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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孙婆婆之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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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坐时南宫幽总感觉会出事,无法再打坐,南宫幽拿起剑出了房间。南宫幽出房间后看见了小龙女,南宫幽向她行了行礼:姑娘。她看见南宫幽我便问她:你准备去哪?南宫幽说:我不太放心他们,准备去看看。小龙女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我快速的跑向全真教,我有那么一刻,我希望我的直觉是假的啊!
当南宫幽跑到全真教时,看见孙婆婆坐在地上奄奄一息,而杨过在一旁哭。我快步走过去放下剑,跪在孙婆婆的面前。南宫幽深呼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一点,我看着孙婆婆问杨过:谁干的。杨过还在哭南宫幽抓着他的衣领,又问道:看着我,说到底是谁?杨过伸出手指了指一个人,那人白须白眉,满脸紫气。
南宫幽我站了起来看着那人,南宫幽拔出剑指着赫大通:郝大通!杀人偿命去死吧。南宫幽说的那样平静,但是语气极冷。南....宫。南宫幽听到孙婆婆叫自己,便蹲了下来说:婆婆!孙婆婆断断续续的说:我快不行了,快带杨过走!南宫幽摇了摇头说:您不会有事的。然后对杨过说:过来搭把手把婆婆扶起来。啊?嗯!把孙婆婆扶起来后,南宫幽用四象神针法控制住,將针尾用内力震碎,将内力输送进去,输送完后让孙婆婆半躺在墙边。站起来用轻功快速移动到郝大通的身边,然后南宫幽说:我要让你偿命!我一掌打向他,他躲开了。第二掌与郝大通双掌相交,拍的一响,南宫幽和他开始比内力。比内力他肯定不是南宫幽的对手,我南宫幽一用力将他打飞摔倒在地,出一大口鲜血,缓缓坐倒,委顿在地。看见他们的长老被我打倒在地,都气不过。南宫幽淡淡的说:来呀,一群废物。那些弟子听到我在挑衅,都把剑向着我。南宫幽也不怕对杨过说:保护好婆婆!持剑冲去。
正打得不可开交,忽听身后冷冷的一个声音说道:“都给我住手!”郝大通听那声音清冷寒峻,心头一震,回过头来,只见一个极美的少女站在大殿门口,白衣如雪,目光中寒意逼人。阳宫钟声一起,十余里内外群道密布,重重叠叠的守得严密异常,然而这少女斗然进来,事先竟无一人示警,不知她如何道能悄没声的闯进道院。郝大通问道:“姑娘是谁?有何见教?”
那少女瞪了他一眼,并不答话,走到孙婆婆身边。南宫幽转过头凄然道:“龙姑娘!”这白衣少女正是小龙女。她一直跟在南宫幽的后边,料想郝大通不致狠下杀手,是以始终没有露面,那知形格势禁,孙婆婆终于受了重伤,她要待相救,已自不及。杨过舍命维护孙婆婆的情形,她都瞧在眼里,见他眼中满是泪水,点了点头,道:“人人都要死,那也算不了什么。”
小龙女俯身察看孙婆婆,问道:“婆婆,你怎么啦?”孙婆婆叹了口气,道:“姑娘,我一生从来没求过你甚么事,就是求你,你不答允也终是不答允。”小龙女秀眉微蹙,道:“现下你想求我甚么?”孙婆婆点了点头,指着南宫幽,一时却说不出话来。小龙女道:“你要我照料她?”孙婆婆强运一口气,道:“我求你照料她一生一世,别让他吃旁人半点亏,你答不答应?”小龙女踌躇道:“照料他一生一世?”孙婆婆厉声道:“姑娘,若是老婆子不死,也会照料你一生一世。小龙女上齿咬着下唇,说道:“好,我答允你就是。”孙婆婆的丑脸上现出一丝微笑,眼睛望着南宫幽,似有话说,一口气却接不上来。
