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毒歌[剑三]》恶搞君

16、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怂蛋小子见风游没说话，便超级自觉地跟着他进了雅间。
　　风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竟让怂蛋跟了进来。两人在雅间里大眼瞪小眼沉默了一会儿，怂蛋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盯上了桌上的饭菜——他从昨天开始滴水未进，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但是明白这位大哥似乎不是好说话的，所以不敢放肆，只能狠狠地咽口水。

　　风游皱了皱眉，大发了一回慈悲。
　　“吃吧。”
　　怂蛋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嚅嚅地道了声“谢谢”，立即奔到门口叫人添了一幅碗筷，开始狼吞虎咽。
　　等这小子吃饱了，风游也想好怎么开口了。
　　“你跟着我想干什么。”
　　怂蛋纠结了半天，终于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大哥，你可以收留我吗？”
　　风游沉默。
　　怂蛋急切道：“大哥，你是一个人吧？你需要小厮吗？我可以给你当小厮，不要工钱，只管吃住就行！”他早已经看出来了，这位大哥实力很强，一定不缺钱。只要他肯收留，他就可以安顿下来寻找那个亲戚。而且，这个大哥好像对他没有什么意思，这样最好不过，反正他以后是要当家主的。

　　“你叫什么名字？”
　　“金禹衣，”怂蛋老老实实地答道：“我是翠青坞人。”
　　“家里还有亲人？”
　　金禹衣神色有些失落，咬了咬唇，点点头。
　　“为什么离家出走？”
　　金禹衣眼圈儿开始泛红，小声道：“严主……要我嫁人当妾。”
　　风游皱了皱眉。这小子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擦干净了些，倒是能看出长相来。以中国人作为参照相比，他只能算清秀端正，如果以杂血人的标准来说，的确算得上是一个小美人。
　　金禹衣擦了擦眼睛，梗噎着继续交待：“虽然要我当妾，但没有订下婚约，我不算逃婚……大哥你收留我不会有麻烦的，我阿爹是俊妾，我不是嫡子，宗家也不会管……”

　　风游知道怂蛋口中的“严主”就是指身父，庶子没有资格称“父亲”。这几个月他买了些风土人情的书给自己扫盲，大概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自己当家主。
　　或许男人的天性就是成为强者，所以，不甘人下的人其实非常众多。但是这种心理对“优化下一代血统”的传承宗旨带来了负面影响——要是大家都不想生孩子，难道都和图勒去生？
　　在这种情形下，高血统的掌权者制定了铁则，对成为妻妾者严家管束，直接剥夺了他们娶妻的权利——未成婚之前给你娶妻的机会，如果实力不够强把握不住这个机会，那么对不起，这一辈子都老老实实地生孩子吧。

　　在一个家庭中，家主的地位是绝对的，会受到律法保护；正妻的地位视家主的喜恶而定，但俊妾一般就没有这么好命了。众所周知，俊妾一般都是低血统，美貌当然很难比得过和家主身份相当的正妻，在家里的地位和仆人也没什么区别。当然，也不排除有家主本事大，娶了几个同族当俊妾的，这样的家庭后宅里刀光剑影也不轻松。

　　金禹衣出身于一个大家族。他阿爹是个美貌的杂血人，跟他父亲青梅竹马。可他阿爹来自于一个穷家小户，他父亲迫于家族压力，只好娶了另一个杂血人为正妻。更惨的是，他阿爹生下他没多久就死了，偏偏他这个庶子又遗传了他父亲纯正的金行天赋，这让正妻妒忌得不行。

　　本来他父亲爱屋及乌，想把金禹衣纳入宗家族谱，可那位正妻从中作梗，说什么暂时不宜让他入宗，应该把这个作为一个奖励，促使他努力修行，等他十五岁时再考较一下，如果修行和品行都好，就让他入宗，如果不行，再作决定也不迟。他父亲不想和正妻纠缠，便应了，同时为了补偿他，也给了他家姓。

