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还没辜负爱》宁俊鸥

25、第二十五章

　　‘神清气爽’这几个字，在此刻程颢森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将我撇在沙发上，程颢森哼着不成曲的调子，悠哉的朝着厨房内走去。

　　“嗡嗡嗡……”手机震动的声音，从桌子上传来，“喂，陆晨啊，有好事找你……”

　　“宝贝，谁的电话？”厨房内忙碌的人，探出来脑袋。

　　“何导演剧组的人，说是何导演的朋友章贡，新电视剧中需要个配角，何导演向他推荐了我。”脸上带着禁不住的喜色，我不顾身体的疲累，蹦起来向程颢森来汇报这个好消息。

　　例外的，程颢森脸上竟然没有和我一样兴奋的喜色，而是扫了我好一阵子，才慢慢开口，“又要忙起来了。”

　　“你不高兴吗？”在程颢森的脸上，我看不到他为我感到愉悦的表情，我兴奋的难以自持的心，也缓缓沉了下来，看着程颢森的双眸，认真的开口询问。

　　没有回应这个问题，程颢森只是摇摇脑袋，出声道：“宝贝去洗洗手，就要开饭了。”

　　温热的水，不断从我指缝穿过飞溅到洗手池中，我心不在焉的搓动着手指，脑海中则不断回想着，刚才程颢森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为什么要那么说？难道忙起来不好吗？

　　无解的心事，随着水流不断的冲击，也无法逝去，我最终摇了摇烦乱的脑袋，算了，程颢森又在外面催促了。

　　“您好，我是陆晨，是何导演介绍我来这边。”一早我就出了家门，穿上干净利落的休闲衣，出现在了西区的摄影棚内，里面的人忙忙碌碌，看着目光落在我身上，应该是负责人的人，我开始自我介绍。

　　“陆晨？好，好，导演在这边，我让人领你去。”脸上原本带着生冷的负责人，听着我的话，顿时划开的笑容，冲着路过的人随意一招手，“哎，那个谁，等一下，就你。”

　　“这是何导演介绍过来的演员陆晨，你去带他找一个章导演。”看着驻足的人，负责人仰头示意我跟着他前去。

　　“还没有到吗？”这边的摄影棚很大，也就难怪了那负责人会专门让我带我去找章导演，只是已经走了十分钟，仍旧没有到达目的地，我忍不住出口询问。

　　领路人的一声冷嘲，“怎么？嫌远？这就受不了了可以走啊。”

　　我确定没有惹到过这个人，但是他一开口的语气，怎么会这么冲？

　　不过一记冷眼，他就收回了扫着我的视线，像是被人这么噎到不是第一次，但是却无缘无故，我不再出声。

　　又走了一会儿，这人却开口，“你是那个在何导演新拍的电视剧里，出演江林的陆晨吗？”

　　影片的拍摄，应该还没有完成，在我出何导演的剧组前，对这件事情是有了解的，因此，没有拍完，就更不可能播出，那个这个人怎么会知道江林，并且有了这声询问，是什么意思？

　　领路的人，已经彻底转过来身子，脸上带满了不耐烦皱眉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娘们唧唧的做什么？就一句是和不是，有那么难吗？”

　　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有人想起来询问这个问题，或者换言之，我对上那张不耐烦的脸，“你问这件事情做什么？”

　　不耐烦，到烦躁，领路的人听了我的话，突然“啐”了一口，挑着眉毛朝着一个方向一指，“导演就在那边，你自己去吧，我没兴趣给一个娘们不唧的人领路。”

　　说完冷哼一声，这人转脸，竟然真把我自己给甩在了原地。

　　我瞅着他消失的背影，再看看陌生的四周皱起来眉头，这人我真是没见过，那就更不可能会惹到他，只是他的表现，怎么会这么奇怪？

　　我没有想到，先前那人会给我带错了方向，先不去计较是不是刻意为之，总之我找到章导演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年龄和何导演不相上下，章导演的面目，看起来会更加亲善一些，一听说我是何导演介绍来的，大手一样，“现在就来试试看，如果确定的话，这个角色就是你了。”

　　偌大的换衣间内，大家各自都在忙碌自己的事情，互不相干，我拿着场务给我找来的衣裳，来来回回将手中的戏份看了三遍，这才缓缓起身。

　　看着巨大的镜子当中，倒映出的身着薄荷色古装，气质清雅的自己，我敛敛衣袖，朝着外面走去。

　　“客官您要看花灯啊？晚上尤水河，可是个看花灯的好去处。”茶肆内，我凝视着杯中的袅袅清茶，听着小二和客官们谈论的内容，平静的心，就像是被我无意倾斜的茶水表面，漾出一阵阵的涟漪。

