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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二章 末节（未完） 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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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节
整个楼道里所弥漫的全部都是血的气味。而且，还是那种恶臭的味道。好像3楼以下的楼层的电都被切断了一样，除了黑暗和死亡气息以外就再无其他。
在楼道里巡视的时候，瓦铃尼赛亚发现了一具小女孩的尸体。那个女孩的所有的血都被吸干了。面容上还留着恐惧和临死的那种看见幻觉般的欣喜。一想到可能还会有这样无辜的遇难者，她拿着剑柄的手就加紧了力度。
‘那些长生种中的败类——’一边极度愤怒的皱起了眉头，一边将剑抽出了剑鞘。
“什么人？”并没有转过身来，而只是站定在那里，对着身后不知名的黑暗中，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她的灵敏的嗅觉告诉她，不远的地方，有着另一个人的存在。那个人的身上，有着这个死去的女孩的血迹。正因为他身上沾着的血，所以她才能通过一般人不能够比拟的嗅觉感知这个人——不，长生种的存在。
“啊呀呀，被发现了啊。”带着自嘲，同时也夹杂着轻蔑的声音非常不协调的在黑暗当中响起。
“你是？”仅仅靠听觉就判断出来袭方向的瓦铃塞尼亚的长剑和男子的钩爪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所独有的碰撞声音。
“在下是——”把嘴角咧到诡异弧度的男子，一边笑一边吼着，接着又从右边挥下来足以击破有机玻璃墙的一掌。如果不能很好的闪开，估计等待女子的将是头颅被打碎吧。那样的话，即使是长生种，有再强的生命力，都不能够逃脱死亡。“哈哈哈——你没必要知道！”
“因为你就要死了吗？”但是女子身子突然往下一沉，剑刃换了个方向，直接向那铁掌削去。避开了铁制的钩爪，银色的长剑直接将手掌劈作了两半。似乎是为了告诉这个长生种他的弱小，她一边挥舞着长剑，还一边笑着说道。
“什么——！！”愤怒的大吼的一声，男子用仅剩的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枪来。准备开枪。
虽然他的动作很快，但又哪里会是这个女子的对手。女子把单手拿剑变成了双手。身子再度往下沉去，避开了第一颗子弹，然后侧过头避开第二颗——只见黑暗中一道绝美的银色光芒划过——那个男子仿佛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般，怔怔的看着自己变成两半的身体——接着就化为又一个死在女子手下的长生种。
“都说了是‘败类’了，又怎么会有作为。”小声地嘟哝着，女子向通往上一层的楼梯走去。
“怪、怪物......”只剩下最后一丝气的男子绝望的看着女子的背影，如此说道。
“如果我是怪物的话，那么你们又是什么呢？”眼角扫了一下那里已经成为死尸的男子，瓦铃尼赛亚再也没有说什么。
“呼呼......”虽然只是追了一会儿，神无却觉得饥渴起来。果然，这会引来‘吸血反应’的加速根本就不能久用，一用多了，神无就会不自觉地想要吸血。拿出口袋里的‘血液制剂’，直接丢入口中，一阵晕眩的神无才觉得好了一些。‘饥渴’——又名为恶性先天性贫血症，是所有长生种所拥有的缺点之一。只要使用‘加速’这长生种所独有的技能，就会消耗血液里的血细胞，从而引发贫血——然后就会产生像神无刚才所经历的头晕一样的症状。这个时候，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先补充血液，不然就会失去理智——这后果是非常可怕的。
“啊，到底在哪里呢。”神无闭上眼，静静地倾听着刚才淹没在自己呼吸声中的脚步声。显然是察觉了自己的存在，在刚刚自己停下来休息的这一段时间内，脚步声又渐渐轻的听不见了。但是，基本的方向还是可以确定的。但是在这个时候，在相反的方向——也就是说，在自己的身后，又有一个人从那里逃了出来吧。看来，那家伙干的不错嘛。
