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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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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语兮,阅孤息。
太子到了三岁才被允许出王后的寝宫,小小的鸣人在宫女的跟随下在走廊上一路小跑着,偶尔摔倒下也不会再哇哇的哭,而是爬起来继续跑。他对外面充满了好奇,就想看看这里,摸摸那里,任后面的宫女怎么喊也叫不住。
不听话的后果是没有好果子吃,才三岁大的孩子会走会跑会跳就是还不太会下楼梯,一个不小心踩空就摔下了走廊,这下他毫不犹豫地大哭起来,吓得宫女们不知所措。
猿飞路过便听到他的哭声,过来一看他正坐在地上仰头大哭,金色的碎发被泪水打湿粘在白嫩嫩的小脸上,小手挥舞着,他过去把人抱起,给他抹了抹泪,温和地笑道:“哈哈,鸣人又怎么了?”
见是主政大臣,宫女们连忙下跪解释:“太子他不小心摔了一跤。”
“啊,这样啊,不哭了。”
看到近在咫尺的苍老的脸,鸣人自己抹了把脸嘟着嘴囔囔:“爷爷……”说完吸了吸鼻子,两眼依旧泪汪汪。
老者腾出只手拿走嘴边的烟斗,笑道:“好了好了,不哭了,爷爷带你去玩。”
“不许骗人。”轻轻一啜,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鼓得圆圆的,泪汪汪的蓝眸似大海般晃动,他是这样得动人啊。
没有父母的陪伴,只是被一些人义务照顾着长大,甚至连最亲近的爷爷也很难见得到,虽然周围都是人,都围着他转,他也完全高兴不起来。其实谁都不想和他玩,大家都好忙,好忙,他只能在一旁自己拿着衣服玩,在一旁看着别人谈笑。他好想要谁来拉他的手,陪他一起玩河边的鹅卵石。他还不知道幸福是什么,只是觉得心里不好受,难过得只想哭。
就这样又过了两年,五岁的鸣人被迫每天学习古文,可能是出生的原因,他一点也不喜欢学习,每天拿着教书的先生捉弄。因为是太子,谁都不敢有怨言,但越是放纵他越是调皮捣蛋,直到八岁才被慢慢调教下来。
僻静的小院金竹成林,有桥有流水,还有假山和池塘,质朴的房屋立在池塘边上,静静的很适合学习。打开竹门,一位年轻的老师正抬着本教科书抑扬顿挫地念着,而下面听课的人早已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许久。听到呼噜声,老师一惊,书本拍到桌上怒斥:“太子殿下,麻烦您回答下一题!”
“啊?啊……什么……”鸣人抬起头朦胧着双眼望着眼前气得快变色的老师,揉了揉眼睛伸个懒腰一脸不耐烦抬起教科书,犹豫许久放下书嘟囔,“不会。”
“那殿下为何不听讲?”
“都是因为伊鲁卡老师讲得太无聊了,与其学这些还不如教我一些法术什么的。”
“基础知识都不会我怎么敢教啊,殿下您再不适可而止猿飞老师可又要大发雷霆了。”
“那个老头谁管他啊,反正我是学不进去,今天我就先走啦!”两排白牙一闪,金灿灿的碎发一晃,白烟袅袅升起,鸣人拉起略长的衣服大笑着逃跑。伊鲁卡在变得浓厚的白烟中狂咳,咳得几乎断气才逃出去。
望着不断冒出的白烟,老师带着伤痕的脸仿佛一下子老去十多岁般憔悴,这个月第七次让太子逃跑,再这样下去他一代宗师的名号就废了。太子是何等地调皮虽已被叫来时就告知了,但这等恶劣实在是……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啊。
望着越来越浓的白雾包裹整个静心殿,鸣人吐了吐舌头爬上树干,他清了清嗓子朝院外大喊道:“救命啊!着火了!快来人救命啊!”
喊完他忍不住趴在树上狂笑,待看到下人提着水惊叫着“殿下”而来更是笑得无法抑制,握起拳头含泪锤着树干,笑得肚子都痛了他才悄悄溜下树,左右环顾一番躲进灌木丛中,钻过山茶花丛偷偷摸摸溜出围墙。静心殿一片鸡飞狗跳,罪魁祸首的太子殿下却偷笑着往禁地跑。
未跑多远,衣领被拽住,双脚渐渐离地,他被一只手提着领子拽在空中,窒息感传来,他拼命挣扎,手脚乱挥,嘴里咿呀咿呀的,最终翻起白眼。
那只手松开,他趴在地上大喘着咳嗽,好久才缓过来,一恢复活力立马对后面的人嚷嚷:“是哪个笨蛋拉我衣领啊!”
“说别人是笨蛋的人才是笨蛋哦,殿下。”
带着些懒散而不满的声音,这轻浮的语气,这种说教的方式,再抬头一看,迥于宫中的怪异打扮,还蒙着面纱的独眼白发大叔。鸣人连忙干笑着后退,冷汗流了一身。他有些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卡……卡卡西老师……你有什么事吗……?”
“我倒是没什么事,但是鸣人啊,不准去禁地哦。”
说到重点,鸣人撇撇嘴,甩了甩袖子跑开。大声喊着“知道了”心里却是在嘀咕“谁听你的”,叫他不要去他偏要去,再说那是他父亲的寝宫吧,为什么会是禁地还不让他去。
这下是牛脾气上来了,谁都拦不住。
卡卡西知道他是不会好好听话的,早就提前派人守住要道了,估计一会儿就要大吵大闹了吧。
“喂!你们放开我!”
“恕难从命,殿下。”
灵王的寝宫前,金发的孩子被两个蒙面的护卫抬着往一边走,当然他是不会安分的,手脚一起挥舞,不过没什么用就是了。带着六道须的脸挣得通红,挥舞的手便渐渐停下来,等他彻底停下已经被带到很远的院落。蔚蓝的眸子淡下光泽,他就是想进去看看啊,为什么就是不可以呢?
猿飞正在和几个大臣讨论问题,看到被暗部抬着的人便直接停止讨论过来,褶皱的手放到金色的碎发上,和蔼地笑道:“鸣人,又去那里了吗?你们可以放开他了。”
“是。”两个暗部立马放开人迅速离开,没有支撑的鸣人干脆坐到了地上望着青砖发呆,完全不理会面前的人。
老人蹲下磕磕手中的烟斗,右手又把金色的碎发揉了一把,稍有意味地说:“生气了?这样对你是不公平,但也是没办法的。你啊……”
“什么公平!”猿飞还没把话说完他就抬起头来喊到,蔚蓝的眸子里掉出不少水珠,“如果说公平的话实在太过分了,我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没有爸爸妈妈,在这里的大家都不会对我笑,爷爷也是偶尔才会来看我,这样的话,我和一个人没有什么差别啊!真的,很寂寞啊……”眼泪打在手上再滑落在衣服上,淡黄的丝绸被浸湿了大块。
猿飞将他拉入怀中,轻叹一口,说:“这么多年真是对不住你,但是,现在的你还不能去那里。不如这样吧,去外面逛逛怎么样?”
“外面?”
“嗯,王宫外面的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