　　握持着茶杯，眸中带着苦涩，看向窗外曲曲流淌的水波，它汇去的地点正是尤水河，那里，也是遇见他的地方，只是今年的花灯节，还能在遇见他吗？

　　周围的气氛，都被感染的安静下来，整个世界内，好像只剩下了愁苦望着曲曲流水的我，时间像是要被定格了一样。

　　“好！”一阵掌声猛地响起，霎时入戏的我被打断，回头看着章导演脸上赞赏的表情，我谦恭的站起身子。

　　“这个角色就定你了，老何介绍过来的人不错。”

　　“谢谢您章导演，谢谢您的肯定！”

　　上一次，在何导演那边接拍的，是民国时期的角色，这次是完全不同的古装剧，我还在担心自己是否能够入戏，没想到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过了去。

　　在听着章导演的赞赏，欣喜不言而喻，我冲着章导演弓弓身子，章导演爽朗一笑，“这可不用谢，你要是没有这演技，就算是老何介绍过来的人，我也是不能用的。”

　　“这是你的全部戏份，时间会有场务安排给你通知，该来拍摄的时候，可千万不要迟到了啊。”

　　接过薄薄几页的戏份，可能比之上一次要厚不了多少，却仍旧是一个不能错失的机会，我怀抱着这几张纸，认真的冲着章导演点点头，“我一定会的，请您放心。”

　　“试镜过了吗？”喜不自禁的打开家门，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程颢森，我还没有冲他报告这个好消息，他就先我之前出口询问。

　　我使劲的点点头，“嗯，过了，导演说这个角色就定我了。”

　　程颢森握着遥控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好一会儿的功夫，才继续按着搜索键，回应给我了一个轻飘飘的“哦。”

　　抱着背包，我喜悦的心，似乎低了一些。

　　“按时回家。”继续变按着手中的遥控，程颢森又接了一句，始终没有为我道贺试镜过了的意思，甚至没有一句话，我看着程颢森的侧脸，心有些沉闷。

　　“弄坏了花灯，你还不赔我钱，走我非拉你去见官不可！”正月十五花灯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琳琅满目的花灯摊位前，小贩拉着一个白袍俊秀公子一脸恼怒。

　　俊秀公子面目冷淡，凝视着小贩，“跟你说过了，我的钱袋被扒了。”

　　“被扒了你也要赔我的花灯，看你的一身打扮，可不像是没钱的样子，不然你就用你身上的玉佩来抵。”

　　小贩眼目流光，在白袍公子身上流连了一圈，一个泛着青光的玉佩，就被他紧紧锁定，说着更是要伸手去抢夺了玉佩，“嘭。”的一掌挥出，小贩被白衣公子给打的横过花灯摊位，栽倒在地上。

　　一时间更多花灯被毁，白衣公子却仍旧站在摊位前不动，周围议论纷纷。

　　“喏，这一锭银子来赔你的花灯足够了吧，说了银子被扒，你这人还要硬夺人东西也有些太强人所难。”从人群中走出，我俯身将一锭银子放在摊贩旁边。

　　“够了够了。”小贩乐的眉开眼笑，纵然是毁了再多的花灯，也用不了十两银子啊。

　　我摇摇头，像是没看见小贩眸中露着精光的欣喜，走到白衣公子的身边，“公子，咱们一起去看花灯吧。”

　　被琐事打乱了看花灯的心情不值得，我扬起笑靥看着脸色冷淡的白衣公子，不顾他是否同意，已经拽着他放花灯的人潮当中。

　　“这是你想要的花灯。”从另外一个摊位前，我挑起八宝玲珑花灯，棱角精细，画面华美，也正是先前被他在先前那个小贩摊位上弄坏的一个。

　　放在他纹路清晰的手掌心，在他不解的眸光中，对他指指看尤水河，“听说放花灯的时候许愿会很灵的。”

　　眸中带着俏皮，我冲着白衣公子眨眨眼睛，如同一只蒲公英翩然而来，又飘然而去，直到背后的目光再也觉察不到，融入人群里。

　　“咔。”所有走动的人群都停了下来，章导演坐在摄影机前回放着画面，朝着我们点点头，“不错，行了，继续拍下一个镜头。”

　　看着人流再次恢复拥挤，我已经站在了人潮之外，今天只有我这么一个镜头。

　　看着人群之中格外亮眼的白衣公子，他才是这部电视的主角啊，叹息一声，我走出摄影棚走向换衣间。

　　“感觉还适应吗？”一个长得清秀的青年，也正在换着衣裳，看见我进门，冲着我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我还以笑容点点头，“还好，你要去拍了？”

　　看着他身上的古装，欣长的身条，一袭淡紫色也是说不出的好看。

　　“嗯，我叫宋一凡，我先走拉。”冲我摆摆手，宋一凡打开换衣间的门朝外走去。

　　‘宋一凡’我则是在嘴里面咀嚼着这个名字，是个没有听过的陌生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