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八 九 ...
-
睡莲抽出门闩,撤去结的阵,垂着眼眸打开门,然后退到了一边。
九清维持着脸上的笑意,看着门缝一点点扩大,然后门外的人露出了脸。
他在看到门外人的一刹那就愣住了。
一袭高贵深紫长袍,剑眉斜挑几乎入鬓,狭长双眼里全是寒光。
九清愣住的原因很简单:他不认识这个人,他在调查这个人。
然后很快的,他就跪下行了个平民朝拜天子的大礼,“贱民怜九清拜见王上。”
九清咬着唇,这特娘的还是第一次跪人呢……
帝辛身后跟着一众人,辛晃和瑗姬随在帝辛身后首位,毕竟一个是藩王一个是帝辛姊妹。
帝辛也不说让他起来,便看着他跪着,好像在等着什么。
然后,一直隐着身形的辛梃傲然走了出来,禁闭着唇也行了一礼——不过,在辛梃跪下后还刻意抓了抓九清手的行为,就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了。
历史有名的商纣王蜀黍——好吧,他现在还叫帝辛,帝辛蜀黍现在还不知道跪他的人比他到底大了多少,也自然不知道这一跪夭了他多少寿啊!所以,帝辛蜀黍只是像接受别的平民百姓的礼一样平静地让二人起来了。
帝辛蜀黍回头给了辛晃一个眼神,辛晃立马会意道:“九清,王上近日夜间常感不适,便请来了诸位大师来宫中,结果后来啊,诸位都疑是宫内冤魂作祟,但那冤魂实力高强……”辛晃的长篇大论还没结束,瑗姬就打断道:“前日妾算得可那恶魂之人生来命系莲,性纯,且星宿为氐。不出所料,果然正是你。”
然后瑗姬冲他眨了眨眼,传音过来。
瑗姬虽了不得,但自然探不出九清的命,扯了一大通说什么星宿什么的只因为前日帝辛拜女娲庙时口出不敬甚至在墙上刻不敬文字,女娲娘娘一下被这个臭小子激的怒火迸发,于是决定派自家儿子找个理由接近帝辛然后把这熊给勾引来,好好虐上几百遍来纾解她内心怒火!哼!╭(╯^╰)╮。而也巧了,女娲这念头一出,便有冥冥之间告诉她这因果循环造就了九清第二道劫。女娲娘娘当时就满面雷——只知道别人的劫都是天雷劈啊劈;宿敌砍啊砍;情人虐啊虐,还真没有过勾引这种莫名其妙的劫啊!!!!毕竟,向来都是受劫的被虐,哪里有受劫的虐人?
所以说,九清果然是天然外挂么……连天道都这么心疼他!所以有了接下来的一切。
帝辛眯起眼睛冷冷道:“那个小子,是谁?”
辛晃连忙上前一步,“陛下不知,我和夫人十分恩爱,二十年前有长子,便是辛郁,两年后夫人……”瑗姬微笑打断道:“回王上的话,他是妾身次子,辛梃。”
饶是帝辛,也快忍不住笑意了。不过,帝王毕竟是帝王,帝辛蜀黍最终还是没有笑,而是很高冷地颔首赞扬道:“此子不错,有前途。”
九清汗涔涔地想,你就看了他一眼是怎么知道他有前途的啊?难道因为他腿长吗?
不过辛梃腿长还是不长我们就不知道了,毕竟他现在是坐着的。
帝辛虽桀骜,但来到重臣府中还是很给面子的吃一顿饭,同时发挥了一下他愿与臣子平等相处的好性格,请大家一起坐下来吃。
不过,也只是坐下来而已,谁敢和王抢饭?!
……好蛮,除了九清。
九清从小随性惯了,昆仑没那么多规矩,人间也只有别人敬他的份。他哪里知道就算皇帝再和蔼你也不能和他抢吃的啊!
“这道彩凤鸣不错nou~小梃你也尝尝。”
辛梃看着不过是一块用各种蔬菜汁泡过的鸡肉被放到了自己碗里,着实是吃不下去,毕竟重口的人不是那么多。可是呢,这又是九清给他亲手夹的菜……
然后帝辛蜀黍又开始想笑,但他面瘫已成习惯,于是在嚼鱼肉时抽了一下嘴角,众人惊骇——别是王上噎着了!
帝辛蜀黍很不好意思,只好装作用嘴唇扭着画圆夸张的咀嚼,然后诸人更想笑了。
帝辛咳嗽了一声,用力放了一下杯子,道:“所有人都开始吃!不许看孤!”大家只好举箸开吃。
九清笑眯眯地戳着饭,好歹辛梃是他家孩子,都饿了一早上了,偏因为这熊来还得看着饭不能吃,不使点坏他都不好意思。
怜九清刚准备吃一口那个看起来很好吃很红艳的辣椒,就被一脸暗黑的辛梃拿筷子打了一下手,然后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九清的肚子。
九清想起来昨夜搂着辛梃大喊肚子难受,只好悻悻放下辣椒,咬了一口山药。
一时,桌上众人皆是各有异色,帝辛专注于面前的美食,辛晃与瑗姬却是一脸有口难言的表情,看得九清是纠结不已。
就算是招待王上的大宴,一顿饭也就是一个时辰左右的事。
帝辛本就被梦魔魇着了,这几日都睡不好。也许这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没什么,但对于身为九五至尊的皇帝来说,这种小细节上的不舒服才是更难受的。
于是帝辛吃了饭后就提出要带九清回宫。
本来,帝辛肯亲自来锦州,虽说也有诸多亲民亲臣出巡的意味,但是还来接九清是给九清足足的面子,理应不再推脱,但可惜辛家四人皆是不可能在这会放走九清,于是辛晃夫妇死乞白赖才求得帝辛留在锦州一日,明日午时启程。
当然,作为补偿,帝辛将下榻九清的院子——毕竟帝辛也算突然来访,连行宫都没有,只能住在锦州府里。
九清撇了撇嘴,垂眸直接坐在了帝辛对面的石椅上,一脸慵懒。
帝辛修长食指叩了叩桌面,“怜九清,年十八,八岁时来到锦州府作辛梃陪读。虽是陪读,却受尽礼遇,连晃卿都对你奉为上上宾,这分明不是请了个陪读,却是请了尊神!更令孤纳闷的是,从你来到锦州府之前的事,竟是一点都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