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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花花公子 江南形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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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形胜,钱塘自古繁华。市列珠玑,户盈罗绮。六朝古都金陵,历经风雨,与北平遥遥相望。南京紧依长江,又毗邻黄海,是个活泼开放的城市。北平像个走向垂暮懒得动弹的老人,南京却像个热情活泼的小伙子,所以人说,古老的北平,年轻的南京。
南京与国外贸易往来频繁,随处可见白皮肤蓝眼睛绿眼睛的外国商人,由他们带来一股风潮,使这个城市西化的非常厉害,但毕竟底蕴浓厚,南京又保留下了大多古老东方的美学,于是就形成了东西方相融汇的奇妙景象,例如妓院与歌舞厅并存,爱安静的可以去妓院叫个姑娘包个房间,爱热闹的可以去歌舞厅喝杯洋酒跳个舞,实在是娱乐业的进步。
要说南京最近的热门人物,第一当说的不是安逸尘与傅寒阳,是北平宁家少爷宁致远。
宁致远来北平已经半个月了,在安逸尘的庇护下,惹是生非的能力比在北平不知高了几筹,在北平尚有宁昊天管教他,到了南京,安家一家独大,而安逸尘又由于种种心思和承诺很少约束他,于是宁致远纨绔风流之外,更添了嚣张跋扈,包下戏园子看戏、街头群殴外国记者、私开武器库选枪,冷嘲热讽南京商会的一群老板,种种种种,若在北平,已经被宁昊天打断了腿。
安逸尘倾心爱慕他,在北平对他许下承诺一切由着他,而最近又事务缠身,因而对他的一切的行为都很放任。连安逸尘的三弟安景深也打电话戏称他,没想到是个情种,怕下一步要烽火戏诸侯了。
今天,宁致远开着新车出去打猎。小四子和顺子和他坐在一辆车上,两个人是跟着宁致远一块来南京的,后面跟着两辆车,是安逸尘安排的护卫。
车是一个星期前刚换的,宁昊天每月给宁致远的支票并不少,可宁致远是一个不会计划且十分奢侈的人,因而这点钱是远远不够的,幸好安逸尘十分大方,对他金库大开,宁致远虽然不怎么喜欢安逸尘,可对他的钱却没有仇恨,因而花销上十分潇洒。
奈何还没到地方,就碰见了宁致远来南京后的宿敌,安居仁。此人姓安,和安逸尘一个姓。
安家早先就是南京的大家族,如今分了两枝,一枝是被赶出安家的安予之,一枝是安家的旧家。安予之如今身居总理,位高权重,而安家旧家在安老太爷死后却更加没落,如今只靠祖产和安予之的救济过日子。但毕竟是安家人,轻易也是没人惹的。
宁致远和安居仁最初是在公安局长的公子家打麻将时结的仇,宁致远不知碰了什么运气,连赢了七把,次次都胡的安居仁,当时安居仁脸就很难看了。二人都是赌场豪客,麻将这几个小钱是看不上的。只是安居仁是个心眼小的,当时就离席走了,之后又屡次找宁致远的麻烦,直如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般。宁致远并不是个敏感的人,刚开始并没觉着,次数多了,才觉得安居仁是故意针对他,因而也赌起这口气来。
宁致远与安居仁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言不合,眼见就要动手了。
宁致远的护卫都是安逸尘派的,都是战场上下来的,各个彪悍的很,都有配枪,安逸尘早已吩咐,无论什么情况,不要怕出事,以保护宁致远优先。
安居仁也是在北平横行惯了的人,虽然与安予之分了家,但毕竟面上也是安予之的侄子,安逸尘的表哥,那个见了不是绕道走?因而并不把这个外来的宁致远当回事。
眼见双方剑拔弩张,护卫们就要打起来了,这时一个穿西装的时髦花花公子却走了过来。
“呦,这是要干什么,两位这么瞪着,是对上眼了?”花花公子哈哈大笑。
宁致远听了这话也噗嗤笑了出来。
“傅老弟,你别管这闲事,这北平来的小子欺负到我安家头上,我是一定要教训的!”安居仁气怒道。
花花公子笑道,“居仁兄,你这可难为我了,傅某最爱管闲事,你不让我管,岂不是不让我快活?”
花花公子言语有趣,宁致远早已被逗得忘了生气。
安居仁却觉得自己被调侃了,气的脸红脖子粗,“傅老弟,那你是成心要找我麻烦了?”
花花公子道,“居仁兄,不是我找你麻烦,看起来你比这位小兄弟大了有十来岁,我是怕你落下个以大欺小的名声,这才出手帮你,我可都是为了居仁兄你啊!”
安居仁见傅寒阳显然是帮着宁致远,而自己带的人手又不够,怒气冲天,带也无可奈何,只向宁致远留下了一句“你等着”,就带着自己的手下溜走了。
宁致远仔细打量着这个花花公子,此人比宁致远大了四五岁,身姿挺俊,一张俊脸,又打扮时髦,,说话有趣,实在是得宁致远的眼缘。
同时傅寒阳也在打量宁致远,如今宁致远在南京可算是名人了,但傅寒阳尚是第一次见。
宁致远穿银色西装,消瘦俊雅,五官宛如雕刻,神采照人。尤其是一双凤目,溢彩流波,璀璨若星子,实在吸引人。
二人相视一笑。
“宁少爷肯不肯赏脸喝杯茶?”傅寒阳笑嘻嘻弯腰行了个绅士礼。
宁致远今天非常高兴,觉得自己可算找到了知己,傅寒阳也是南京有名的风流子弟,二人从美食到豪车到女人无话不谈,相见恨晚,还未分开已经约定好明天上午在西凤酒楼见。
傅寒阳笑吟吟的与宁致远聊着天,绅士优雅,见他俊眼眉飞的模样,不由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听说,一向杀伐决断、手段强硬的安逸尘,却十分纵容这个宁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