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苏之两人行》玖龄

19、百花膏 次日清

　　次日清晨，屠苏一觉醒来觉得神清气爽。这么多天来忙于赶路，一直未曾好好休息，昨晚总算睡了个美美的觉，因此很是满足。师兄并不在枕畔，屠苏约略有些失望。昨夜竟不知是何时睡着的，屠苏蓦地想起昨夜之事，赶紧拉开被子一看，只见自己外衫鞋袜都已脱去，亵衣亵裤却好好穿着，心下松了口气。
　　想起昨天迷迷糊糊中隐约感觉到师兄在自己身上细腻的吻，那酥酥麻麻的感觉仿佛还缠绵在身上，屠苏不由红了脸。该死，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睡着。不过，如果没有睡着，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屠苏到底未经人事，从小也没受过任何这方面的教育，不由带了几分庆幸。
　　师兄他会不会生气……？屠苏有些怯怯地望向另一张床上的陵越。只见陵越半侧着身子面朝墙壁，留给屠苏一个硬朗的背部线条。
　　似是有所感知，陵越翻了个身，睁开眼，正对上屠苏投来的殷切目光。
　　“师兄醒了？”屠苏有些不自然地讷讷道。
　　陵越嗯了一声，声音有些不大爽利。
　　屠苏并不知道自己睡着以后陵越是承受了怎样的煎熬，只道陵越是生了自己的气，便不顾自己没穿好衣服，起身下床走到陵越床前，想要和他道个不是。
　　陵越看屠苏向自己走来，长发披散在身后，亵衣的领子也半开着，一张小脸上白里透红，带着少年人清晨特有的朝气和清新，十分诱人。陵越不敢再看，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情欲又会被这人轻松勾起，于是咳了一声，厉声道：“大清早的，衣冠不整成何体统！去将衣服穿好再下床。”
　　屠苏像小兔子一样往后倒退两步，显然是被陵越吓着了。
　　陵越也觉得自己语气过于严厉了些，不由有些后悔，一边自己开始穿衣，一边放柔了声音道：“昨夜睡得可好？”
　　屠苏已披上了外袍，正专注地系腰带，听陵越提及昨晚之事，手一抖，锁扣戳到了手心，不禁闷哼了声。
　　陵越闻声看过来，看屠苏怎么都系不好腰带，不由哑然失笑，走近前拉过他的腰带替他系起来。
　　“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听似责怪的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宠溺的意味。
　　屠苏抬着手，十分享受陵越的服务一般。
　　“师兄是不是为昨晚的事不开心了？”
　　感觉到陵越的温和态度，屠苏这才大胆开口问道。
　　“昨晚什么事？”陵越明明折腾了大半宿没睡着，眼前却装作无事人一般。
　　“就是……我，睡，睡着了……”屠苏心里羞涩万分，期期艾艾地半天才说出口。听到师兄声音喑哑，知道他定是没有休息好，不由十分心疼。
　　陵越将屠苏腰带最后一点地方系好，又耐心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这才抬起头，盯着屠苏的眼睛看了半晌，直把屠苏看得不好意思扭开头去方缓缓开口道：“是我做得不好，才让你睡着，下次不会了。”
　　屠苏大窘，低声道：“不是师兄不好……是我太没有自制力……”
　　“既如此，下次便好好补偿我。”陵越微微一笑，用唇覆上屠苏眉心的朱砂印记。
　　屠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师兄，我去打水来洗漱……”少年察觉到二人之间将要燃起的微弱火苗，赶紧仓皇而逃。
　　陵越深呼吸，努力将脑海里的旖旎画面甩出去，又念了一遍其实没什么大用的清心咒。道法长老，你莫不是随便哪本书上抄来半段咒法就拿来坑弟子吧，不然怎么半点效果都没有呢……
　　过了片刻，瑾娘的使唤丫头来喊二人去用早膳，陵越发现果然除了自己每个人都神采奕奕精神抖擞。
　　少恭看到陵越眼圈有些乌青，显然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再看屠苏脸上似乎还有未退去的潮红，心里暗笑，附在瑾娘耳际说了几句话。瑾娘心领神会，唤来丫头到库房里去取东西。
　　过了一会，只见那丫头过来将一个精致铁盒递于瑾娘。瑾娘笑道：“这是万花楼秘制的百花膏，里面有玫瑰露茯苓霜紫云蜜等多种成分，于活血化瘀润滑滋补最是有效。还请陵越少侠收下，乃是瑾娘的一番心意。”陵越微皱眉头，看了一眼那个铁盒，并不接过：“无功不受禄，何况此物于在下并没有用处，姑娘美意在下心领了，东西还请收回。”
　　瑾娘正色道：“欧阳先生是瑾娘的救命恩人，先生的朋友即是瑾娘的朋友，先前我家姑娘对尊师弟多有冒犯，此物便当是赔罪，一点小东西还望少侠不要推辞。”
　　言罢又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屠苏，用团扇掩口笑道：“就算陵越少侠自己不用，也该替尊师弟收着。这行走江湖受伤难免，百花膏治伤的疗效是极好的。”
　　屠苏忙道：“不必，多谢姑娘费心。”
　　瑾娘美目盼兮，道：“百里少侠勿要客气，若当真要谢我，便把阿宝留下来陪我如何？”
　　“阿宝？”屠苏朝瑾娘努嘴的方向看去，原来说的是正站在桌上闷头吃肉的阿翔。且不说阿翔对于自己来说是从小形影不离的朋友，就说昨晚？阿翔可是在房顶上悄悄观摩了全程的，它这么通人性，万一说出去……
　　屠苏当即摇头道：“恕难从命。”
　　“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阿宝这么一只又漂亮又威武的大鹰，跟着你东奔西跑，准会饿瘦，可心疼死我了。”
　　见瑾娘还要继续说，屠苏赶忙道：“此事还请姑娘勿要再提。”
　　“不过是开个玩笑，这么认真干嘛。”瑾娘收回凝视着阿翔的眼神，将百花膏硬塞到陵越手中：“拿着，将来肯定用得到，听我的没有错。”
　　陵越还要推辞，却听少恭道：“几位勿要再为琐事纠结，今日还要劳烦瑾娘开始准备占卜之事。”
　　陵越虽觉得瑾娘和少恭笑得有些不明所以，甚至不怀好意，然而少恭既已如此说，自己不便再推辞只好称谢收下，稍微打开盒盖一看，果见芳香四溢触手润滑无比，应是好物。将来万一屠苏当真受伤或许还真可以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