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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锲子(二) wind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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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伸出手,与她的手相握的片刻,从掌心传来的冷意不由得令人周身一凛。他不由得抬头仔细看了看她,眼前的少女有着墨黑的长发,微挑的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味道。
“那家伙……居然敢这么和第十代说话……”狱寺隼人在沢田身后已经暗暗捏起了拳头,狠狠地看着握住沢田不放手的windy。“你放轻松点嘛。”山本武“嘿嘿”地笑了一下,拍了拍狱寺的肩膀,走上前去和windy打招呼,“你好,我是山本武。”
“你好。”这个大男孩身上散发出来的暖意与善意,甚至比纲吉还要多几倍,windy十分友好地和他握了握手,随即听到身后斯库瓦罗的嘶吼声——windy你在干什么!费什么话快过来!
她冲着十代家族眨了下眼,转身离去了。
“瓦利亚里面都是一群怪人。”狱寺碎碎念了一句,看着windy离去的身影,浑身不舒服——实在是太不舒服了,这个女孩子,虽然看上去和他年纪差不多,但是为什么会有一种和他姐姐碧洋琪那么相似的气场啊!
因为和西蒙家族的那次事件,导致【原罪】破碎,所以继承的一世之血变成了【罚】。大厅内的继承仪式正在进行,迪诺守在门外以防任何意外发生。Windy坐在大厅的最上面,拿出一个橘子剥着吃,还顺便分给飞来的小鸟一瓣。
“别碰云豆。”冷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Windy的手僵在半空,她从眼角余光瞟到身后人的衣袖上,带着一个“风纪”的袖章,看样子,是十代家族的云守——还真是相当浓烈的杀气呢。
“啊拉啊拉……”windy撇撇嘴将橘子全部放进嘴里,云豆则是唱着一首奇怪的歌飞到那人的肩膀上,“传说中彭格列守护者最强的云守,云雀恭弥么,现在你的Boss正在进行继承仪式,你怎么不进去反而来天台?”
“吵死了。”云雀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身到天台的一角躺下了。
Windy轻轻眯上双眼,索性也躺了下去,听着大厅里的一切。
“沢田纲吉,你是否愿意,继承彭格列的意志,带领新一代的彭格列,创造新的历史,迎接新的辉煌?”
“我愿意。”
“沢田纲吉,请在【罚】之鲜血下宣誓。”
“我,沢田纲吉,在此承诺,将继承彭格列一世的意志,彭格列将为保护家人而存在,有我一日,则全力保彭格列无碍;有彭格列一日,则全力保所有家族成员无碍!”
大厅内瞬间一片跪伏之声。
“谨遵首领之命!”
天台上的少女,有片刻的失神。
虽然众人都紧绷了弦,但是这场继承仪式居然出人意料的顺利,没有一处□□的帮派出来闹事。沢田纲吉在接过那盒子的时候,轻轻松了一口气。手掌轻轻抚上盒子的表面,突起的部分,是彭格列的旗帜图案,心里一股难言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世……”沢田纲吉轻闭了眼,再度睁开时,眼中已全无犹豫。
既然一定要继承,既然是无法逃避的使命,那我就如你所愿,创建一个,我所期望的全新的彭格列!
沢田坐上大厅的主座,坐定的刹那,大厅内数千众人齐齐跪地念道:
“以生于战旗之下的彭格列之魂为誓,誓死效忠彭格列第十代首领!”
西西里岛的空气一直都很好,继承仪式结束的时候,正值正午。
虽是冬日,天台的阳光也有些过于烈了,windy眯着眼睛站起身,思量着是否要到厨房里去拿点吃的。
众人都没有想到,看上去如此普通又平静的一天,竟是灾难与新纪元的起始,第十代的继承仪式,这一天在之后彭格列的历史上,被称为——“休元”。
过得了便是无尽辉煌,过不了便是黄泉地狱。
随着沢田纲吉缓缓走出大厅,库洛姆捏紧了手中的三叉戟,心中的不安一波波地涌上来。六道骸因为讨厌与□□接触,所以没有跟过来参加继承仪式,但是他却叮嘱库洛姆,注意觉察这一天的状况。
骸大人究竟预料到了什么?库洛姆愈发不安起来。
几乎是在沢田纲吉踏出大厅门口的同时,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的西西里岛,突然变得乌云密布起来,沢田纲吉眉头轻皱,似是有什么感觉呼之欲出,却又抓不到什么苗头。“这是什么?是幻术吗?”狱寺隼人下意识地抽出了炸药,做好了防御准备。“管他是什么,都要极限地打倒!”世川了平搓了搓拳头。
“沢田先生!快躲开那边!”伴随着娇小的喊声,尤尼穿着那身吉留涅罗的白色套装,一路奔了过来,“马上会有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请您快点离开!”
尤尼的话音未落,从那越聚越多的乌云中突然破开一道鸿沟,火红的光束如梭迅猛无比地穿透天空直直射入地面。
整个过程,一秒钟都不到。
那光束,轻松地穿透了windy的胸膛。
于此同时的,天空中仿佛末日审判一般,降下通天的火雨,只不过那些火雨击打在沢田纲吉的死气之炎结界之上,不痛不痒。
天空中传来呜咽之声,仔细听来又像是愤怒至极的语调。
“啊……啊!叛徒!”
一众□□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守住结界的边角,“保护首领!”沢田纲吉可是很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刻下令:“去看看windy。”
直透胸膛的痛楚,岂是常人所能忍受。库洛姆连忙跑到windy的身侧,看到心脏已经破裂,尽力用幻术维持着windy的意识。斯库瓦罗气愤地大吼一声,左手剑指天打骂:“喂!缩手缩脚的混蛋,有种别躲,出来和我一战!”
Windy在被击中的那一刹那,大脑就一片空白了。她只记得疼痛从胸口传入布满全身的撕裂感,然后,就是归于完全冷寂的黑暗。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喊一声,没有想明白,那句“叛徒”究竟指的是什么意思。
她真的是,忘记了太多的事情了。
库洛姆则是心疼地看着倒地不起的windy,泪水在眼眶中转着圆圈,前一刻还在悠闲地和他们打招呼,怎么再见时,就成了这幅模样了呢?贝尔蹲在windy身旁,似是打趣地拿小刀敲着她的头:“嘻嘻嘻,这次心脏都被击中了,看你还怎么一副悠哉地模样。”
Windy静静地躺在地上,一袭黑衣,所以即便鲜血染透了衣服,远远看来,她也只是熟睡的样子。贝尔的笑容渐渐凝固在脸上,挑起一个刀子转向库洛姆:“你是不是没有用全力维持幻境啊,她怎么还不醒?”
“我……不是的,我……”库洛姆显然已经用尽了全力,她也不能理解,为什么windy还没有睁开眼睛。“啊——贝尔前辈——”被拉长的尾音从贝尔的身后传来,显然是第二批赶到的弗兰,“windy大姐她啊,已经是一个空壳了——”
此言一出,库洛姆和贝尔皆是一怔,还未反应过来,突然被一股猛力带起掀飞,刹那间,又是一束火红的光束击中刚刚他们所在的位置,在那里静静躺倒的windy,灰飞烟灭。
沢田纲吉降落到地面,放下震惊中的贝尔和库洛姆,转身看那个巨大的坑洞,眼中燃起滔天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