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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多情 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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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多情
早上,安逸尘和宁昊天在谈事情,安云深的电话到了。安逸尘只能先去接电话。
“哥!”安云深的声音什么时候听起来都那么有活力。
安逸尘应了一声,“什么事?”安云深也不是没事会打电话聊天的脾气。
安云深抱怨道,“昨晚父亲飞去杭州了,现在府里就剩了我和大哥。我快闷死了,要不我去北平找你和致远哥?”
安逸尘直觉一惊,“父亲也走了?也对,到了我母亲的忌日。”
安云深还在抱怨与安循礼相处的诸多不愉快,安逸尘却总觉得心里不安,“父亲是带谁去的?”
安云深答,“带的小吴啊,不每年都这样吗?”
安逸尘也找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觉得父亲与自己俱不在南京,实在难以安心,又问,“打听过没有,傅寒阳最近在干什么?”
安云深也不太清楚,模糊道,“在家吧,不知道,没听过他的消息。”
安逸尘谨慎道,“派几个人注意一下,他有什么动静马上通知我。”又小声吩咐,“在派几个人偷偷盯着大哥,千万要小心,被发现了就难看了。”
安云深仔细应了。
最后安逸尘尤不放心,“云深,我总有不太好的预感,你这几天一定要小心,我回头会通知南京那边的下属,一切听你安排。云深,一旦真有事起,你要担负起南京来!记住了吗,云深?”
安云深见安逸尘如此郑重,也慎重应了,再不敢马虎。安云深又询问北平的情况。
安逸尘也颇是头疼,“新军人数增加,军饷必然要从旧军中拨出来,他打算让旧军裁员,旧军又不肯,恐怕是个难事。”
旧军是地方军阀的武装,说是归政府管,可关键时刻政府根本调不动。新军由安予之一首组建,真正忠于政府,或者说终于安家。
“对了,哥,那个日本领事的女儿,叫什么惠子的,好像也去了北平。”
安逸尘道,“知道了。”
将军路上仍旧热闹,来来往往俱是名流,打扮时髦的小姐太太们携着先生来逛街,或看场电影。汽车穿梭来往,小贩们当街叫卖,南来北往,整个街上平整热闹。
宁致远正和三四好友在酒楼听曲,丰鼎酒楼近日新来了个演越剧的班子,小姑娘各个水灵,演的俱是风花雪月,才子佳人,正受追捧,近日丰鼎楼的座位日日爆满。
宁致远正听到白娘子被关进了雷峰塔,身后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是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捧着一篮火红的玫瑰,朵朵盛放如火,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宁致远。
街上卖花的小孩道不少,不过都是些平常的品种,芍药月季什么的,玫瑰不是这片产的,算得上名贵,一般只在花店出售,很少有街上卖花女提篮卖的。
宁致远莫名其妙的看着小女孩,这些卖花的女孩都很有眼色,一般都找街上的情侣,男孩在女孩面前讲面子,多半就买了。找他一个单身男子卖这个干什么?
小女孩声音清脆,带着软糯的童声,“这是那边的哥哥让我送给你的。”
说完把篮子往宁致远怀里一放,头也不回的跑了。
宁致远莫名其妙的从篮子里抽出那一大束玫瑰,朝女孩指的铺子里看了看,是个茶叶铺,看不见什么人。
宁致远提着一束玫瑰,抓起大衣搭在肩上,朝对面茶叶铺走了过去。
一进去,就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傅寒阳?你怎么在这?”宁致远不可置信。
傅寒阳照样风流英俊,一派世家公子派头,在那悠闲地品茶。
“来找你,怎么,你不高兴?”傅寒阳站起来帮宁致远拉开座位,又笑吟吟的替他倒了茶。
宁致远潇洒一坐,不客气的端起傅寒阳倒得茶嗅了嗅。
“你前些日子是不是暗杀安逸尘?”宁致远质问。
傅寒阳见宁致远目光咄咄逼人,也没有生气,笑道,“不过是政治上的纷争,你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宁致远不太高兴,道,“安逸尘是我朋友,别的人我才不关心。”
傅寒阳故作委屈道,“致远,你可太伤我的心了。安逸尘是你的朋友,我就不是?”说完一指胸口,“何况我还中了一枪,枪伤还没好,就急急来找你。”
宁致远一惊,“啊?你受了伤?”
