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还没辜负爱》宁俊鸥

36、第三十六章

　　酒香充斥满了整个房间，以至于等着我们再回头的时候，空了的啤酒罐，摆满了我们周围。

　　脑袋开始不清醒起来，使劲的甩着脑袋，也难以让视线清晰起来，只是隐约看着身侧陪我共饮的人脸色没有任何变化，这让我稍有些讶然，“还有吗？”

　　脑子已经不再能够被我控制着深究，只被究竟所麻痹，而手中的酒，竟然又轻易的空了一罐，我冲着曹聪晃晃空了的酒罐，不够，这样仍旧觉得不够。

　　“陆晨，不要喝得太多。”柔润的声音如同锦帛在我脖颈间撩过，舒服的让我微扬起脖子，那样温润的气息又离着我近了一些，如同春日里和煦的细风，靠近，渴望靠近。

　　“陆晨，醉了吗？”干燥的手掌贴在我的额头上，温度并不烫人，这让我想起了总是在与程颢森事后，被点亮在我们卧室内的那盏瓦黄色的小夜灯。

　　怎么会到了这会儿，脑海里面有的还是关于他的事情，我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分明胃里面已经灌满了，让我为之难受的液体，而这个人，却还是让我没有办法忘记，那我的借酒浇愁，还有什么意义？

　　用力的甩着脑袋，我想要将脑海中，无时无刻会出现的这个人的名字，从我脑海中甩出去，没有了骨头一样的身子，却一滑，我以为迎接我的会是疼痛，和冰凉的地面，出乎我的意料，却被人拥进了怀里。

　　一句话也没有，我只能感觉到落在我脸颊上，像是要将我烧灼起来的凝视，与之前在换衣间内的执着那般相似……

　　突兀的我脑子有了片刻的清明，该不会曹聪会知道我是GAY，是因为……

　　干燥温热的手掌，温柔的褪着我的衣服，我的身上，此刻必定是遍布了满是暧昧的斑斑点点，“不……不要！”

　　挣扎着，我想要曹聪停下他的动作，醉酒之后的我，却是那般无力。

　　再来这里之前，我绝对不会想到，会发生此刻的状况，然而，现实竟然给我开了这样大的一个玩笑。

　　“不要拒绝，我会温柔的。”如同催眠师一样的蛊惑，让我僵硬的身子，真的缓缓放柔和了下来，亦或者是因为酒精的缘故？

　　藏在衣裳下精壮的上半身，悬浮在我的上方，到了此刻，我才看清曹聪那双总是淡漠的双眼后，带着的炙热，不敢相信，这人竟然也会有如此的一面，并且为我所见。

　　为什么心里却没有一点恐慌？是因为这个人的温柔？还是因为酒精之下的我，也想要放纵？

　　总之，我的手臂攀上了曹聪的肩头，那双黑眸有些许的微缩，之后的一切水到渠成，过程及其温柔，却又让我感到满足。

　　颠簸中，我却比对着，这应该是这段时间以来，我所有过的最为让我享受的结合吧？

　　更为沉沦，已经忘记了外界所有的事情，只想要曹聪来抑制我过于冗乱的思绪，一直到天亮。

　　空气中，没有我熟悉的茉莉花的味道，带着一丝陌生洁净的气息，我慢慢的睁开眼睛，褪去了酒精的头有些沉重。

　　我晃晃脑袋，看清楚我所在的环境，昨夜的荒乱，如同潮水一般。将我给全全淹没。

　　我应该是不后悔的吧，我靠坐在床头，看着已经空的身侧，毕竟不过是梦一场，当然要除了身上的痕迹。

　　“你醒了？好些了吗？”餐厅内，曹聪面目仍旧冷淡，此刻他拿着晨间的报纸，面前放着一份牛奶和煎蛋，而对面则是空空如也。

　　我微微愣怔了一下，脸上挂上自嘲，怎么能够奢望，在任何地方，都受到同样的照顾。

　　放纵，已经停止在昨夜，既然天亮，也就该结束了。

　　“嗯，好多了，谢谢你昨天的照顾，我要回去了。”脸上挂上礼貌的笑容，看着重新从报纸间抬起双眸的曹聪，他的脸上倒是没有很意外的表情，或许是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

　　总之他轻轻的点点头，我就这样迎着一早的晨曦，将昨夜的荒乱，尽数留在了身后的屋子当中。

　　打开手机，并没有任何“嗡嗡嗡”的声音传来，不管是电话也好，短信也好，都是空空如也，意识到自己打开手机想要看些什么，我才忍不住的发笑，陆晨，你究竟还在期待什么？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吐出一口让我为之郁闷的浊气，我朝着外面走去，安静的楼道内，我能听见自己脚步的回荡声，朝着房门口随意一瞥，我顿时惊得一身冷汗！

