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拂光掠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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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拂光掠影
我拂过光，掠过影，于茫茫人海得遇真心。
“没什么，你该不会不知道我们要排练的剧情吧？不该找安静的地方吗？”感受到少女明显要渐渐张开的防备，秦空倏而转变了话题。
“你是说这个啊，我知，，我知道的。”少女讷讷，声息瞬间柔软。
真是太可爱了呢。“你看，现在我们俩并肩坐在小船上了，按照剧本，接下来该怎样呢？”
大约过了有三秒钟，一具温热的小身子磨磨蹭蹭的依偎了过来，顺势揽紧，抱好。
“这样子对了吗？”很对。此时心里满满的感觉也很对。
“接下来，是你的台词对吧？”嗯，这姑娘果然很不解风情。
秦空微微扶起怀中的女孩，目光灼灼的看着少女，“我记不得台词了，所以，”低头一寸寸靠近女孩，“所以什么？”少女嘴唇开合的气息就在咫尺。
秦空轻笑，“所以，我们就跳过台词的部分吧”尾音已经消失在相贴的两唇间。
女孩的粉唇冰凉，身子僵硬到瑟瑟，呼吸也在瞬间屏住了，除了眼睛睁得大大的之外，完全不知道做何反应。
腾出一只手盖住那恼人的眼睛，唇瓣微微分开点，“要记得呼吸啊！”先是感觉到掌心被细密的睫毛划过的微痒，接下来便是急促的呼吸。
叹口气，又吻了上去，上上下下的好似要把微凉的气息暖热。
放在女孩眼睛上的手缓缓移动到脑后，微微托起，吻的更加用心。
细腻，绵长，直到觉得怀里女孩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唇瓣。
秦空把女孩箍在怀里，温柔的帮西唯顺着气。
与手上动作的温柔不同，眼睛里却极为黯沉，像照不进月光的深海。
感受到怀中女孩渐渐平静，一字一句慢声残忍的开口:“颤抖的这般厉害，是第一次接吻对吧？然后你是谁呢？现在在我怀里颤抖的人是谁呢？真的安西念的话一定不可能是这种表现吧？”
西唯在秦空第一个问句之后就瞬间僵硬了，努力挣开秦空的禁锢，可是就算面对面的看到对方的表情，也依旧不能找回几分安全感。
“你想说什么？”努力控制住语气的战栗。
秦空压下一丝细微的怀中空余的失落，“我只是不经意发现了一个秘密，只是来确认下而已，如果我说，我喜欢面具下的女孩呢？”
“不可以，这里只有安西念！”
“不可以？如果我偏要呢？”
“求你，，，不要揭穿我？”女孩低眸。
“你在，怕我？你想避开我，告诉我，为什么？”“我没有。”
西唯不能承受与秦空的对视，他的眼睛太过让人无所遁形了。
秦空觉得有什么已经距离自己很近了，伸手抚上女孩的脸庞，直视着女孩，“我只是说喜欢而已，就算我发现了你的秘密，你也不用怕我吧？还是说，，”
“你在说什么呀，我不明白！我只是担心，你不会说出去的吧？”
“那要看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呢？我都会尽力报答的！”
“如果我说，我要你呢？”
“呃，，，你开玩笑的吧？我不值什么钱的，也很没用的。”
“呵呵，可我就是喜欢你呢，怎么办？”
西唯哑然。
秦公子继续开口“想要你也喜欢我，甚至要你嫁给我啊！”
“你开玩笑的，嗯，一定是开玩笑的。我，，太晚了，这里太冷了，我们回去吧！”说完便迅速的起身作势离开。
秦空玩味的看着西唯失去冷静，陷在水中央的女孩脸色渐渐苍白。无处可逃吗？
“我没有开玩笑啊，我可是是很认真的，为什么你认为我在开玩笑？”
秦空也慢慢起身，“我的表白是洪水猛兽吗？你恐慌？你害怕？”缓缓摩挲女孩的眼睑，“你这里太清澈了，就是这里那些藏不住的情绪让我感觉很不安呢？”
西唯用力的闭上眼睛，可是入耳的话却变得更加清晰，“乖女孩，说出来，让我看看你知道了多少，嗯？”