神无并没有在乎那么多，她现在的任务是追踪那个虏走了教皇的长生种。而不是去管什么幸存者，在她看来，教皇无疑是更加重要的存在。调整了一下呼吸，确认了一下还有剩下的‘血液制剂’可以备用，神无又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一个拐弯。两个拐弯。一个直道。两个直道。那个人的气息越来越近了。甚至都可以看见了。
没有错，神无的确看见了两人。教皇似乎睡着了，靠在低着头的男子身上。
“啊啊……”虽然是外表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但是从口里发出来的声音就像那刺耳的电锯声一样难听。
在神无皱起眉的时候，那个男子笑了。
“这个是什么场面啊？！”不满的从嘴里迸出了看似疑问但是根本就成不了疑问的话语，阿佛罗狄忒紧紧地咬住因为弥漫在整个会场里的血腥的甜味诱惑而不自觉地暴出来的长牙，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吸血欲望。
有多久没有服用那种东西——血液制剂了呢？虽然和神无同样是长生种，但是她却因某些缘故一直不愿意使用被长生种们称为‘生命之水’的血液制剂。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上一次服用它是两个星期以前的事情了。因为缺乏血液的缘故，这个时候的她不仅有着强烈的吸血冲动，同时还有点头晕目眩的感觉。
“啧，长生种这东西，有时候还真是麻烦。”一边扫视着混乱不堪的会场，一边用手摸索着什么。这个时候的会场基本上呈一边倒的形势，一边的长生种失控了一般疯狂的杀死在场的贵族成员，同样和他们对战的那些保安也拼命的在战斗着——大概是为了自己的忠诚吧。
‘忠诚——’自己有过这种东西吗？自嘲的想着，阿佛罗狄忒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是啊，自己之所以会加入那个计划，完全是因为自己的状况根本是属于很难控制的那种，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为了不给自己添更多的麻烦，所以在皇帝和枢密院的人在帝国检查院提出这项计划的时候加入了。忠诚什么的，她大概根本就没有吧。
“哼，怎么想起这种没用的东西来了。”在确认了放在裙子底下原本用来备用的东西的存在以后，她抄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枪，瞄准了吊在天花板上的水晶顶灯。
“哗——”的一声，几乎有几百千克的、繁丽的水晶吊灯摇晃了几下以后，突然像是在地震中崩溃的城市一样崩塌了，被这巨大的重力所牵引着，天花板也因为承受不了这重大的变故而一同塌了下来。白色的石灰参杂着水晶灯的碎片一同向站在下面的长生种砸去。那景象，就像天塌一样。
“呜——”被死死的压在下面的长生种用它那发着红光的眼睛盯着那个造成这一切、打断它享乐的阿佛罗狄忒。然后用几乎已经支离破碎的喉咙发出呜咽的呻吟声。
“哼。”简短的哼了一口气，她也没有多说，只是抬起枪，将准星对准那长生种的额心，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一个。”还活着的另外两个长生种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呆在了那里。同样的，那些幸存的人们也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因为开始的太快，结束的也实在太快。但这正中她的下怀。要的就是这几秒。
阿佛罗狄忒利用最后一点力气，拿起桌布蒙上自己的嘴鼻后，将手里那个冰冷的物体往地上一掷。在月光下同样反射出冷光的瓶子‘啪’的一声裂开，然后从那缺口中溢出白色的气体。
“什么这是？”刚刚弱弱的问出一句话，加奈尔就和其他人一样，全部倒了下去。
不用说，为了让短生种看到自己的真实身份，阿佛罗狄忒用的当然是催眠瓦斯。