　　只是，等我视线在扫过去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明显等在门前的，并不是程颢森，身形比他足足错了一截。

　　但是送了一口气的同时，我心里为什么还有有些隐隐的失望，我真是有些搞不清楚了自己的心。

　　听到脚步声，立在门前的人回头，这也才让我确定了来人的身份，不过别人，正是好一段没见的付磊。

　　在程颢森那里得知了他参加摄影大赛的作品，没有再被动手脚，我原本对于他的那颗愧疚的心，真是减轻了不少。

　　但是，因为我的关系害的付磊被无关牵连，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只要想起来那几天付磊连一眼都不眨，疯了一样的朝回赶路。

　　“怎么今天想起来来我这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将手中刚泡好的绿茶，放在付磊的面前，看着不过几天没见瘦了一圈的付磊，我尽量用笑意，掩盖着自己不自然的情绪。

　　“给你打电话怎么打都是关机，正巧在附近办事，我就上楼来等你了。”握着手中的绿茶，付磊的话，让我这才想起来昨天和程颢森分开之后，心情不快的我，在郁闷之下关掉了手机的事情。

　　也就是不久之前我才打开，这么想着，我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你在这里等很久了吧？”

　　“也没有多长时间，我以为等不到你了，正要打算走。”付磊呵呵的笑着，倒是让我有些好奇，这人会执着的要等我回来的原因。

　　不等我开口询问，他自己已经出声，“陆晨，我要去C市一段时间了，或许会很长，所以临走前，无论怎样，我都想要来这里和我的朋友你，告个别。”

　　什么？要走？我惊诧的连手中的绿茶溅出来，都没有察觉，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开？

　　之前畅谈的时候，分明付磊说过，最近几年想要稳定在这里发展的，难不成……想起那个人深邃的眼睛，霸道的表情，我深深的闭了下眼睛，我不敢在想下去。

　　“陆晨？”过了好半晌，感觉着付磊摇晃我手臂的动作，我才僵硬的扯扯嘴角，给他一句，“我还好，你能告诉我为什么离开吗？”

　　心不可抑制的跳动的速度加快，快的让我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脑海里的弦子拧到最紧，让我难受，执拗的我，却想要从付磊的口中得知，他为什么要离开的答案。

　　“去C市，可能会发展的更好些。”付磊没有直接告诉我原因，而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我在心中咆哮着说谎！

　　和市比起来，分明是现在的A市要更繁荣，这也就意味着在这繁华的都市内，潜藏着会有更多的发展和机会。

　　而你却告诉我C市会更有前途，我心中发酸，付磊为什么要这么不坦诚？

　　你是因为知道了一些东西，不想说出来伤害咱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因为，没有将我当做你真心的朋友？很显然是前者。

　　我咬咬下唇，看着付磊，“你参赛的作品怎么样了？”

　　“作品投上去之后，需要好一段的时间才会知道结果，但是，我不能继续在A市耗着了。”

　　付磊宽慰的冲我笑笑，他或许不知道，此刻他的表情，在我看来带着怎样的不甘，但是，我却决定了一件事情，“付磊迟两天再走好吗？”

　　“来到A市你、我，还有米琪都还没有怎么一起聚过，就算是送别也好，咱们最后在一起聚聚行不行？”

　　忐忑的说出来嘴里面的话，我却害怕被眼前的人拒绝，那么我如果拦不住他……

　　“付磊，如果你还把我和米琪当做朋友，就多留在A市两天。”让我起码为你争取下，因为我而无端受累的朋友。

　　我强硬的语气付磊从未听过，他也是在意我这个朋友的，最终在我的注视当中，冲着我的点了点头。

　　“嘟……嘟……”送走了付磊，我回到房间内几乎没有停顿，就拨通了我原本在昨天想来，在也不想联系的那个人的电话。

　　等待的声音一声一声，在我听来漫长，我却又期待着这个人不接电话也好，这样子……“喂。”生冷的程颢森的声音传来，我停下了心中所有的退怯之意，“程颢森，咱们谈谈。”

　　“呵，陆晨，昨天可是你，毫无犹豫的离开了宾馆，现在算是什么？欲擒故纵吗？”

　　程颢森轻浮的语气，让我听的心里不舒服，但是，只要想想看短短一段日子没见，就瘦了一圈的付磊，我在心中按压着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忍耐忍耐，“在哪里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