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东风》可以

16、暗生情素 一张薄薄的

　　我似乎听见冷妈惊叫了一声，忙问道“冷妈，你在和谁说话啊？”
　　“没，没呢”
　　“哦，那就早点休息吧，炉子我自己会加煤！”我往外望了望，没有声音了。
　　天慢慢黑下来了，雪也好像小多了，隐约还听见后院作坊里伙计们的吆喝声，年跟前了，大伙干得热火朝天，管事的和几个大师傅见我怕冷，都让我早早回屋歇息，感受过夜间的冰冻，所以我也没有推却，每天比他们都早两个时辰先回屋子，烤烤火，看看书，然后就上床休息。
　　冷妈走了后，我又缩在炉子面前，捡了一本《酿酒术》，围着炉子看了起来。
　　自从开始酿酒以来，床头现在摆的全是有关酿酒的书籍，我这也算是对工作认真负责，尽力尽责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
　　“冷妈啊，进来吧，门没关呢？”我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然后听见开门声，布帘掀起后外面雪风吹起的声音，还有一阵脚步声，烛火被冷风刮了一下，有些颤微，我感觉到有个影子站在我的面前。
　　“坐啊，冷妈”见影子还是没有动，我抬起了头。
　　“啊，怎么是东家啊，你快坐”没有想到是他的到来，我很是吃惊，连忙站了起来，招呼他。
　　“哦，也没有什么事情，今天在作坊呆得晚了些，就不回去了，今晚在这边歇着，顺便过来看看你这边的情况！”
　　“谢谢东家的关心，我在这儿吃的好，住得好”我有些开心的回答他。
　　其实我对这种日子真的还很满足，虽然平平淡淡但也幸福满足，就像在天福酒楼里一样，每天忙忙碌碌，充实自在，除了偶尔想起阿伦时的落寞以外，基本上，我是一个快乐的人。

　　“哦，对了，既然东家来了，让你尝尝这才酿的米酒。”前阵子忽然想喝醪糟了，那种甜甜的，度数极低的米酒，所以就酿了一些放在自己屋里，这下也应该出酒了。我舀了一碗，一半酒一半醪糟，放在东家的面前，然后又把炉子提到他的面前，随后搬了条凳子坐在他的旁边。
　　“尝尝看，保准你没有喝过”我很期望他的反应。
　　我到这里快半年了，这里除了那种大曲酿的水酒外，然后就是我酿的桑落酒，连寻常百姓家都有的米酒这里都没有，不知道是不喜喝，还是无法酿出来。
　　他端起酒碗浅尝了一口，一下子好像在沉思，随后喳了喳嘴巴，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夫人的手艺，真是让我没有看错人啊，对了，这是什么酒，有清爽淡淡的酒味，口感很好，回味甘长”
　　“这啊，醪糟啊”我一边回答他一边又给自己乘了一碗，喝了一口，恩，不错，还是我记忆中的味道。我带着甜甜的笑容享受着这甜甜的醪糟，吸引了一束注目的目光。
　　那眼里有着一种困惑，又有着一种执着，还有种我很怕看见的爱恋，我不知道何时，东家开始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暧昧，但却是很不愿看见，所以，我总是逃避他的眼光。可今天不是在作坊里，我可以借故走开，留下他追逐的眼神停滞在我的身上。
　　我把头埋在碗里，闻着甜甜的酒香，舒缓自己的紧张情绪，我并不是怕面对他，而是怕给他一种错误的暗示。我可以像大街上欣赏美男子的女子一样，对着他尖叫，但却不能像个大家闺秀一样，对着他羞涩，越这样，越让她误会。
　　我明白自己的心，所以不敢贸然给出。

　　“还记得第一次见夫人面的时候，夫人说不懂什么酿造，我看夫人的酿酒技术已经是上乘了”他收起了他若带感伤的注目，开始谈起正事。
　　“现在市面上对夫人酿的桑落酒反响很好，明年开年我想扩大这个作坊，希望夫人能帮我！”现在的他又是那个商人了，只是眼底那种受伤的哀伤，被他巧妙隐藏了。
　　“东家见外了，我一个妇人家，幸得东家收留给口饭吃，不至于挨饥受冻，已经很满足了！”我很感谢他，让我在这个社会有了一技傍身。
　　“东家，开年后把酒坊的改造和扩大交给我办吧，我想改一下这酿酒的程序，加一道蒸馏程序”
　　“蒸馏？”
　　“就是将出酒加热到一定温度后，酒里的精华就会像雾一样蒸发，这样我们采取措施收集到的蒸馏水就是我们要的东西”我把大概的理论告诉了他，但他好像并不怎么明白，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这样说吧，像烧开水一样，开水烧开以后，你提起锅盖，那上面是不是有一点一点的水珠子，那就是蒸馏水，是高温的气雾遇到冷的空气以后凝结的，换成酒水是一样的道理”，我不知道他听明白没有，但我自己道感觉好像越解释越麻烦了，我有些难为了。
　　我看着他又疑惑变为吃惊的样子，“这样，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于是我从案头上抽出一副画一样的东西，摊开在他的眼前。
　　“这！？”他显然很吃惊，没有想到，我居然画出了一副蒸馏酒的工艺流程。
　　“东家，我给你说说，左边是我们现在采用的流程，右边是我加进了蒸馏这道工序的流程，你一看准能明白，这箭头代表往下一步，先捣碎曲块然后浸曲，这边就蒸熟粗米，然后晾晒冷却……”
　　……
　　我已忘记我们现在正共处一室，火热的炉子烧得我们满面的红光，米酒的香味浓浓的飘洒在小屋，我就在他身旁隔着如此近的距离，呼吸着彼此的空气，混浊而又暧昧。我的眼神专注在图上，而他的眼神专注在我的脸上。
　　一张薄薄的红唇缓缓的向我凑来，不经意间，覆在我的唇上，我还未从其中反应过来，一双有力的手已把我抱满怀，紧紧的固着我的双手，让我无法挣脱，虽然彼此身着厚厚的衣物，我却分明感觉到了那砰砰的心跳，不知道是我还是他的。
　　我尝试着使出所有的力气去挣脱开，可只能让那双臂膀越来越有力，最后，我使劲腾出我了的右手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唤醒了那个已经疯狂的人，他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慢慢放开了我。
　　我没有看他，只是揉着我的右手，心想这一巴掌下去，也够他受的。
　　“对不起！”他又看了看我，无言的走出了我的小屋，我看了看他掀开布帘匆匆离开的背影，忽然感觉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