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还没辜负爱》宁俊鸥

21、第二十一章

　　执拗的目光紧盯着程颢森的目光，突兀的，带着炙热的手掌，蒙在了我的眼睛上，霎时一片黑暗。

　　程颢森伏在我的耳边，呼吸一浅一深，极不稳定的出声，“宝贝，别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我会控制不住暴虐的情绪。”

　　像是印证他所说的话一样，握着我手腕的大手，力道近乎要穿透了骨骼，身后宽厚的身躯，像是每一根神经都在紧绷压抑着，坚硬的如同铜墙铁壁。

　　“咱们现在的关系，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应该是我，不是吗？”带着强硬，搓着牙根，程颢森的声音，几乎是吼出喉管。

　　我紧绷的身躯，站在程颢森的怀中，“你走吧，我想冷静冷静。”身后人无声散发出来的怒气，程度惊人，即便是双眼看不到，此刻程颢森脸上带着怎样的表情，我想，也必定是狰狞的。

　　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程颢森，无法面对这样的程颢森，还有被牵连其中的付磊！

　　“呵呵，宝贝，你想的可真是容易。”意味不明的笑，似乎带着轻嘲，什么意思？

　　我转头，想要将双眼从程颢森的手下挣脱，眼前的蒙蔽力道却更大了一些，显然，程颢森放我看见光明的意思，我也就停止了无谓的挣扎。

　　“你不是想要知道，你的朋友为什么会急冲冲的赶回来吗？”

　　是我先前冲出浴室，想要询问，却被程颢森回避的问题，霎时间，血液的流动都变的缓慢了起来，呼吸一声声敲击着我的心门。

　　“光卓？如果没有错，应该是他现在工作的地方吧。”带着随意，手指像是爱抚一样，轻轻撩动着我额间的头发，我的身子颤抖了起来，竟然，竟然……

　　“宝贝，不用担心，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他还会好好的待在光卓那个地方。”程颢森的声音带着轻笑，我的身躯却仍旧无法放松。

　　因为，我对于这个人就算并非全部了解，我也知道关于付磊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结束。

　　“那，那他……”喉管内挤出的声音干涩难听，到了这会儿，我甚至没有力气再问下去，我怕我会承受不住。

　　“呵，应该是参赛作品出了点问题吧，宝贝，你知道五年一度的摄影大赛吗？”

　　‘轰’的一声，程颢森的话，像是一声怒雷在我心中炸响，一瞬间‘摄影大赛’不断在我脑海中回荡，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还记得先前，在那郁郁葱葱的院子里面，付磊是带着怎样激动的心情，告诉我五年一度摄影大赛的到来，为了这样一个大赛，足足等待了五年的时间，如此充满期待的，却因为！

　　心中怒不可竭，“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我的脑袋无声的低垂，熊熊的怒火在我心中燃烧着，无法控制。

　　听着耳边人毫不在意的低笑，我用力转身，拼进所有力气推开程颢森，“你怎么能够这个样子！”

　　歇斯底里的声音，让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是我自己发出的，看着程颢森微挑浓眉，继而恢复无谓轻笑的面孔，我觉得自己的身子都在颤抖。

　　“我这样还不是被你逼的？”

　　冠冕堂皇，一句话，将有所的责任都推在了我的身上，我忍不住轻笑，这个人……凝视着程颢森深邃的双眼，“我做了什么，你要做到这样一个地步，一开始难道不是因为你吗？”

　　“就算一开始是因为我，你也不该不声不响从我身边离开，还和那个人一起离开！”强硬的，愤怒的，不讲理的。

　　难道你不知道，我之所要搭上付磊旅程的原因？我垂着眼帘，总而言之，所有的错都在于我，不管是他做出来什么事情。

　　我真是有些累了，单手指着房门，“你走。”

　　站在原地，像是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一样，我看着木桩一样的程颢森，走上去用力的将他朝门外推，任凭他那双深邃的双眼，带着深不可测的眸光盯着我。

　　“不可能。”双手紧把着卧室的门框，低吼钻入我的耳中，什么？我拧着眉头看着程颢森几乎称得上是可怕的笑容，被人猛地拦腰扛起。

　　看着程颢森步子迈向卧室，一瞬间，不美好的记忆像是排山倒海般，要将我给淹没，我用力的挣扎着，甚至带上了恐慌，“你放开我，放开我——”尖叫着，我不愿意……

　　“撕拉”一声，再次报废的衣裳，证明了我的抵抗是多么无力。

　　没有用的，程颢森的眼神，像是在无声的回应着，我蜷曲着双腿靠在床头，努力与程颢森拉开距离。

　　程颢森弓身逼近，近乎残忍的开口，“宝贝，一开始我就和你说过，不要惹怒我的，是你逼我的。”