南宫幽知她心意,俯耳到她口边,低声道:“婆婆,你有话跟我说?”孙婆婆道:“杨....过你……你低下头来。”杨过将腰弯低。孙婆婆低声道:“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把杨过平安送下终南山然....然后........”说到这里,一口气再也提不上来,突然满口鲜血喷出,只溅得杨过半边脸上与胸口衣襟都是斑斑血点,就此闭目而死。杨过大叫:“婆婆,婆婆!”伤心难忍,伏在她身上号啕大哭。
南宫幽想到这三四个月,虽然她很伤心,但她不能哭。自从五千年前家族灭顶,自从修炼无情诀自从.....。南宫幽就变了,变得冷酷从不把人命当回事。她只信一句话:爱我者爱,恨我者恨。从不改变,直到今天。
过了半晌,小龙女才皱眉说道:“怎么?你不自刎相谢,竟要我动手么?”郝大通一怔,道:“怎么?”小龙女道:“杀人抵命,你自刎了结,我就饶了你满观道士的性命。”郝大通尚未答话,旁边群道已哗然叫了起来。此时大殿上已聚了三四十名道人,纷纷斥责:“小姑娘,快走罢,我们不来难为你。”“瞎说八道!甚么自刎了结,饶了我们满观道士的性命?”“小小女子,不知天高地厚。”郝大通听群道喧扰,忙挥手约束。
小龙女对群道之言恍若不闻,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团冰绡般的物事,双手一分,右手将一块白绡戴在左手之上,原来是一只手套,随即右手也戴上手套,轻声道:“老道士,你既贪生怕死,不肯自刎,取出兵刃动手罢!”有对在自己旁边的南宫幽道:“南宫幽,你别动手!”南宫幽点了点头退到一边。
郝大通惨然一笑,说道:“贫道误伤了孙婆婆,不愿再跟你一般见识,你带了杨过出观去罢。”他想小龙女虽因逐走霍都王子而名满天下,终究不过凭藉一群玉蜂之力。她小小年纪,就算武功有独得之秘,总不能强过孙婆婆去,让她带杨过而去,一来念着双方师门上代情谊,息事宁人,二来误杀孙婆婆后心下实感不安,只得尽量容让。
不料小龙女对他说话仍是恍如没有听见,左手轻扬,一条白色绸带忽地甩了出来,直扑郝大通的门面。这一下来得无声无息,事先竟没半点朕兆,烛光照映之下,只见绸带末端系着一个金色的圆球。郝大通见她出招迅捷,兵器又是极为怪异,一时不知如何招架,他年纪已大,行事稳重,虽然自恃武功高出对方甚多,却也不肯贸然接招,当下闪身往左避开。
那知小龙女这绸带兵刃竟能在空中转弯,郝大通跃向左边,这绸带跟着向左,只听得玎玎玎三声连响,金球疾颤三下,分点他脸上“迎香”、“承泣”、“人中”三个穴道。这三下点穴出手之快、认位之准,实是武林中的第一流功夫,又听得金球中发出玎玎声响,声虽不大,却是十分怪异,入耳荡心摇魄。郝大通大惊之下,急忙使个“铁板桥”,身子后仰,绸带离脸数寸急掠而过。他怕绸带上金球跟着下击,也是他武功精纯,挥洒自如,便在身子后仰之时,全身忽地向旁搬移三尺。这一着也是出乎小龙女意料之外,铮的一响,金球击在地下。她这金球击穴,着着连绵,郝大通竟在危急之中以巧招避过。
郝大通伸直身子,脸上已然变色。群道不是他的弟子,就是师侄,向来对他的武功钦服之极,见他虽然未曾受伤,这一招却避得极是狼狈,无不骇异。四名道人各挺长剑向小龙女刺去。小龙女道:“是啦,早该用兵刃!”双手齐挥,两条白绸带犹如水蛇般蜿蜒而出,玎玎两响,接着又是玎玎两响,四名道人手腕上的“灵道穴”都被金球点中,呛啷、呛啷两声,四柄长剑投在地下。这一下先声夺人,群道尽皆变色,无人再敢出手进击。
郝大通初时只道小龙女武功多半平平,那知一动上手竟险些输在她的手里,不由得起了敌忾之心,从一名弟子手中接过长剑,说道:“龙姑娘功夫了得,贫道倒失敬了,来来来,让贫道领教高招。”小龙女点了点头,玎玎声响,白绸带自左而右的横扫过去。
按照辈份,郝大通高着一辈,小龙女动手之际本该敬重长辈,先让三招,但她一上来就下杀手,于甚么武林规矩全不理会。郝大通心想:“这儿武功虽然不弱,但似乎甚么也不懂,显是绝少临敌接战的经历,再强也强不到那里。”当下左手捏着剑诀,右手摆动长剑,与她的一对白绸带拆解起来。
只听铮的一响,金球与剑锋相撞,郝大通内力深厚,将金球反激起来,弹向小龙女面门,当即乘势追击,众道欢呼声中剑刃随着绸带递进,指向小龙女手腕,满拟她非撒手放下绸带不可,否则手腕必致中剑。那知小龙女右手疾翻,已将剑刃抓住,喀的一响,长剑从中断为两截。
