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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因为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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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卷。
雷声轰然,昭示天界劫生。
灼仙剑,冲破际端。灵气散射,暗意主人的气息。三界众人皆窥不透其中指引何方。
天央城,屏日阁。
于万条灵锁间,一男子,浮而不落,双目紧闭,身边紫气滚动。如烈焰,无人能够接近。
随着天际灼仙剑的剧烈震动,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幽深,淡漠,带着无尽的冷。似乎不谙世事,又似乎早已看破一切。
他的指尖微动,集中灵气,缓缓而落。一袭白衣,穿于灵锁间,霎时,雷声骤停,所有,都恢复了从前。灼仙剑重回界盘,收回灵气。身边的紫气沸腾在灵锁间回绕,欲要斩断却力量不够。男子的眼中,一丝暗光闪过。
屏日阁外
“禀长老,灼仙剑已不再异常。”
“不再?只是暂时而已,灼仙剑撼动,是感到它的主人醒来。早晚有一天,灼仙剑会归于人世,去寻找它的主人。不知这灵锁,还能困住他多长时间。”
“可冷问冥不是死了吗,哪来的主人?”
“冷问冥□□已死,但魂魄在灼仙剑庇护下不知所去,玉帝派人去寻,却怎么也找不到。如今看来,该是借助其他肉身,重生了。唉……”
身边的人没有把话接下去,只是默默地看着这把千古神剑。若是冷问冥重生,这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三界,又要不得安宁了。
与世隔绝的荷花池边,身着蓝衣被风吹拂。一根荷簪将过腰长发随意拢起,发丝间的唇不点则朱。这便是我,活了三千年的赤韵中人
“莨纱姐姐,你的段月丝练得如何了?”活泼的声音来自于云亦竺,她的声音使这份沉寂多了一份生机。也正是这份不易的生机使我熬过了千年。
“还好,只是最近心神不宁。无法集中精神,进度比较缓慢。”
“心神不宁?”云亦竺惊道,“我刚从天界回来就看到灼仙剑撼动,可是跟它有关?”
“灼仙剑撼动?”风莨纱的眉头紧促,“这把剑是他的,难道……是他、他醒了?亦竺,你快随我去天央城看看,如果是他醒了,那就太好了。”从容的话语中终于掀起涟漪,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在去往天央城的路上,纠结、激动充斥的她的神经,往日的一幕幕不由得浮现。
他,执灼仙剑,迷乱中屠杀无辜,那袭白衣,沾满了血迹,有的鲜红有的紫黑,斑斑驳驳。
她,无助地看着,因为那时的灵气还不够阻止这一切,更不够阻止他的发狂。她只能嘶喊着,试图让他挽回一丝理智,可那只是徒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罪孽至深,终遭天谴。命运中的齿轮,残酷,无情。但她知道,灼仙剑一定会保护他的魂魄。她一直在等,等了千年,换来了一场轮回。还记得,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我永远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曾经的一切,换来了他对她的厌弃,当时的泪已决堤。
水袖盈落,白练轻扬,垂目静走。
“莨纱姐,好奇怪啊,怎么没见灼仙剑和守伏长老?”
风莨纱不语,示意让云亦竺停下,自己默默地靠近屏日阁。离屏日阁三步之远时,细如绣线的寒丝从指尖飞出,打在看似平常的木门上。下一秒,木门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残缺了半边,缘上还有黑乎乎的痕迹。而门前散落了一片大大小小的绿色东西。
“守伏长老擅长用毒,无奈天央城禁止练习此类阴招,他便钻了个空子,养了一些产毒的怪虫。这些绿色虫子只要有一只触碰到人的皮肤,人就会麻痹,不过三分钟,人的身体就被毒虫所啃食,就连骨架也会消失。”
云亦竺哑然,她知道如果当时冒然推门的话,自己将会面临怎样的结果。
这时,爽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风姑娘果然厉害,若你想带走他,以本座之力恐怕拦不住你,但屋中的灵锁可拦得住你。”
风莨纱轻笑:“守伏长老过奖了,莨纱哪有那本事。”
“千年之前,缀血洞的寒丝都被你取得,千年之后,本座又怎能奈何的了你?”
风莨纱听出其话所指,淡淡的回应:“千年前,冥的魂魄虽被灼仙剑所佑,可重生之术岂是他人所能?长老,您能相信他、救他。凭这一点,莨纱定会为您赴汤蹈火,绝不会与您为敌。”
“风姑娘甚是聪慧,但别怪本座没有提醒你,他虽是重生,可记忆却留在了他原来的身体之中,过往的种种,一点儿也不会记得。”
“过往的事,不记得是最好的选择。”
“好!这灵锁乃天赐,若你能破,但走无妨!”
“谢长老,今日之恩,莨纱定不会忘。”
转眼间,守伏长老已不见踪影。
吱呀——
“啊!这——怎么什么都没有啊?是个空屋子!”
“亦竺,小点儿声。”
风莨纱双手飞出十根寒丝,似乎听到了什么召唤,千万灵锁慢慢浮现,包括,站在中间的他。
“冥——”风莨纱失声唤出,可转念一想,他已没有了前世的记忆了。那种失望和痛,折磨着她。
男子缓缓的抬起头,看见风莨纱,眼神交会的那一刻,含着某种深意。
眼神隔着千万条灵锁,却,好像没有阻挡。
风莨纱再也没有说话,闭眼,双手无数寒丝飞出。
当年她冒险进入缀血洞,为的就是修炼这寒丝,她知道,总会有一天用着寒丝去助他出来。
无数寒丝泛着苍白的光,缠上一条条灵锁。缠绕间,灵锁泛着幽光,颜色由浅入深,好像支撑不住要断掉。寒丝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可以斩断灵锁。
风莨纱看着这一幕苦笑,沉沉地将眼光投向他,想要寻求千年都不曾再见的温柔。但,只是曾经了。
轻叹一声,将眼光收回。腕上戴的手镯融化,散做粉尘,从鼻子、耳朵进入。风莨纱的身体开始透明。
“莨纱姐,你这是在做什么?”云亦竺急忙抱住她。
“千年前我去缀血洞取得寒丝,为的就是今天。寒丝的力量不够,只能让我这个主人为它贡献点儿了。”
云亦竺感觉很不对,风莨纱语气还这么平淡,她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吗?就为了那个男子?从进门一直到现在没有说半句话的——人?
风莨纱脸色苍白,无奈的摇头,任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一根根的寒丝:“亦竺,也许我不能再做些什么了,如若有人问起,千万不要说出今日之事。你赶紧走吧。”
语气中满满的早有打算,云亦竺想问她很多事,最终也只问了最后一句:“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只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