西唯认命的睁开眼睛，不自觉的转过身背对着秦空，双手慢慢收紧再颓然张开，感觉背后的人把自己纳入怀中，眼睛看着不知名的远方“那天在庙里我拣到了你的打火机，银色，上面雕刻着蔷薇花，还有火焰里镶嵌着蓝宝石。这是，，这些都是Roth（罗斯）家族的象征。”
“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知道Roth家族，而且就凭着一个打火机？”秦空用力收紧女孩的身子，好像是在发泄情绪，又好像要把怀中女孩揉碎在骨血里。
“不是，我不是故意发现的。我，，没有，，，恶意的。”因为已经不能顺畅呼吸的缘故，女孩的声音是带着哭腔的支离破碎。
秦空放松了手臂，让西唯能够转过身来，女孩紧闭着眼睛，却还微仰着下巴，颤巍巍的丽色。
看来是吓到了呢？不过，这表情动作，这是等着被杀头吗？
秦空把那个小脑袋按在自己的心口，“好了，不怕了。我有这么可怕吗？不过，我刚刚说喜欢你的那句话要改一下了。”
西唯抬头，“真的吗？这么说你不喜欢我了？”眼睛晶亮。
秦空默默的再把那小脑袋按回自己怀里，“是我不仅仅喜欢你，而且认定你了，所以，你必须也得喜欢我，甚至爱上我。”
秦空抚着西唯的长发，缓缓的说:“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只有两种结果，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是什么？”怀里的声音闷闷的。
“一种结果是成为死人，永远保守秘密；另一种就是成为我的人，为我所用。那么，你的选择会是不喜欢我吗？”
西唯回答的很迅速，“不会啊，，，，可是，，，我能不能选择为你所用呢？”
“那你说说看，你有什么用处？”喜欢他有这么难吗？想他秦大少爷今晚好像被拒很多次了吧。
“我很有用的，姐姐一直都说我是最能干的！”秦空轻笑，他能够再次确定这姑娘的脑回路果然与众不同。
“你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你看，我能知道你，，，你的身份，这是不是说明我还挺有用的？”西唯在努力的证明自己。
“恩，你很有用。”秦空莞尔，“现在的情况是，我们互相保守秘密，然后互相了解对方，然后你学着喜欢上我，好不好？”
黑亮的眸子似乎能够迷惑人，西唯就这样被蛊惑了，呆呆的应着“好”。
对于能达成这样的结果，秦空还是基本满意的。既然目标已经达成，良辰美景，总不能辜负此时得天独厚环境吧！
毫不犹豫的再次吻上女孩的唇瓣，一点一点熨暖那微凉……
等两人折腾回旅馆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鉴于实在太晚了，小可也没有逼供，就放西唯回去睡觉了。西唯在该怎样把河上发生的事告诉哥哥的纠结中很快成眠。
梦里第一次梦到了西念，梦里的西念只微笑着不说话。
秦空心情很好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思索着怎么发短信给Bill才会造成让那家伙一夜无眠的效果。
终于秦公子发好了短信，迅速的关机睡觉，唇角笑得温软。
江海城。
冉欣匆匆离开豪华的总统套房，包包里与天空娱乐的合同并没有想象中足够的热度，坐在出租车的后座里，看着深蓝色天幕里廖落的几颗星子，静静的流泪。
开车的司机是为中年大叔，好心安慰，“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有什么好过不去的事呢？”
只是，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只是，我不再是从前的自己了而已。
同一时间，江桂园的豪华公寓里，Bill不争气的失眠了。
不过，他是兴奋的。
秦空的那条短信效果是惊天地，泣鬼神的。
『To B――
