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七章 ...
-
汉族是一个勤劳,聪明的民族。汉族历史上是以农业为主的,兼营家庭副业,是一种典型的男耕女织的自然经济。汉族的农业生产在历史上素来发达,做些小买卖的仅仅限于土地不够需要糊口的穷人。在当时汉朝还是士农工商,商最末,一些富户多是王孙贵族,世族大家。当时小民普遍还是处于自给自足的状态,除了交一定的税,能够无病无灾传宗接代,对于人民就很满足了。
汉代420多年的历史,从汉代建立的时候,全国的人口不足2000万,应该也就是1000万出点头。而汉末有多少人口?据不完全统计已将近5600多万,其中还不包括流民。
人口增多,而土地面积未改变。私自开垦荒地在当时是不允许的,这就造成了大量的人无田可耕,除了被动饿死就是走上流民这条路,他们别无选择。
何谓流民?就是失去土地而四处找生活的农民。土地是当时最基本的生存条件,没有了土地,这些生活在汉末最底层阶级的人们,赤贫如洗,一无所有,挣扎在温饱线上,为了生存,什么事情都可以去做,这些流民就是后来黄巾起义军的主要组成部分。
189年,灵帝驾崩,何太后临朝。当时皇宫内宦官专权,凉州董卓率兵入洛阳,废皇子刘辩,杀何太后,立刘协为帝,是为汉献帝。事实上献帝即位后并无任何权利,董卓独揽大权,残暴专横,使得各地官吏纷纷举兵反抗,逐步形成了诸强割据的局面,统一的王朝实际上已经不复存在。
到三国割据分裂,这时人民的处境已经到了一个极端,汉朝的不复存在,半个世纪的飘零,除了世家武人还保持着基本的生活水平,农工商其实都已经被战争所侵害。土地由于被兼并致使大量的人民没有自己的土地,人民流落他乡,客死远方。
这个时候三国鼎立,文帝进行恢复农耕的政策,大量的人被强制性移民,进行战后重建。制定屯田制,以取得军队供养和税粮。
其实吕安作为冀州牧的次子,真正算得上是个小贵族,上辈子的他并没有经历过最惨烈的战争和生离死别。所以还保留着对于这个时代的一点点期许,但是可能在别人眼中那只是不知死活的天真罢了。
吕安知道自己的忠仆阿大是匈奴人和汉人的后裔,但他并不了解阿大全部的经历。他母亲是匈奴人抢去的女人,但是恶劣的生活环境和粗鄙的生活习性,让生下阿大的她不久就受不了这种折磨,死在了逃跑的路上,混血的没有娘的孩子是最受歧视的,阿大的父抛弃了他。他为了一口饭加入过黄巾起义,脸上的那道疤就是在一次战争中留下的。将死的时候,吕安娘亲的父亲救了他,治好并带了回来,作为家里的忠仆—一“狗”。看护这这个家。后来国破家亡,这一家人只能去逃亡,无路可走时,吕昭看上了吕安的母亲,吕安的母亲闺名司秦,颇有几分姿色,给冀州牧吕昭做了侍妾,而阿大也跟着到了吕家。但这一切吕安全然不知,母亲把他保护的很好,前世大母对他的“溺爱”造成了他五谷不分的状态,但是其性格纯善,志量开旷,超凡脱俗,颇得七贤青眼。
吕安上一世衣食从未缺过,自从跟随曹植师父来到晋州,最苦的莫过于口腹之慾。这才耍起了小性子。但是姜还是老的辣。
曹植自从回来之后晾了吕安小半个月,这半个月除了努力咽下平时一成不变的难吃的饭菜,吕安还多加了一项任务,每天早上半个时辰的蹲马步和站独桩,蹲马步还好说,站独桩可真一个苦字了得。桩子只有孩子的半个脚掌大,肉肉软软的站上去不知摔了多少次,但是这次却没有阿大在下面接着了,最近阿大都不见踪影。周围是一群冷面侍卫,对于吕安的卖萌从不中招,反而绝情的再次将他抱上独桩。
当吕安终于忍不住想要撂摊子不干时,曹植终于要见他了。
吕安听到召唤后是一路跑着去的,平时一身小奶肉跑起来总是要喘半天的,但今天就像一阵小旋风,一溜烟不见了。
“师父!”吕安猛的推开半掩着的门,榻上空荡荡的,他瞥了一眼席上,只有烧野菜和醋芹,一小碗只吃了半碗的粳米饭。吕安跑过长廊,推开后门——果不其然,那个背着手望着天空的男人不是曹植还是谁?
