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意大利的蔚蓝大空》古老002

6、V1.3 战乱 ——『欲由

　　那之后，过了多长时间了呢？

　　我记不清，我只知道，G与D之间的分歧，似是越来越大，而看到阿诺德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因着身体的缘故，我一直留在西西里岛，住在蓝宝家的大庄园里——那是彭格列在西西里岛的一个基地。

　　蓝宝性格乖僻，不拘一格，我赠他枪支水车一概不喜，独独看上管家买来的一口铁锅。我失笑问他缘由，他的回答令我忍俊不禁。

　　蓝宝说：“这样，我就可以在一世把我踹到前线的时候，用锅挡着头了。”我笑着点点他的头：“蓝宝胡说什么，乔特他才不舍得踹你。”蓝宝耸耸肩，懒懒地眯着右眼：“嗯，艾琳娜你不知道的。一世他啊……”

　　我微微偏头等他说下去，却不料蓝宝叹了口气一下子坐在地上，没精打采地甩着手：“他总是把我当个小鬼头，好没意思。”

　　我拼命咬住舌头才忍住笑，蓝宝，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样子……是在撒娇么？

　　乔特和D回来西西里岛，是在一个月后，满身的伤痕。我有心祝他们一臂之力，可惜刚刚觉醒一些的琉加族血又被切尔贝罗所封，下了诅咒。D的面色看上去相当差，我猜测是和乔特有过争吵——乔特对他说话，他都不怎么回应。

　　D坐在屋中用锦布缓缓擦着他的魔镜，注意到我向他走去，放下手中的活计，向我露出笑容：“艾琳娜，这几个月，你在这里住的可还舒服？”我轻轻拦住他的脖子，淡笑道：“很舒服呢，比我在英国的城堡还要舒服。”

　　D的双眸一黯，歉疚地抚上我的脸颊：“艾琳娜，对不住你。你本来是公爵之女，却要受这种苦累。”“不是的哦，我们不是说好的么？”我将D的头偏了些许，正对上他的眼睛，认真地道，“我们一起，和乔特一起，创建彭格列，属于我们大家的彭格列！”

　　“所以，你要乖乖听乔特的话，他现在是彭格列一世，而且D，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彭格列已经很强大，没有必要拓展，也没有必要……从内部惹一些麻烦。”我淡笑着，看着D。“呵……果然，瞒不过你的眼睛。”D墓地一笑，月光洒在他的紫发之上，自然而然地生出一股华贵之气。

　　“我答应你，艾琳娜。凡是你所愿的，我都答应。”

　　屋外月凉如水，我披了一件披风，走出屋外。面对着初夏的麦田，乔特与雨月并肩站着，夜风吹起他的黑风披风，那就是乔特，无论他站在何处，都会是希望和光明一般的存在。我伸手轻轻抚过右手手腕的蔓叶，时刻提醒着自己，要保持头脑的清明。

　　彭格列，一定不能朝着杀戮的方向走去。

　　乔特注意到身后缓步走来的我，转身过来。金发的少年，琥珀般清透的双眸，不带一丝陈杂，宁静如水。他微垂了眸，显然觉察出了什么不对：“艾琳娜？”

　　我朝他淡淡一笑。雨月也已转过身来，笑呵呵地拿着一把日式折扇向我打招呼：“哎呀，艾琳娜好久不见，这么晚出来散步要多穿一些啊。”“雨月，你的口语进步很多了。”听着雨月生涩的日式发音，我如是说道。

　　“是吗。”雨月挠了挠头发，“哈哈”一笑。

　　我偏头注意到乔特的那双手套，眼中带了丝疑问。“如何。”乔特轻闭上眼，倏地，一团暖色火焰从他额前散出，渐渐越来越盛，双手的手套也团上了火焰。在我惊讶目光的注视中，乔特缓缓睁开眼，那眸色已然加深，现出暖意的橘色，却多了丝坚毅和干练。

　　这样的乔特，我是第一次见到。我抑制不住地失神，甚至有屈膝的冲动，没错，面对他，面对那团火焰，我只想臣服。

　　“我会用我的双手，守护彭格列。”他如是说着。我看见他身后的雨月露出欣慰又赞赏的目光。“一世，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我缓过神来，盯着乔特的眼睛。他将一只手放在胸前握拳，火焰沸腾，他的目光无比坚定：“艾琳娜，你该知道的，我答应过大家的话，一定会做到。”

　　看见这样的乔特，我莫名地想要流泪。我向后退了一步，小心地双手拉开裙摆，俯身行了一个宫廷大礼：“愿为一世效鞍马之劳。”礼行到一半，被一双手轻轻托住。我抬头看，是乔特一如既往的微笑，和略带关切的眼神。他抬起我的右腕，在我惊讶的目光中，认真地道：“那两个人，我一定会找到她们的，所以艾琳娜，在此之前，你好好休养。”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他居然知道！

　　什么时候察觉的？传说中的超直感么？他知道到了什么地步，指环？七三？琉加？还是……全部？我轻轻颤抖起来。

　　乔特极轻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触碰了我的眼睛：“我会尽我所能，让你们不再害怕。艾琳娜，你相信我。”

　　我相信，我相信你乔特。我心里默念着，脚下却不听使唤地跑走了。多年的贵族教养告诉我，遇事要冷静万万不能惊慌，可我还是逃了，我不敢面对那样的乔特，也不敢在那样耀眼的乔特面前，指手画脚些什么。

　　我害怕，再在他面前多待一秒，就会被他完全地俘虏。我拼命地逃回大厅，推开门的一刹那，看到阴影里站立的D斯佩多。他的面容印在月光的影子里，我看不清楚。

　　他蓦然笑了两声，没有和我说话，从我身边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