　　还在襁褓中的金禹衣哪里明白这些，他天性单纯，被嫡系兄弟们暗地里排挤犹不自知，那些兄弟表面上兄友弟恭，背地里各种挖坑：比如引诱他看一些野史小说却把修行功课扔一边啦，以他年纪小怕伤到他为由不让他练习法术啦，甚至还设一些局让他在父亲面前各种出糗。
　　金禹衣也真是单纯，从小就被整得对自己的智商产生了怀疑，到十五岁进行考较时，父亲自然对他大失所望，加上他一直在父亲面前没留下什么好印像，父亲终于决定了让他嫁人。

　　在他彻底失宠后，那群兄弟这才露出了真面目，洋洋得意地在他面前诉说他们曾经用了哪些高明的手段来坑他，还奉上各种奚落嘲笑。
　　金禹衣被打击得不轻，本想认命了，可有两个仆人似乎很同情他，偷偷鼓励他离家出逃。金禹衣虽然是庶出，但因父亲偏爱的关系，日常生活倒是从未受过委屈，十几年下来还存了一笔不菲的零花钱。
　　于是，他感激地跟着两个仆人离家出走了，岂知离家远了些后，两个仆人趁他不注意抢了他的存款就跑了，留下他一个人差点丢了性命，还好被风游所救。

　　听了金禹衣的故事，风游也有点同情这小子。难怪他老是哭，怎么说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屁孩，担惊受怕又委屈，却难得那双眼睛还很清明，没有被仇恨沾染半分。
　　风游不是个以德报怨的人，但他认为，有什么样的实力做什么样的事，如果被仇恨蒙蔽了心眼，反倒会坏事。这小子或许真的有点缺心眼，但却不用过于防备，他初来乍到要做的事很多，身边有个可供差遣的小弟也方便。

　　“那你就暂时跟我混吧，”风游站起身，道：“明天早点起床，和我去晶市。”
　　“是，东家！”
　　“叫什么东家，还是叫我大哥。”
　　“好，大哥！”金禹衣脆应一声，两眼闪闪发亮。

　　第二天，风游和禹衣起了个大早。
　　两人出了门，走到晶市打听行情：这里的砃晶价格是一钱砃晶一钱银，比起狱口关，整整提升了十倍。
　　因为风游的砃晶都是放在背包空间，旁人无法查觉，所以这一路偷税漏税走私，赚头十分大：五万三千两，卖出去就是五万三千金，除去本钱和百分之二十的交易税，能够净赚三万八千来金。
　　在这里，一个低等的公务员，比如城卫，每月的俸禄是十两黄金，所以这笔钱的数目已经不小了。当初在狱口关因为飞鸾的押金太贵，让风游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物价过于高，但实际上飞鸾驿也指望着押金赚钱，一般乘坐飞鸾的都是有钱人，假如飞鸾出了意外，那押金就白赚百分之九十，他们巴不得飞鸾出事。

　　城市的房价不便宜。公务员想买房，也得攒好些年，更别提平头百姓。外来人口除了生意人就是被异兽攻破城的难民，这些难民一般买不起房，只能沦为租房一族或社会底层流浪者。不过，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转机，或许高血统的大人们出马打走了异兽收回了城池，他们又可以重返家园，或者有新城建立，他们也是有居住权的。

　　因为交易税收得太重，风游不打算把砃晶就地脱手。再说，他带了这么多砃晶从没走过明路：既没交过过路税，又没备过案；假如华照城晶市上出现大量来历不明的砃晶，难免会被相关部门盯上。这里的生意人有一种叫做乾坤袋的法器，可以装一些货物，但左右不过装一两千斤，他这五万多两已经远远突破一般乾坤袋所能携带的上限，而且他根本没有乾坤袋，实在可疑得。

　　作为一个多年混黑的道上人，风游第一时间想到了黑市交易。
　　所谓黑市交易，就是专为他这样的走私者而诞生的，它秘而不宣，不通过某种考验认可的人不会知道交易渠道。
　　风游只是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像这种问题……
　　他想到了昨天遇到的那群小混混，也许他们会知道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

　　小风哥势单力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