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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没有尽头的黑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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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尽头的黑夜
—— 紧握你的手不放,沉默的共同呼吸着,
没有明天,没有未来,
天涯海角到达天边,
一起走。
一场又一场的樱花雨,黯淡闪烁的街灯光晕下,他牵着她的手踏着碎了一地清冷的月光,一路在漆黑的夜里散步,,紧握的双手脉搏贴着脉搏,沉默的呼吸着听着彼此共同的心跳声,没有明天,没有光亮,走到天边去。
他知道,他不说话她是不会说话的,只是如今,他不想说话,不想打破着静谧的气氛,不想打扰到他接近她的心灵,他想和她一直这样走下去,他想明天永远也不要到来,和她一起走到世界的尽头。
可是,事情往往都不如愿,明天还是到来了,她还是走了。
每晚他都照常在这里点亮晦暗的街道,其实这一年他都这样,即使那晚她没有出现,只是现在他多了一份期待,期待她还会像那晚一样出现在他眼前,握住她冰凉的手为她取暖,但是她始终没有出现过,就像是他的一场梦而已。或许,真的只是他的一场梦,他快疯了。不,他早已经疯了,因为她。
夜晚,他依然依次的点燃午夜街道边的街灯,手里依旧是一盏小灯,一盏一盏的街灯被他逐渐的点亮,闪烁黯淡迷离的光晕,夜空清冷清冷的,星光点缀清冷的夜空像银河一样绚丽,静寂的街灯光晕下,他的孤影晃晃悠悠,落寞而颓然。
吱。
火柴划开的声音,他划开手里的火柴,学着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目光期待的望着眼前些许零星的火柴光点,火柴光在漆黑的空中闪闪躲躲,就像快要一下子被风熄灭了一样,却又顽强的晃晃悠悠,渐渐地,他望着眼前的火柴光亮在一点点的熄灭,一点一点的灰暗,最后完全黑暗了。吱!他又乐此不疲的划开了盒子里的一支小火柴,小火柴在手里再次燃亮起来,黯淡的光芒,忽闪忽闪的,他定定的望着眼里的火柴光,小火柴缥缈的光点就像他心里的希望,一点一点的燃烧于尽,最后幻灭。吱。他再次划亮一支小火柴,小光亮在他手里悄悄燃亮起来,然后清晰起来,透过暗淡的小火光,他看见她纤细的身影立在不远处,他定住,一动不动,就这样一眨不眨的透过火柴光晕看着她,在谁也来不及的时候,火柴光在慢慢的变晦暗,白柯模模糊糊的身影也随着火柴的光晕变得淡淡的然后逐渐的消纵即逝,火柴熄灭了,街道再次陷入一片黑暗,最后破碎。
他失望的看着她消失的地方,颓败的点亮街道里的夜灯。
街灯一盏一盏的晕染开,她像凭空降落一样出现在他眼前站在他面前的远处,他二话不说的扔掉手里的小灯跑到她面前一把抱住她,上帝啊,如果这是梦,如果她注定要消失的话,请让我和她一起消失吧。
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里,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生怕她会再次离开消失不见,时时刻刻手劲的力道紧握的惊人,她疼痛的一路走着一路盯着黑漆漆的地面,樱花依然那么烂熳,纷杳而来缭绕在他们身上,落下。甜蜜的芬芳,淡淡的忧伤。
一路无话。
在这样晦暗的夜里,两个孤寂的身影,诡异的凄美。
“我去了普罗旺斯。”就在他以为她会一直缄默下去的时候,她轻轻的云淡风轻的说,就像是说一件无关她事的语气。
“听说那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白柯轻轻的说着,他静静的听着,“那里的天空很蓝很透澈,空气像新鲜的冰镇柠檬水一样清新,像清泉流过心里很舒服。漫山遍野的薰衣草在阳光下,蓝紫色的发着光,灿烂的向日葵一直延伸到远方,我靠着一棵苹果树下,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蔚蓝海岸,单纯的人们,桎梏枷锁都不复存在,简单无忧,轻松自在。”
“听着让人好向往,以后我们在那里定居,听说那里最好的时光是夏天。”斯言满眼笑意的满脸向往的目视着前方,想象他们在那里的时候,嘴角轻轻上扬。
“那是我最向往的生活,”她倏然听下脚步,他也听下转过身来看着她,“那里,可以让我忘掉一切。”
他唇上的笑容僵住,静静的望着她,心中不停叫喧着,不要说,不要说。
“在那段时间里,我忘记了你,忘记了一切。”她直视他的眼睛,轻轻淡淡的说,“那是普罗旺斯的秘密,也是我的秘密。”
他抿着唇,静静的看着她,静静的,像是要把她看进眼底里,看清她心底里,也像是要把她的样子深深的刻进心里,镌刻脑海里。紧握住她的手死死的,像要把她握碎融入他掌心里,融入他骨血里。
最后,静默很久,他颓败的低头前额往下的抵在她肩上,黑色的眼睛盯着地面,紧握她的一只左手死死握住不放,“我一直在等你……”
“我倾其所有,为了一个你一无所有,也值了,即使时光倒流,即使我失去所有,我也只会笑着与你相遇,你,就是我的所有。我只是遗憾,我不能更早点遇见你,不能分享你的悲伤,不能共享我的快乐。这是一种遗憾,也是一种错过,是我对你的过错,所以请原谅我的过失,好吗?”
他低低的说着,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她可以感觉的到他此时此刻心里是多么的悲凉,“我们谁都没有错,是爱情错了。”
“为什么……”
“斯言,暗紫色根本就不适合。”
“你停止!”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狠狠地盯着她。
“暗紫色是不会美丽的!”她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她继续道。
“我不听,你停止!!”
“唔!”
他疯狂的上前吻住她的唇,双手抱的她死死的,强势的吻霸道的啃噬,她透不过气来了,唇齿之间她闻到了血液芬芳的味道,他的舌头翻搅她唇里的每一处,她快要窒息了。他就像是一只受伤而被惊吓的豹,宣泄着怒火之余还把自身的伤口泛滥的更深,血液流的更多,直至遍体鳞伤伤痕累累没有一丝力气,才肯罢休。
“你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普罗旺斯的薰衣草吗?”他放开她,定定的看着她,“你知道薰衣草的花语是什么吗?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你置身与薰衣草是在等待我来,等待我来接你,等待我来爱你。”
她的唇被他咬破,血液就这样直直的流了出来,空气中弥漫她血液的新鲜味道,而她竟然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她伸手指尖碰了碰唇上的血,看着指尖上沾上的一滴血红,她缓缓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他,血,他流血了,他的伤口比她流的还要多,是他的心,她好像看到他的心脏在流血,遍染他的胸口,一大片血红血红的。
原来,她伤他这么深……
在她还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唔!”他再次上前吻住她,她唇上的伤口再次裂开,殷虹的血液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了。
他疯狂的眼神,深痛的吻,她的心突然好痛,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