他瘦了。
“师父”吕安的语气莫名的就弱了下来,刚刚一路上想好的指控此刻通通的不见了。他站在曹植身边,看着他满是泥点的鞋子和衣衫下摆,又看了看破败的墙头,墙上的蒿草已经有些变黄了。他的嗓子突然就像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约莫小半个时辰,空气中只有树枝摆动伴随的声音和偶尔的鸟鸣。
这时曹植打破了此刻的寂静“阿都,你可想母亲。”
“想,想得很。”吕安抬头看着曹植。
“那你可信命运?”“不,我从来不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那现在呢。”话正说着,曹植突然抽弓搭箭,对准吕安。吕安大惊于色,吓得连连后退,直到被堵在墙边“师父,为什么?”吕安赫然。
曹植淡淡的笑了笑“我现在射杀你,只需要松开手指。你于我就如碾死一只蚂蚁,既然你说你命由你不由天,那么证明给我看。”
吕安怔住了,道:“师父,我……”
就在吕安不知所措的时候,曹植又抛下了一击重磅炸弹,他死死的盯着吕安的眼睛:“阿都,你前世卒于何时?”
“师父,你在说什么,怎么会,哈哈……”吕安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他从未想过这件事会被人知道,到底是从哪里暴露的呢?啊!一定是那篇赋,当时自己为了离开家还是太冲动了,考虑不周全啊,怎么办,怎么办……
吕安使劲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盯着曹植的眼睛中充满了倔强和不甘,他想从其中看出一点端倪,但是曹植的弓箭稳稳的丝毫未动,就这么回看着对方。
“二六二年,当时司马家族掌控着大权,皇帝权力旁落。”终于,吕安放弃的说出这句话,带着无尽的解脱,
“司马家族么,孤去世那年还是孤的侄儿曹睿在位时”曹植扔了弓箭,一把把已经破罐破摔的吕安抱起来,揉了揉他的额发,“还以为你有多大胆子,怎么也这般小心”
“谁能不对神鬼之事敬畏,尤其是经历了那样怪诞的事情,但我始终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吕安愣了愣,突然攥着曹植肩膀的手握紧了,“等等,师父你刚刚说……您去世时…怎么您竟然也是——”
“真是白过上辈子,刚刚发现吗?”曹植无奈道,“前世我去你家时,你只顾哇哇大哭,弄得我不胜其烦,后来你父亲让你向我问安,你只是一味的要找娘亲,阿都你的破绽太多啦。”
曹植将吕安放在石桌上和他对视,“两个月之前我却看到了一个与上辈子截然不同的阿都,他一心向往外面的世界,他的世界是广旷无垠的,就像大鹏不受拘束翱翔于九天,你这个孩子啊~我以为你将要有所作为才将你带了出来,阿都难道这辈子你也要像以前一样过下去吗?何为出世何为入世?人生总会身不由己,总会有想要珍护的人和事,这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难道你没有未尽的理想吗?好好想想吧。”
捏了捏最近吕安又有点长肉趋势的小脸,曹植捡起刚刚扔在地上的弓箭,像一只轻快的燕子平地掠起,向西北角的教场飞去,独留吕安在石桌上站着。
其实阿都一直都不想面对这个话题,他想在阿康没出生的时候尽情的享受当孩童的乐趣,弥补前世的悲剧,可当有人将事实狠狠地赤裸裸的摆在他面前,他知道是时候了,是该踏出那一步了。
那一天,吕安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他也想了很久很久,关于未来,关于命运,关于自己,关于国家。
自己的心即使装不下一个天下,那就有多大装多大吧。
之后,曹植又找他问过几次话,关于他所不知的事情……
吕安下定决心要学剑术和医术,曹植为他找来最好的剑术大师和毒经,他说要学会医术先学会毒,这对你将大有用途,吕安瞬间明悟。
后来吕安随着曹植迁至山东鄄城县,曹丕病逝,曹叡继位,师父在此期间改封过多次,吕安始终跟随,太和三年(229年),38岁的曹植徒封东阿,其间潜心著作研读佛经,并在鱼山闻梵,但是吕安知道不仅仅是如此,当年曹丕南征归来,路过雍丘,与曹植见面,两人畅谈了许久,而师父久皱的眉头终于放松下来。那一天并未改变了什么,但是吕安记得文帝握着师父的手很久很久,而后便有一些布衣陆陆续续的跟着队伍,后来在鱼山消失了。
而吕安的剑术师父在他学有小成后便踪影全无,当时的软娃娃已经长成翩翩少年,一把剑背于身后,飒爽利落。制毒也略有小成,之后曹植为他找的书,吕安都一本本学下去了,甚至不惜以身试毒。
从三岁到十三岁,他就像一块海绵一样不断地学习,不断地充盈着自己。
吕安十三岁那年,师父带来一位青年作为他的贴身护卫,看着那不起眼的青年,吕安很是表示不屑,当时自己文武皆有成,文风上比起前世更是奇诡犀利,曹植评价他是:文采斐然,词情英迈。但自己并未松懈,仍在不断淬炼自己,看着那个白白净净沉默寡言的每天只拿着一卷书的青年,吕安着实看不上。
但是当他知道青年的名字时,嘴完全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司马昭啊,等等,什么!司马昭?!!师父!”吕安已经变音的嗓子发出一声难听的尖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