　　“你……你要做什么！”被撕裂的衣裳，像是麻绳一样，被程颢森扭着缠在了我的手腕上，身子被拧成一个反轴的弧度。

　　程颢森不顾我声音中的害怕，强横的身躯已经覆在我的身躯上，“啊——”疼，我的脸都痛苦的皱了起来，被程颢森从后面按压在枕头上，没有任何迟疑，像是看不到我的疼痛，近乎凌虐。

　　“宝贝，记清楚了，这些疼痛都是你自找的。”程颢森的汗水是因为剧烈运动，而我的汗水则是因为疼痛。

　　从一开始，冷汗就没有从额头上停止过，身后的人蛮横的对待着我，无论我做出什么，说出什么都没有停止过。

　　终于暂歇，我嘴间隐忍的一口气也缓缓吐出，程颢森却残忍的开口道：“你不会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吧？”

　　从天亮到日暮西沉，从傍晚再到繁星满天，我昏过去了不知道多少次，在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

　　昏昏沉沉的撩动着眼皮，一个轻微的动作带，给我的都是让我不可承受的疼痛。

　　“宝贝，你醒了？”如同魔音再次响起的程颢森的声音，让我忍不住的身子轻颤，我抱紧了双臂，却从没有像是这一刻一样，感觉如此单薄。

　　置身浴缸之中无路可退，无处躲藏，我只能强迫着麻痹自己，我看不到这个人……

　　现实是残忍的，程颢森半蹲身子，双臂搁在浴缸边沿，“宝贝，不要害怕我。”

　　“我会做出这一切，也都是因为生气，而生气的原因，都是因为你。”

　　连呼吸都想屏住，我想当做自己不存在一样，感觉不到程颢森的存在，听不到他不讲理的声音。

　　“所以不要再惹我生气。”

　　手指在水下紧攥着，我敛着双眸，不给程颢森任何回应，却被他突然从浴缸中抱起。

　　“好了宝贝，泡的时间也不短了，咱们回去休息吧。”悉心的，用毛巾将我身上的每一处水珠，都擦拭干净，温柔的动作，像是在对待一株易碎的娇花。

　　只是，如果忽略了我身上多出来的，数不清的伤痕。

　　我不想回去，不想回那个带给我太多，让我不敢回想的记忆的床上。

　　挣扎着，想要从程颢森怀中逃离，耳畔传来他的一声叹气，“放心宝贝，我不会再伤害你。”

　　挣扎停止下来，身躯上的疼痛遍布，这个人说的话我该相信吗？

　　像是为了履行他的承诺，将我轻轻的放在床上，从后面环上我的腰肢，“宝贝，晚安。”

　　轻柔的被子，挡住了我不愿意看到的一切，情欲味道浓的无法消散的卧室中，终于等来宁静。

　　身侧的呼吸一吸一出，我睁着眼睛，盯着如同夜色无二样的天花板，久久无法合上眼睛，单手蜷曲着，我小心翼翼的，抚上痕迹斑斑的身体，哭不出来，溢出唇边的竟然是无声的笑。

　　我是疯了吧，被这个人如此对待，但却只要有一点温柔，我就会将心中对于他的不满，全权打散。

　　此刻，就这样被他抱着躺在床上，我居然起不了一丝不情愿的心，这个人，怎能害我陷的如此之深？

　　“宝贝，疼吗？”身侧均匀呼吸的人，突然伸手附在了我的手掌上，声音中带着的怜惜，一瞬让我心忍不住的颤抖，疼吗？

　　疼，很疼，并且这些疼痛都是来自于你，怎么能不疼？我咬着下唇不出声。

　　程颢森动动手臂，将我彻底卷入在他的怀中，“是我太失控了，宝贝，你疼我也心疼。”

　　大手带着温热，一遍遍的轻抚着我的身体，像是在安慰我此刻发泄不出的情绪，不厌其烦的。

　　我抿着嘴，忍住眼中的酸涩，怎么能这么没出息，一听程颢森的这句话，竟然就有了想要泪奔的冲动。

　　“我会努力克制，但是宝贝，你不要再惹我生气。”带着无奈，程颢森轻抚着我额角上的头发，也不在期盼着我会做出什么回应，就这样像是抱孩子一样，圈着我的身体沉沉睡去。

　　你的情绪，我都无法摸索的清楚，又怎么知道再怎样，才会不惹你生气？

　　总是在无缘无故的发怒，让我毫无头绪，我靠在程颢森的宽实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一声声擂鼓般的心跳声，却觉得心像是被人掏空了一样，空的让我自己都感觉可怕。

　　分明近在咫尺，我手指衡量着我身体与程颢森身体间，几乎不存在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