我刚刚拿走了你家未来秦少夫人的――初吻。
――From A』
这句话，真是槽点满满，可怜他吐槽能量爆满，可惜没有吐槽对象啊！
想他秦公子一定在安心睡觉，秦小空，你个腹黑！
还说什么他家未来秦少夫人，明明就在说自己媳妇好吧？秦小空，你个闷骚！
我靠，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他碰到的姑娘还有初吻？秦小空，你个Dog，还是Blue的！
……
精神奕奕直到天亮的Bill终于敲打好了回复短信。
『To A――
啊啊啊~~~~~！
求告知女神具体信息，我保证不告诉夫人！
至多在面瘫那里炫耀下，我保证！@_@
――From B』
……说好的吐槽能量呢？！
同样一夜无眠的还有澄天总部的沈景昭。
他独自坐在澄天最高层的自己的办公室里，俯视这个冰冷的城市。
偌大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两份文件。
一份来自美国，完美无缺的假的身份证明似乎已经足够窥视那个庞大家族脉络的一角。
另外一份来自日本，残缺不全的资料也能够指向他那个姐姐的真实去向——日本□□。
这两份资料如藤蔓缠绕着他唯一的妹妹，也让他如履薄冰。
等待第二天的黎明的过程虽然很漫长，但黎明仍会不偏不倚的来临。
雕塑状态的男子回转到办公桌前，利落的烧掉桌上的两份文件。
既然前路遍布荆棘和迷雾，那就由他，不，是由他们兄妹二人踩出一条新的路来吧！
身后，太阳冉冉碾过地平线，一室金华。
沈景昭对着早早来办公室报道的金牌特助王秘书笑得好整以暇，“我先去收拾下自己，你把明天的日程空出来，少爷我要翘班！”
施施然就去洗漱，出门口是又退回来拍拍秘书的肩，“对了，你也一起翘班，跟少爷我一起去旅旅游哈，王叔~”说完大笑着出去了。
一本正经的王叔淡定的拍了拍自己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再往上托了托自己金边的眼镜，还是没有压住嘴角那丝微笑。
五年多来，看着这位大少爷由略带青涩的男生，蜕变成长为坚定深沉的男子，像先生那样一肩承担起澄天集团，而且比先生更加果断。
他成长的过于迅速，已经好久没见这般调皮不羁的笑语了。
如果不是这满室为消散的烟味和灰烬的味道，他或许都会被那般轻松的笑容欺骗过去呢！
灰色台历上显示着这天的日期，2010年11月19日。
仙灵剧组的拍摄现场。
今天西唯和秦空的状态都格外好，张伯年喜滋滋的补拍了二人落下的镜头。
回头对着还在不停的回放镜头的剪辑师吼了句，“回头在看！”
又对着场景道具吼了一嗓子：“还不赶紧准备下面的场景，然后再把枫林渡的重要场景布置好，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加班拍摄！”开什么玩笑，他自己也只在镜头前才看过一遍好不好，这些人一个个的都看不够似的。
的确看不够，真的没有见过这么赏心悦目的两个人，现场的人隐约觉得自己正在成就一部经典。
现场旁边，西唯和秦空各自在休息，依旧维持没有交流的状态。
十一月末的天气，穿着古装衣袂飘飘，吴带当风，的确是好看，不过确实有点冷罢了。
衣着最为单薄的西唯就不是有点冷的问题了，披着毛毯，捧着小可端来的大杯的热花茶，还是不住的发抖。
小可看着西唯，虽然隐约觉得今天她太过没有精神，可是看到她今天拍戏状态格外好，也没做他想。还想着看来昨晚的约会很成功啊。
最有精神的得算是赵宇了，看着自己钟爱的CP磨合的越来越默契，而且秦空昨晚是去约会了吧？想想就有满满的干劲有没有？
而且因为自己的特殊身份，偶尔发一些剧照场景的边边角角，自己的网络ID——【欧元少年】迅速窜红，俨然成为的钻石级用户，作为资深二次元用户的赵宇自是无比的高兴。
秦空终于抽空看到Bill回复的短信，唔，这小子冷却的真不错!不过，看看不远处自己家未来的少夫人，还是继续保密的好。
孩子气的秦大少爷就抱着这么隐秘的快乐的想法，愉快的吃光了据说无比难吃难吃的剧组便当。
