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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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参与过你最颓废的时候，我不希望再次看到你这个样子。
——朴灿烈
我尽量说服自己，这个女人所说的都是谎话，都是想引我上钩的陷阱，世勋怎么可能会跟她搞在一起，并且弄出人命！
但是我不得不面对残忍而直接的现实，林珍娜把一张B超照片放到我面前，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这是我们的孩子，已经10周了。”
我抗拒自己去拿去看，但是眼睛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面前的那张B超照片，上面是一个小小的点，约莫小指指头那样大，虽然只是一瞥，但我似乎已经看到孩子的样子，混合了世勋雕刻般的俊颜和林珍娜柔柔的脸部线条，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感觉都会是惊艳。
好吧，哪怕是这样，哪怕残酷，我也得面对。
“拿走，我不想看。”我冷漠地出声，林珍娜发出低低的笑声，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伸手从我的腿上拿走了那张照片。
“你如果现在放弃，还能让自己好过点。”她说得很轻松，也是头一回，我感受到了她的好意，但是放在这种情况下，不觉得太具有显摆的意味了吗，完全就是在欺负我。
但我是如此心软，林珍娜好言好语两句我就发不起火来，只好执拗地偏过头，懒得理她。她也没再说什么，甩头就走。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内心的委屈与心酸全都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泪水啪嗒啪嗒地落在被子上发出响声，病房里陪伴我的只有温爽的秋风，却让我觉得如此地刺骨。
手机放在床边的桌上好久了，这两天我几乎没有碰过它，闲来无事我伸出手解锁，开始浏览最近的新闻。
有一些报道是今天早上出来的。
【天籁三重唱，抑或是窈窕之间的对战？】
【SF实力唱将Krystal还是新声高音金唯初？】
……题目起得醒目，叫人不猜测我跟秀晶之间的关系都难，我往下滑去，却看到一则很震惊的消息。
【夜店外的艳遇？某新声超模醉酒险失身，娱乐集团小开英雄救美！】
这是订婚宴当晚发生的事情，怎么会这么刚好被拍到？而且钟仁竟然没有去拦下这则新闻？凡哥、俊勉也没有？
我看了一眼新闻发布的时间，10月11日凌晨两点发布的。那天三点多在钟仁家里，被秀晶抓包之后她愤怒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现在想来她是看到了这则新闻才会去找我算账的吧。
真是可笑，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还因为晕倒而送来这里。
而这些新闻对我来说，是大大的不利，矛头大多都指向我，虽然也有说我是后起之秀的，不过更多的，还是疯狂地批评，疯狂地与秀晶对比，疯狂地踩我。
不甘也随之疯狂地袭来，过往里的美好与现在的失去产生极大的反差，我看着自己光滑白皙的手腕，忽然心生执念……
虽说手起刀落一了百了，我只怕吓到IU，她毕竟是一个单纯干净的人，我不忍把残酷和肮脏展现给她，但我没有办法，当下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我解脱。
太难受了，再这样过着我不能安排自己生活的日子，我迟早会疯掉。
VIP里面的配置极高，我很是平静地往浴缸里开着热水，看着潺潺缓和的水流，心情蓦地变得奇特，仿佛感觉解脱也只不过只有一瞬的疼痛，而后就能到云端。
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真是被现实锻炼到了一种不能言说的地步，这么轻易就放弃，却又这么平静。
病房里找不到刀片，连水果刀也找不到，悲痛与疲惫的双重夹击下，我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到浴室，反锁上门，拿起一个空玻璃杯，轻轻松手，见它摔在地上碎成好几片。
我坐在浴缸边关上了水龙头，右手执起一片稍微锋利的玻璃，对着左手腕上白皙的皮肤，缓慢且用力地划了下去……
疼痛只是一瞬间。
手自然地落入浴缸，热水的刺激下它不停地冒出鲜血……我静待着意识模糊，渐渐地回想起以前一个认识的模特。
她身材高挑，接近1米8的高度让许多人羡慕不已，但是招来的嫉恨让她一下子跌落云端，明明什么事都没有错，却被人威胁陷害，最后工作丢掉男友劈腿，生活上的重重打击让她心灰意冷。我记得，那是在一个寒冷的雪天，她也是选择了这种方式自杀。
不知道她是否升到了云端做天使。
手腕上传来阵阵刺痛，我闭上眼不再想那些令人伤感的事情，反而很想重新回到小时候，再一次度过那种幸福和陪伴共存的生活。
意识渐渐迷糊，我想我应该告别了。
“初初，我回来了。”
“初初？”
“你在里面吗，初初？”
“怎么了？”
“初初？”
“啊——！”
“初初——！”
忽然转醒，病房里昏暗着，也没开灯，我瞥了一眼窗外发现天色已黑，而自己居然还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我把头转向另一边，隐约发现黑暗中有人坐在床边，我突然心悸了一下想坐起来，却似乎撕裂了手腕上的伤口叫出了声。
“初初？”那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顺便打开了灯，蓬松的头发和幽黑的眼眸落入我的眼。
“灿烈？”我没想到会是他，“你怎么在这？”