傅寒阳无所谓的一摆手,“无妨。倒是听说你,和安逸尘出双入对啊。”
宁致远脸一红,支支吾吾没说话。
“怎么,你到真和安逸尘好上了?”傅寒阳一条长眉,有点惊讶。俄而又笑了,“不过我却知道,致远你虽是个多情的人,却不是个长情的人,我说的对不对?”
其实傅寒阳竟十分了解宁致远。
宁致远恼怒的瞥了他一眼,有点苦恼。
“好了,不说这个,我送你一样东西。”傅寒阳从椅子下拿出个小盒。
“什么?”宁致远问。
傅寒阳示意他自己看。
宁致远打开盒子,从你面取出一个盆栽来,竟然是冰灯玉露。
一指来高的植物,肉瓣层层叠叠,剔透如水晶,秀美精致,名贵无比。
“啊?你从哪找着的?”宁致远惊叫。
傅寒阳笑道,“托朋友找的,你上次不说要还安逸尘一盆冰灯玉露,我之后一直在托朋友找。”
宁致远有点不好意思,“我都快忘了,你还记得啊?”
傅寒阳但笑不语,一双眼睛温润如玉,笑盈盈的看的宁致远。
宁致远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
傅寒阳嘱咐道:“我这次是偷偷来北平,只来找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安逸尘,要不你恐怕就见不着我了。”
宁致远心不在焉的应了。傅寒阳到很放心他。
入夜,宁致远才回了宁公馆,在自己院子里吃了饭,又陪了母亲一会,就拿上冰灯玉露去找安逸尘。
安逸尘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没出书房一步。
宁公馆只有两间大书房,一件在宁浩天院里,一间在宁致远院里。安逸尘来了,就占用了宁致远院里的书房,反正宁致远除了前些年为了附庸风雅,学了学书画,基本就没用过这个书房。
宁致远推开书房的门,方琦正在里面和安逸尘汇报事情,见宁致远进来了,喊了声宁少,就停住了。
这次来北平,小吴没有过来,带来的是方琦。
安逸尘见宁致远进来,也笑了,对放弃说,“那明天等王庆丰来了再细说,你先回去吧。”
方琦转头出去了。
“怎么肯来找我?”安逸尘笑道。
“来找你有什么奇怪的。”宁致远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其实自从回了北平,宁致远就觉得和安逸尘的关系别别扭扭的。也不知是过了当初的热度,还是回了北平宁致远就找回了当初作风流公子的感觉,总之现在宁致远很为一时答应了安逸尘,甚至安生了关系而苦恼。一见到安逸尘就想逃。
安逸尘有点疲惫,但看见宁致远心情还是很好,凑过去在他额头吻了吻,宁致远不自在的别开脸。
安逸尘也没在乎他的小别扭,在他身上嗅了嗅,有点疑惑,“这是什么味?”
宁致远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什么味?我怎么闻不到?”
安逸尘也觉得气味很淡,没有纠缠。
宁致远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安逸尘,“喏,送你的。”
安逸尘还没收到过宁致远的礼物,笑着接过来,拆开了。
“冰灯玉露?”安逸尘疑惑。
宁致远洋洋得意,“不是说要再给你找一盆,托朋友找的。”
安逸尘开怀,“有心了。”又觉得来了北平还没和宁致远好好聊过天,遂也没心情处理公务了,问,“今天下午去哪玩了?”
宁致远不想他知道,随口扯了个谎,“看电影啊。”
“你不是原来最不喜欢看电影,嫌枯燥吗?”
宁致远道,“偶尔也想看啊。”
宁致远一向性子多变,安逸尘也没觉得奇怪,笑道“看什么了。”
宁致远有点不耐烦,“就泰坦尼克啊,你不是看过。”
安逸尘说,“既然你喜欢,要不咱们在家里弄一套设备,你以后看电影就不用出去了。”
宁致远鄙夷的看了安逸尘一眼,“什么嘛,看电影就要去电影院才有气氛,在家有什么意思。”
他道理一堆,又很讲究,安逸尘永远说不过他,也不和他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