这一下群道齐声惊叫,郝大通向后急跃,手中拿着半截断剑,怔怔发呆。他怎想得到对方手套系以极细极韧的白金丝织成,是她师祖传下的利器,虽然轻柔软薄,却是刀枪不入,任他宝刀利剑都难损伤,剑刃被她蓦地抓住,随即以巧劲折断。
郝大通脸色苍白,大败之余,一时竟想不到她手套上有此巧妙机关,只道她当真是练就了刀枪不入的上乘功夫,颤声说道:“好好好,贫道认输。龙姑娘,你把孩子带走罢。”小龙女道:“你打死了孙婆婆,说一句认输就算了?”郝大通仰天打个哈哈,惨然道:“我当真老胡涂了!”提起半截断剑就往颈中抹去。
忽听铮的一响,手上剧震,却是一枚铜钱从墙外飞入,将半截断剑击在地下。他内力深厚,要从他手中将剑击落,真是谈何容易?郝大通一凛,从这钱镖打剑的功夫,已知是师兄丘处机到了,抬起头来,叫道:“丘师哥,小弟无能,辱及我教,你瞧着办罢。”只听墙外一人纵声长笑,说道:“胜负乃是常事,苦是打个败仗就得抹脖子,你师哥再有十八颗脑袋也都割完啦。”人随身至,丘处机手持长剑,从墙外跃了进来。
他生性最是豪爽不过,厌烦多闹虚文,长剑挺出,刺向小龙女手臂,说道:“全真门下丘处机向高邻讨教。”小龙女道:“你这道士倒也爽快。”左掌伸出,又已抓住丘处机的长剑。郝大通大急叫:“师哥,留神!”但为时已经不及,小龙女手上使劲,丘处机力透剑锋,二人手劲对手劲,喀喇一响,长剑又断。但小龙女也是震得手臂酸麻,胸口隐隐作痛。只这一招之间,她已知丘处机的武功远在郝大通之上,自己的“玉女心经”未曾练成,实是胜他不得,当下将断剑往地下一掷,抓住孙婆婆的尸身,南宫幽提着起杨过,双足一登,身子腾空而起,轻飘飘的从墙头飞了出去。
丘处机、郝大通等人见她忽然露了这手轻身功夫,不由得相顾骇然。丘郝二人与她交手,己佑她武功虽精,比之自己终究尚有不及,但如此了得的轻身功夫却当真是见所未见。郝大通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丘处机道:“郝师弟,枉为你修习了这多年道法,连这一点点挫折也勘不破?咱们师几个这次到山西,不也闹了个灰头土脸?”郝大通惊道:“怎么?没人损伤吗?”丘处机道:“这事说来话长,咱们见马师哥去。”
几个人回到古墓后,小龙女出了重阳宫后,南宫幽放下杨过,抱起孙婆婆的尸身,小龙女带同南宫幽和杨过回到活死人墓中。南宫幽我将孙婆婆尸身放在她平时所睡的榻上,坐在榻前椅上,支颐于几,呆呆不语。杨过伏在孙婆婆身上,抽抽噎噎的哭个不停。过了良久,小龙女道:“人都死了,还哭什么?你这么哭婆婆,婆婆也不会知道了。”杨过一怔,觉得她这话甚是辛辣无情,但仔细想来,却也当真如此,伤心益甚,不禁又放声大哭。
南宫幽被他哭的心烦意乱,她拽着他的衣服冷冷的说;要不是你。婆婆也不会死,你有什么脸在这哭!杨过看到我这样便问南宫幽:那你不难受吗?南宫幽听了他的话放下他说:不是不哭是不能哭,也不会哭。
小龙女冷冷的望着南宫幽,脸上丝毫不动声色,又过良久,这才说道:“咱们去葬了婆婆,跟我来。”南宫幽抱起孙婆婆的尸身出了房门。杨过伸袖抹了眼泪,跟在南宫幽和小龙女的后面。墓道中没半点光亮,杨过尽力睁大眼睛,也看不见小龙女的白衣背影,只得紧紧跟随,不敢落后半步。她弯弯曲曲的东绕西回,走了半晌,推开一道沉重的石门,从怀中取出火摺打着火,点燃石桌上的两盏油灯。杨过四下里一看,不由得打个寒噤,只见空空旷旷的一座大厅上并列放着五具石棺。凝神细看,见两具石棺棺盖已密密盖着,另外二具的棺盖却只推上一半,也不知其中有无尸体。
小龙女对南宫幽说:将婆婆放进去吧!南宫幽点点头,将孙婆婆放进石棺里,将石盖盖上。小龙女对杨过说:我带你出去,在外面有一件茅草屋。你在那里住下吧!杨过点了点头跟着小龙女离开了。南宫幽看着他们离开慢慢跪在孙婆婆的石棺前,没有说一句话。一直到小龙女回来,看见南宫幽跪在那里一言不发像是一个木头人。南宫幽听见小龙女的脚步声但什么也没说,小龙女是:你也舍不得孙婆婆。这时南宫幽开口说道:舍不得怎样?舍得的又怎样?人固人有一死,我舍不舍得有什么用?南宫幽的声音极为沙哑,似乎很久没有喝过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