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东风》可以

23、番外—月芙自白 那一年，我

　　我是生养在侯门深院的大家闺秀，千金小姐。
　　人人都羡慕我有一个集权集势的好父亲，当朝工部侍郎，还有一个正享受荣华富贵的好姑姑，七王爷的侧妃，恩宠如山。
　　可我并不快乐，唯一的哥哥，从小就过继给了姑姑，很难见一次面，就算见面了，我们之间也不似平常百姓家的兄妹那样亲密无间，父亲常年呆在上京，家里只是我和母亲，基本上我是孤独的度过我的童年。

　　那天，我随母亲到上京给姑姑祝寿，在姑姑的宴席上，我看见了一个漂亮的小哥哥，俊朗的身形和不凡的外表，把我深深吸引住了，我问姑姑那是谁，姑姑笑着告诉我，那是程妃娘娘的胞弟叫程东篱，还笑问我，“小芙是不是很喜欢小哥哥，姑姑去给你求了来当相公”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叫相公，也许就是能陪我玩的人吧，于是我点了点头。
　　那一年，我八岁，他十四岁。

　　没多久，就听上京的姑姑来信说，程妃娘娘家出事了，小哥哥不能给我当相公了，我那时还伤心了好一阵子。又过了没多久，就看见王爷姑父带了小哥哥和一个和我年级相仿的小姑娘到了望从，说小哥哥他们要暂住在我们家里，那个时候，我好开心，终于可以天天见到小哥哥了，可小哥哥一点都不开心，成天板着脸，我哭了他也从来不会来安慰我，但我却和那位叫玉莲的小姑娘成了好朋友，我们总是一起学画，一起弹琴，教琴的师傅总爱批评玉莲，说玉莲不用心，可玉莲从来没有哭过，反而朝我做着怪脸，逗我笑。

　　后来没有多久，小哥哥和玉莲就搬出去了。我哭了很久，责怪母亲为什么要让他们搬走，可母亲总是叹气。

　　过了几年，当我以为我已经把儿时的玉莲和小哥哥忘记的时候，我却在陪母亲到大佛寺上香的时候，遇见了他们，那个时候，我以为我遇见了天神，他是如此的丰神如玉，俊朗无比，可我并没有想到他就是那位小哥哥，若不是他背后调皮的玉莲站了出来，我还真没有认出他们，我红着脸给他们打招呼，可他还是以前那副冰冷的样子，可纵使这样，我遗落在他身上的心也无法收回来。
　　自从知道他们也在望从后，我就天天盼望他能来看我，可只有玉莲来了，玉莲知道我喜欢他哥哥，所以每次来都会向我汇报程大哥的一些消息，她总说哥哥生意很忙，天天都很晚才回家，所以她才跑出来找我，每次她这样说我就很心疼，心疼他累着了。

　　我是如此爱恋着他，可我不知道程大哥他是否也喜欢我，所以我绣了一条丝巾，托玉莲转交给他，玉莲第二次来的时候，告诉我他收下了，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有多高兴，拉着玉莲在院子里跑了两圈，引得母亲带着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因为我从来不成如此疯狂过，一直秉持女子礼仪，誓要做程大哥端庄贤惠的妻子，可那个时候，我真的无法控制我心中的激动和兴奋。

　　可爱一个人是幸福也是痛苦的，自从从玉莲嘴里知道他喜欢上了一个勾栏女子时，我就常常寝食不安，我怕失去他，玉莲告诉我，那是因为我不在他身边的缘故，所以他喜欢上了别人，于是我就经常借故到他家，可迎来的还是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客气话语，每每从他家回来我都会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哭泣，母亲也拿我没有办法。

　　那一天，我见天气较好，想去找他踏青，于是早早差了人过去传话。可当我到了他家时，却只见玉莲气呼呼的坐在客厅，我问她程大哥呢，没想到她却告诉我，东篱出去了，还说她告诉了他我要到的，可他还是出去了，我心里很难受，可后来玉莲的一句话却让把我我深深打击了，她气氛的说，她哥哥定是到勾栏院找那条狐狸精了。

　　程大哥是讨厌我的，这么多年来都只是我一个人在这里一厢情愿，他宁愿去青楼找那女子也不愿和我在一起，我沮丧的走出了程府，经过河心桥时，忽然有种轻生的想法，也许我死了，东篱就不会那么讨厌我了，于是我从桥上跳了下去，可我跳下去后，才开始害怕，我这样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不行，我还是要活下去，就算不理我，不喜欢我，可我还是能看见他啊，所以我本能的又开始挣扎呼救，但于世无补，慢慢的我就沉了下去，再见了，程大哥！若有来世，定不再爱你，相思太苦，太累了！

　　我以为我死了，可没有想到，当我醒来时，却看见了他，我哭着抱紧了他，我好害怕就这样死去，那是我第一次这样抱他，第一次感觉到安心，原来他的怀抱真的是我的归宿。可他只是把我送回了家里，就又匆匆离去。

　　后来我才从翠儿嘴里知道，原来，救我的还有一位，是她先跳进河里的，我很感激她，于是多方打听，才知道，她是酿酒坊那位魏夫人，而且为了救我还被冻伤了，我感到很惭愧，我不想我的自私为别人带来伤害。于是我让玉莲作陪，去向那位夫人道谢。

　　我没有想到这位传说中的寡妇，是如此的温柔大方，像莲花一样，圣洁不染，而且还会酿酒，不由得心里有些佩服，当我正把带来的礼品放在桌子上时，我看见了那张丝巾，那张我送给东篱试探他感情的丝巾，为何在她这里？我怔住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而她的解释让我更加难堪，我感觉受了莫大的屈辱，他就这样对待我送给他的东西？正当此时，程大哥进来了，他看见我们好像很不高兴，然后看见他对待那妇人的温柔话语，把我惊了，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话语，这样的举动，分明是对自己心爱的女子才会表现出来，我好羡慕床上躺着的那位被他唤作“无双”的妇人，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玉莲为我抱不平，却被他轰了出去。玉莲拖着我走出那个伤心地，但伤我的不是那个地方，而是那个人，我哭着看着他，希望他能看我一眼也好，可他的眼里只有那位美丽的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