会放纵，会用冷漠的外壳来保护自己不再受伤的你。所以这不怪你，要怪的话，也只能怪我太爱你。
我轻轻吐了一口气。“不是失望……只是难过。”
“……？”
“我可以站在你的立场去理解你，但是理解是理解，理解不是赞成。”我鼓起勇气，“你为什么不考虑考虑，找一个长期的伴侣，那么多干净的，中意你的，你可以随便选一个……为什么非要去那里？”
“因为在那里，只是交易。从他死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死了，剩下来的只有执念，来保护他留下来的东西。”
“那我呢？”冲动之下，我还是问出了口，“我不用你交易，也不会向你索取感情，我只是不想看你再做这种让自己难受，让我也难受的事情。而且，我时刻就在你身边……也很方便。”
“……”
一不做二不休，我看了看四周无人，踮起脚，几乎是颤抖着扶住他的脸，吻了他。
他的嘴唇触感绵软，我小心翼翼地吸吮，舔舐。
他没有反抗，亦没有回应。
我放开他的时候，他碧绿的眼眸闪着深邃而又幽暗的光，很复杂的眼神。
但我已无心想这些。我低下头，脸上火辣辣的，就像被火烧着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长期伴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