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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弃爱远嫁此情绝(2) 凌无双闻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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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无双闻言,“噗嗤”一声便笑了,很煞风景地回道:“这里是湖,不是河。”
拓跋飏蓦地收起唇角的笑意,紧紧地盯着她。
她被盯得心里微微发慌,便听他扬言道:“早晚有一日,你会爱上孤王,再来这情人湖回忆今日孤王带给你的美好。”
“为何无双觉得,拓跋王定然会先无双一步来呢?”凌无双不甘示弱地回敬道。
她与他之间,注定是一场攻心战,无关情爱。
“好,凌无双,那孤王就与你赌,看谁会先爱上谁。”拓跋飏似生了极大的兴趣,眯眸盯着她,精准的视线好似盯着猎物的豹子。
凌无双微挑眉梢,饶有兴趣地问道:“赌注是什么?”
拓跋飏打量她一眼,沉着地道:“若是你先爱上孤王,就一心一意做孤王的女人,与中原彻底断绝关系。”
“无双从决定来拓跋和亲开始,就已经认定拓跋是无双一生的归宿。”凌无双顿了顿,迎上他探究的视线:“是以,拓跋王这个条件怕是亏了。”
“你是在提醒孤王换一个条件吗?”拓跋飏一挑眉梢,语气轻松地反问。
凌无双一点都不认为拓跋飏会玩什么无聊的赌约,他说的每一句话自然都有他的目的。
“君无戏言,拓跋王既然已经开出条件,若是因为无双的话换了,岂不是影响了拓跋王的英名?”
“孤王要的不是这具躯壳,是你的心……”拓跋飏眯起眸子,笑着一指她的胸口,话锋一转,极为霸道地道:“孤王喜欢孤王的女人心里只有孤王一人。”
凌无双的心口一窒,果真,在这里等着她呢。
“若是拓跋王输了,拓跋王打算许无双什么?”
“联合翾国,灭掉显国。”拓跋飏一字一顿,字字铿锵有力。
她闻言,心里狠狠一疼。怕被他看出破绽,当即道:“拓跋王果真有诚意。”
显国是翾国最大的敌人,却也是她心口的一道伤,拓跋飏当真是只攻击人的弱点啊!看似无心,却句句意有所指。
“能不能接下孤王的诚意,还要看你有没有媚惑君心的能耐。”
拓跋飏指向她心口的手指缓缓上移,落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抚过她的眉眼,脸颊,最后划上她的唇,缓缓道:“孤王听说,中原的女人狐媚的功夫都很是了得。”
凌无双握住他的手,从唇上扯落,不急不缓地道:“无双不认为大名鼎鼎的拓跋王会被狐媚的功夫所惑。”
话落,她刚欲松手,便被他反手握住。他用力一带,将她拉入怀中,双臂如铁,将她禁锢。
“现在就让孤王看看你的诚意。”他邪媚一笑,将细碎的吻落在她光裸白皙的脖颈上。
凌无双的身子僵住,却没有挣扎,只是轻蔑地讽刺道:“如今还未正式行大礼,拓跋王便几次三番侵犯无双,就不觉得于理不合吗?”
“扈达之地,没有你们中原那些礼数。”拓跋飏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这人有个毛病,就是见不得女人在他的面前镇定得无所畏惧。
这一次,他已经直接动手扯向她的腰带……
她心下一急,抬手便向他的脸颊扇了过去。
拓跋飏蓦地一眯眸,扣住她的手腕,邪妄地笑道:“公主若是想增加点情趣,孤王不介意。”
她望着他娇媚一笑,却蓦地抬腿,向他踢去。
他眼神专注地望着她,唇角依旧是那抹弧度不变,身子却在她抬腿的时候,蓦地跃起。他扣在她腰间的手不曾松开,一并将她也拉了起来,另一只手极快地穿过她的腿弯,动作利落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所有动作,在她抬腿的瞬间一气呵成,快得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公主是不是收到消息,知道孤王就喜欢叛逆的女人。”拓跋飏哂笑,言语讽刺。
凌无双恼怒,在他的怀中用力一挣。他当即松手,幸好她有些功夫底子,身子一挺,脚尖勉强着地,向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拓跋王,你我一天未行大礼,我就一天还是翾国公主,仍要遵守中原女子该遵的德行。”她平静地看着他,字字清晰地回敬道。
话落,她转身便向他的骏马快步而去。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背影,并没有阻拦之意。
她来到骏马前,拉住马的缰绳,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刚要打马离开,骏马的前蹄就蓦地抬了起来,甩得她的身子向后仰去,险些摔下马。
她紧紧地抓住缰绳,稳住身子,不想就此服输。她虽然这会儿自顾不暇,看不到他的神色,也能猜到他定然在等着看好戏,她又怎么会让他如愿?