灿烈对着我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我扶起来坐好，“我早上跟智恩一起来的，没想到你……”说到这里他看了我一眼，有些试探性地挑起话题，大概是怕我会抗拒。
我笑他的过度谨慎，示意他说下去。
“医生说幸好发现及时，不过我用力过猛，把门给踢坏了。”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看着浴室的方向，发现门果然被踢了个很明显的凹陷，随后视线重新落回我受伤的手腕上。
没想到我割得那么深那么疼，居然被灿烈救了回来。
“初初。”灿烈轻声叫我。
我没抬头，只小声地回应着：“嗯？”
“是不是因为世勋，你才想不开？”
我沉默了一会，可能有好几分钟，才抬头跟灿烈对视，语气也是软软的，提不起力气，“也不全是因为他……”
“还因为钟仁和秀晶，对吗？”
我诧异于灿烈的眼色，他竟然这么懂我，这么轻易就能看出我的心思。我从来不知道，灿烈已经这么了解我了，看来在欧洲的那些岁月里，我们是真正走入了对方的心。
灿烈被我看得有些害羞，脸颊稍稍地泛红，他腼腆地笑着，“我看到过你一个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唱着我们合唱的歌，就在我们家天台上。”
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我刚到维也纳，本来发展前景就不好，无法和世勋联系，加上偶然得知秀晶到了韩国跟钟仁一起出道，心情更加低落，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都会悄悄地到天台上唱歌。
之所以选《傻瓜》，是因为那是我仅有的、关于和所有人都相处融洽的曲子了。
我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灿烈就在一旁陪着我，这和他活泼的性格不太相符，印象中他总是吵闹的，但是却很可爱。
“不要想太多了初初。”离开前他摸摸我的头发，留下这么一句话。
顶替灿烈的，是IU和凡哥。IU首先推开门进来，脸色很不好，我知道我的行为完全吓坏她了。
凡哥跟在她后面进来，紧绷着一张脸，我不敢看他。
IU走到我身边一下子搂我入怀，眼泪也不停地流下，“初初，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你知不知道快把我吓死了……我好担心……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事了。”我抬起右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真是奇怪，明明受伤的是我，却还要安慰担心我的人。
看着IU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我真的不忍心，再让她看到不好的东西了。
IU对着桌上早已经凉掉的早餐叹气，我笑着安慰她，“没关系，你明天还可以再买给我。”
“明天我带你回家！”凡哥打断我的话，我抬头看向他，这才发觉他已经走到了离床边只剩几步的距离，目光灼热，好像要看穿我一样。
“凡哥，我……”
“你先回去吧。”这句话他是对着IU说的，但IU明显迟疑了一下，在确认了是叫她离开之后，她不安地看着我，晶亮的眸里还有担忧的意味。
我对她笑了笑，“不用担心，我不会再做傻事了。”这种事情做一次就够了。
IU终于离开，带着对我的担忧。而病房里，因为有了一个脸色不好的人，气氛骤降至冰点。
说实话，我很害怕在关心我的人面前犯错，现在如果站在我面前的是俊勉还好，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个暴脾气的人，哪怕真的生气，也不会做出什么让人害怕的事。但是凡哥不一样，他本来就一副清冷的模样，雕塑型的长相也总会给人一种肃杀的寒意。
哪怕是认识他这么久的我，也还是会恐惧。
我想认错，却只能嗫嚅着：“凡哥，我……”
话音未完，我就感到有一只大手向我袭来，我想他不会狠到要打我吧，但没想到他的手温柔地覆在我的额头上，在感知温度。
他的掌心轻轻地贴在我的额头上，我抬头看着他。
过了一会，他把手放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灼灼地定在我身上。
我很不习惯这种注视。
“你是不是在怪我？”
“嗯？”我的反射弧有点跟不上，“什么？”
凡哥笑了，见我这样没心没肺还走神的样子，他伸手揉揉我的头发，重复了一遍，“你是不是怪我，没有来陪你？”
怎么会！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仍保持着笑脸，手却很自然地下滑到我的脸上，“在你最难过的时候，我应该来陪你。世勋跟珍娜的事，我也应该早点告诉你。”
这么说，他知道林珍娜怀孕的事，也就是说，她不是在骗我了。
我的表情黯淡下去，同时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医院已经不安全了，明天我带你回去。”
这话让我想起早上看到的那些新闻，尤其是在夜店门口的那张钟仁抱着我的照片，恐怕现在媒体在胡编乱造，对吴家、对两个金家都有非常大的影响。
而罪魁祸首就是我。
我苦笑，“钟仁有麻烦了，对不对？”
凡哥沉默数秒，点点头。
“你也有麻烦，对不对？”
“我会亲自照顾你。”他不答我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在安排事宜。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给助理珉豪。
“近几天有没有会议？”
“推掉。”
“不能的全交给世勋去处理，他应该学着管这些了。”
他利索地挂掉电话，眼睛看向我时完全隐去了刚刚通话时的戾气，取而代之的是完完全全的温柔。
“我带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