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长长昏暗的走廊上,少年少女默然无言。 刚刚医生的话还回荡在两人的脑海,饶是两人再成熟也是无措。“为什么受伤超过24小时,你们才送医院?” “你们知不知道,那孩子伤到了左手经脉,很有可能这一辈子手就废了!” “你们家大人呢?你们俩都未成年,不能签署手术同意书!” “全身没有其他外伤,只有手臂被利物刺中,受伤的还是这么小的小女孩,我行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 是了,谁说不是呢。这就是一场人间闹剧。 加害人才17岁,还是个未成年。受害人还不满十岁,寻常情况下还是懵懂的孩童。见证者分别13岁和15岁。更可笑的是他们有一位共同的父亲,此刻远在大洋彼岸。 受命来处理这场闹剧的是被急召回来的老管家和企业的律师团。 办理好住院手续回来的老管家,面对少年少女也只剩叹息。 这一年的最后一夜似乎也太长了些。 远远的江面上燃起了烟花,隐隐听到了跨年的钟声,2000年呀,终于要结束了。不过似乎还有很多东西结束在了这一刻,比如,西念眼中最后一丝天真。 呵,果然世事难料吗? Que Sera, Sera,世事难料 Whatever will be, will be顺其自然吧 The future's not ours, to see未来不是我们所能预见的 Que Sera, Sera世事难料 What will be, will be.顺其自然吧 安西唯是伴着满天夕阳的余晖醒过来的,她醒来后第一句话就对着安西念这样说“我就知道一睡醒就能看到姐姐了!” 语调里有着罕见的轻松快乐,似乎还有西念以前从未感受到的来自妹妹的撒娇调皮。 他们的大家长沈嘉禾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病房的。西念看着男人的从容淡静,不能理解为什么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一切就好像不曾发生。原来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所谓大事,当你感觉天崩地裂时,仍旧能有人不动声色。 以后的以后,西念发现还是有些变化的。比如,从此消失在所有人视线中的沈景媛,据说是被那个男人遣送出国留学了。 比如,沈景昭由迷茫转而坚定的神情,仿佛明了了什么令人叹息的真相。 再比如,西唯开始像多数人一样,右手持筷,右手打球,只是西念再没见她画过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