可是,这匹马就像是故意与她作对一般,怎么都不肯消停,在原地不停的蹦跶,似非要将她甩下去不可。
“哈哈哈!”拓跋飏狂傲的笑:“凌无双,今日你若是能骑着孤王的骏马回去,孤王就许你一个心愿。”
凌无双侧头,扫了一眼甚为得意的男人,心下一狠,迅速拔下头上的金钗,对着身下的骏马便扎了下去。
骏马一声嘶吼,就奔了出去,完全失了控。
拓跋飏本还带笑的眸子一缩,再往前就是拓跋部落的猎区了,若是凌无双闯进去,必是凶多吉少。
他可不想这位野蛮公主这么快就毙命在扈达,那这场游戏可就不好玩了。
骏马一路狂奔,根本不受凌无双的控制,她几次用力去拉马的缰绳,想要控制马奔跑的方向,都未能如愿。
她眼见骏马载着她,奔进了前边茂密的林子里,心下当即做了决定,瞧准一根树干,在骏马奔过时,她用力一踩马镫,借力跃起,以手抓住那根粗壮的树干,随即抬起双腿,骏马就从她的身下跑了过去,而她则悬在了树上。
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她才从树上跳下,四处打量了一番地形,才发现自己置身的地方是一片林子的头。其他方向都是一片开阔的草地。她根本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才能找到自己的送嫁队伍。
若是贸贸然的到处乱走,倒不如留在此处,等着人来寻,也免得走成两个方向,更难寻她。且,她是被拓跋飏带出来的,她相信他定然会想办法将她找回去。若是她出了事,他要如何向翾国交代?向天下人交代?
再者,她身上的喜袍如今已经全部湿透,若是被人看到,只怕会失了翾国的体面,倒不如边等,边在这林子里将衣服晾干。
这般想着,她向林子里又走了些,四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没人,才将外袍和鞋子脱下来晾好。自己则穿着湿透的中衣,坐在一边等。
一阵冷风吹过,她被冻得瑟缩,下意识地用双臂圈紧身子,只盼是她的随从先找到她,也免得被拓跋的人笑话了去。
忽然,静寂的林子里,传来一道糁人的声音。
“嗷呜——”
凌无双一惊,赶忙扶着树干站起,刚想扯下晾在树上的外袍,就看到正前方,一匹足足有三尺高的杂色野狼,正危险地盯着她,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她抬头看了眼身后的大树,树干太高,以她的功夫想要跃上去,根本不可能。
躲是躲不过了,若是跑呢?
她相信自己的速度绝对不会比这匹狼快,反而会激怒它。
犹豫间,野狼已经“嗷”的一声扑了上来。
她大惊,顾不得许多,抬腿便踢了过去。
只是,她的力气哪里踢得开近百斤的野狼。这一抬腿,直接被野狼抓住了右腿。
她反应极快,立刻收了腿,却还是被野狼尖利的前爪将裤腿抓得七零八落,将长袜扯了下去,在她的腿上,脚上,留下数道血痕,血水顺着她的伤口极快渗出,可见伤口之深。
凌无双痛得闷哼一声,野狼已经再次扑了上来,力气大得直接将她扑倒在地,对着她就咬了下去,她吓得将脸偏向一侧。
危难关头,为了保命,她想也没想,便掐住了野狼的脖子。
她拼尽全身的力气,才算暂时止住野狼的进攻。
野狼无法吃到身下的猎物,更加暴躁起来,抬爪便对着凌无双的脸颊扫了过去。
她大惊,却避无可避,狼爪从她娇俏的脸颊上扫过,顿时留下几道极深的血痕,皮肉外翻,直接破了相。
脸颊上剧烈的疼痛,使凌无双手上的力气一松,野狼得以挣脱,再次向她扑咬而去。
她下意识地用手掩住脸,已然绝望地认定自己今日会命丧狼口。只是,她却没等来预期的疼痛,只听见“嗷”的一声惨叫,温热的液体便溅到了她掩着脸的手上,以及裸露的脖颈上。
她的心漏跳了一下,心有余悸地呼了一口气,才敢试探着撒开手,向前方看去,便见刚刚还猛烈袭击她的野狼,这会儿已经奄奄一息地躺在她的不远处,呜咽着。它的脖颈处正大股大股地喷涌出鲜红的血。
她木然地看着眼前这突变的情景,一时间有些缓不过神。
忽然,一道略带揶揄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公主还不起来?是等孤王抱你起来吗?”
她一怔,当即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便是与她刚刚分别不久的拓跋飏。
她恨得狠狠一咬牙,用手拄着地面,想要从地上爬起,她决不能让他笑话了去。
只是,无力的身子却不争气地又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