小可领回便当的时候，西唯好像睡着了，看着手里微凉的便当，也没叫醒她。
下午开拍前，张伯年宣布：“今天大家紧张一些，已经19号，我们争取在小雪前离开这里，天气有些冷了，大家辛苦！好了，开工吧！”
赵宇没头脑的问：“小雪前是什么意思？“
被张伯年瞪了一眼，“这个月22号是小雪节气，过了这个日子，枫叶拍起来就没有现在耀眼了！“
然后，众人了悟，张伯年假装嗔怒：“现在的年轻人啊！”
众人一片愉快的进入了下午的拍摄进程。
西唯经过午间的小憩，状态依旧很好，从前为难的地方这次却很容易就表现出来，给小可的感觉却渐渐不安，这仍旧是西唯的外表，内里却是西念擅长的演技。
休息的空档，小可把西唯拉到一边，“小唯，你怎么了？你这样子，像是刚刚接受催眠的时候，你知道吗？”
西唯好像费了好大劲才找回自己的思维，“知道啊~我也知道这样很危险，可是，，可是我真的好想，好想念姐姐啊，就让她多陪我一会好不好？小可姐，求你啦！就一会，你看太阳都下山了，明天明天就是姐姐的生日了呀！”祈求般的抓住了小可的袖口。
小可反手附上女孩的手，触手冰凉，马上又探向西唯的额头，额头意料中的滚烫，“你知道吗？你在发烧，而且烧的很严重！”
“没关系的，我没有关系。”女孩急切的哀求。
小可最终没能拒绝女孩的哀求，“不过，先说好，你哥哥已经说了明天来陪你一起过，他那边我可是不会帮你说话的。”
夕阳西沉，小可此时看着西唯拍戏，便忍不住不自觉的暗暗心惊。
原来她以为，时间过去半年，西唯已经接受了西念离开的事实，她的确也一天天越发开朗，让大家越加放心，甚至能够提起那个残忍的事实，原来这些真的只是她以为，西唯心里的执着与痛苦埋藏的让人心惊。
忽然想起，沈景昭特意嘱咐她，“西唯的体质有些特殊，很少感冒，却会没有症状的突然发烧，她发烧的时候脸色会苍白，平常总是暖暖的身子会变得冰凉。你要小心的照顾她，我把我仅剩的妹妹交给你照顾了。”
原来，那个男人，才是真正了解自己的妹妹，所以他会容忍西唯不顾一切的任性。或许，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吧！
暮色四合，周围的空气几乎可见的在降温，小可看到寒风中衣衫单薄的少女微笑着表示准备好下一场，忽然想要落泪。
不顾一切要留住姐姐陪在身边的感觉吗？
小可觉得，这一对看似截然不同的姐妹，是真正的天生一对。
平生得遇这样真实的故事，才学会血脉相连的意义。
表演中的秦空终于觉察到西唯的异常，几次抽空想私下里询问，都被西唯巧妙的避过了。
秦空不经意间看到岸边助理小可的神色，她的助理也是秘密的守护者吧。
终于等到西唯去补妆，秦空找到小可，“我知道了秘密，但我仍旧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我想你能告诉我答案。”
“你的答案是个很长的故事，不管你怎么知道了秘密，我希望你能是那个对的人。现在，请配合她，拜托你！”悠悠的声音在风里传来更显得飘渺。
秦空所做的只是点点头，然后他看到了小可祈祷的姿态，无声对他说了句谢谢。
他的女孩是个有故事的女孩，他感谢这份曲折，不然他们也不会在这未名的河上相逢。
拍摄持续到午夜，连一边旁观的小可都觉察到西唯有好几次都快要失去意识，秦空却默默撑住了她。
镜头前的两人都无可挑剔，现场的旁观者看到的画面，唯美里盈满感动，感谢镜头忠实记录下了这一幕。
镜头外的故事也真正得到了发展，画面框不住的两颗心开始靠近。
结束拍摄时，已过凌晨，这一天硕果颇丰，小染和扶苏的爱情细腻的起承转合。西唯和秦空在枫城的戏份也几乎杀青。
收工之后，小可立刻扶着西唯回房。
回到房间那一刻，西唯毫无预兆的陷入昏迷，呢喃着“姐姐、姐姐“，眼角湿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拂光掠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