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JJ不见了 玄武番外》谷米

7、柒

　　“好了，别废话了，我们赶紧出发吧。”刘灵站起身。

　　小白看着这位女子，脸色变得阴沉，跟刚刚那个神经大条的男子截然相反，直接置刘灵刚刚所费的口舌于无物，“我不会跟你们去的。”

　　“啊？”刘灵一皱眉。

　　玄武生怕刘灵这性子又得扑上去动手，就把话抢在了前头，“小白，这个忙确实是我们求你帮的，如果你有需要相应的报酬的话你尽管开口，我倒是可以想办法。甚至可以帮你和馆玉私奔。”

　　“不，馆玉已经离不开了。”小白转手变出了一朵莲花，吹了口气，莲花就缓缓地往上飘升，大概是要飘到瑶池上去吧，但是却不会有人在无际的瑶池上发现多增加了一朵莲花。

　　玄武一皱眉，幡然醒悟，“是我疏忽了。”

　　一旁的刘灵脑内的问号泛滥，他就讨厌这种别人说着他听不懂的事的场合，有种我们来说微积分？

　　“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在这里陪着她。”小白伸手抚了抚放在软榻上的一株曼珠沙华。软榻的颜色嫣红，刘灵一眼之间没能发现那株花朵，直到现在小白把它抱在了怀里，与他一身略带胭粉的素衣在一起显得唐突。曼珠沙华开得艳丽明媚，就如同刘灵刚刚所见的少女一般。

　　刘灵似乎懂了什么，看向玄武，玄武欲言又止，把目光投向小白，直到小白点了点头，他才抿了抿嘴，对刘灵道：“你听说过天人五衰吗？”

　　刘灵点了点头，确实在某些书里看过这个词，大概就是形容仙人寿尽吧。

　　“无论何界，所有的存在都会有尽头，就像沧海桑田，瞬息万变。活得多久的寿命得看修为和灵力，所以尽管到了今天我还是要坚持不断修炼。而像我们这种非人类的存在自然也有克制我们的界别，馆玉私闯天界，本是冥界气息所造，到达天界又怎么能承受，日子久了，馆玉早就消逝了。尽管是我，到了冥界还是会觉得身体不适，只不过不至于被侵蚀而已。”玄武的眼神定在了小白身上，“而他，现在已经几百年毫无修为，而且不断用着自己的仙力在这里建立迷失的仙魂与外界联通，这种行为无疑是——自杀。”最后两个字玄武加重了语气。

　　小白笑了笑，“恩，玄武说得对，你所见的馆玉不过是一个意念的幻影，是我创造出来的，只要她的真身离开了我，她就会消失。当我知道她跳进了这里，我寻找了百年才找到她仅存的意念，得以让我重新看见她。如果现在我离开了她，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重新再把她找回来，说到底，还是我害了她。”小白抬眼，直勾勾地看着刘灵，“我恨自己，可以引领地狱迷失的灵魂，却不可以拯救在这里为我而迷失的女人。”

　　刘灵被那双带着悲哀的眸子看得有点不自在，但是心里还是有疑问，“那你为什么不见她？”

　　“我可以见她，只是我不敢。”空洞的目光，流露出来的都是遗憾，“一个为了自己而死，而且无怨的人，你敢对上她的目光吗？你们人类不是常说吗，宁愿对方恨自己。”

　　刘灵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环抱着手，“啊……真是自私死了。”

　　玄武心里踏空了一下，这妞肯定又要说出一针见血毫不留情的话了。

　　小白不解，刘灵一脸无所谓，“难道不是吗？一切都是你在搞鬼，让她死的是你，既然不敢再看她，就让她消失得彻底一点，把她变成一个虚无的幻影，仅存着对你的思念的意念让她在漆黑中无尽地等待你，而你也不去见她，你所有的做法不过都是为了自己。根本没有一刻是为她想过，丢人不？”

　　刘灵话落，气氛安静得吓人，锦鲤童子看着在场的三人不敢出声，自家主人的表情十分难懂，刘灵又无所畏惧地看着他，玄武只顾着揉着眉心等着收尾。作为锦鲤它的脑袋瓜实在想不透，只好一缕白烟过后又变回了一条锦鲤，跳到云雾里，不再理事。

　　半晌，当小白感觉到眼里的暖流划过了自己的脸颊，他方才如梦初醒。如果刚刚小白嚎啕的一场哭闹就像孩子寻求安慰的话，这次的哭泣大概就是恍然彻悟的眼泪了，默然地哭泣总是内里发出的最真切的哀嚎。

　　“别哭。”

　　小白抬眼，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馆玉，馆玉伸手抹去了他的眼泪，“我听到你的声音我就过来了，怎么现在才叫我呢？”她的声线仍是这么柔和，她的眸子是一股殷虹，来自于严冷的地府却带着炙热得可以融化他的温度。

　　小白张口想说话，但是梗咽让他喉咙生疼，泣不成声，根本无法开口，但是他知道的，他知道馆玉一定懂他想要表达的一切。对不起，馆玉。

　　“玄武，科普一下为什么突然馆玉就来了。”神仙果然都是神出鬼没啊。

　　“大概是小白叫了她了吧，反正她的真身在这里，一叫就能找到路了。在这里的仙魂真身都被毁了，所以才走不出这里，我们死了相对的真身也会立刻腐烂，小白一直在维持着馆玉的真身，所以她的意念才能使她实体化。”

　　刘灵摸了摸下巴，果然这个世界真是高深莫测啊，要去读懂宇宙洪荒，万物交替该有多少大智慧，不管你懂不懂，反正他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