“来吧，愚蠢的族人哟，好戏才刚刚开始呢。”全身兴奋到极点的细胞躁动着，阿佛罗狄忒的理智信号开始渐渐的被饥渴和战斗的欲望所吞噬——。
“啊啊啊啊——————！！”在大厅的靠近天花板的地方，一道影子迸发出带有男性嗓音的怒吼声。在接下来的那一秒中，这道影子和另一道灰色的影子靠近，然后在空中相撞。
“呲啦——“那一刻，整个大楼都回响着一种毛骨悚然的金属磨擦声。在响起声音的同时那两把剑所擦出的耀眼火花，一瞬间把整个昏暗的大厅照亮。
现在是罗马时间上午3时。还有4个小时就要日出。虽然对阿佛罗狄忒来说影响不大——因为她一直有擦‘抗紫外线凝胶’——这是她们至今身份还没有暴露的原因之一，但是对于那些崇尚中世纪真正的‘长生种’习惯——也就是‘吸血鬼；这种传说中的鬼怪的影的成员们——是不会也鄙视这么做的——影响很大。
‘Die in the sun’。不管是‘吸血鬼’也好，长生种也好，紫外线都是致命的。只要不断的拖延时间，那么她一个人也可以对付的过来。——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来还是有点困难的。
跟自己对战的这个老长生种的精力还很旺盛。而自己却体力不多。剩下的两个还在昏迷当中，不过看来离苏醒也不远了——长生种的恢复能力是正常人的几十倍——如果不能在他们苏醒前消灭这个老不死，那么死的就是自己了。
他的动作虽然总在变，但是速度却不快。相反，在她看来很迟钝。而且动作相当有规律。这大概就是他的死穴了吧。
‘用你的心去战斗。’记忆中那个黑发的女子拿着剑指着瘫坐在地上的自己。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
‘为什么？一定要战斗呢？’那时自己嘴角流着温暖的鲜血，不解的看着那双碧绿的眼眸。但是那绿色里，并没有以往那墨盈盈的温柔，有的只是战士的绝然。
‘我们为了生存而战。不战斗，就只有死亡的资格。’——这是所有长生种战士所信奉的信条。
战斗。死亡。战斗。死亡。
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战斗才能停止。但是那个少女的话却使阿佛罗狄忒不再有疑问。
‘如果不战斗的话，那我们就无法停止这场战争。’红色长发的少女用那清冷的声音淡然地说着。锐利的眼神似乎要把他的心看穿。‘虽然不战亦能够迎来和平，但是战斗却是结束这战争的最好办法。’
‘既然能够迎来和平，为什么不选择不战？’
‘和平？代价就是长生种的灭亡。那些人从来就没有想过放过我们，就算我们在回避战争的到来，但是他们却期待着战争能够将我们消灭。’少女的深色眼眸里露出少见的愤怒——那是对战争策划者的愤怒和痛恨。
‘为了生存而战——’自己似乎不明白一样喃喃的重复着话语。
被流下的血染红的视界里，突然浮现了另外一位少年的面容。那是、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一直给自己支持，永远都不会背叛自己的、最重要的人。
‘不能死——’那个少年对自己说着。‘不能死——加尼米德——’
“......”一边加紧了自己握剑的力度，一边努力睁开眼看向向他袭来的那个老长生种。
就在两人又要撞在一起的那一刻，他突然改变了动作的方向。避开那道黑影后，阿佛罗狄忒——不、应该说是加尼米德，一个回身将急速向前无法改变方向的老长生种用全力踢到墙上，然后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把手里那银质的、长达1.5米的‘大剑’穿透他的身体，将长生种钉在了墙上面。
从身体里迸出来的血呈放射状溅在雪白的墙壁上，形成了谁都无法忽视的壮丽场面。
就像短生种信仰中的基督殉教一样——虽然肯定比不上那么高贵和神圣——长生种的眼眸已经变得混浊，看不见光亮，但是断断续续的话语仍旧从干枯的嘴唇里吐露出来。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的….？”
“那种事情……谁知道呢？”自嘲的勾起嘴角，面色比那将死的长生种好不到哪去的加尼米德笑了笑，然后瘫倒在杀了剩下两个昏迷的长生种后，匆忙赶到主人身边的许拉斯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