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上西子情》野幽紫

2、回忆

　　2.回忆
　　小西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回忆起这些年的种种，或许，人世间万事万物必然有其因果，当年的因，必然才造就了如今的果，小西明白，她不该恨陆子暮，不过，心中总是有怨的。
　　仁和路因是老街，很是繁华热闹，路上的行人早已换上薄外套，带着闲适的心情逛着路边小商贩的摊子上的饰品。
　　仁和路的西街最热闹的地方，当然这里也是最鱼龙混杂的地方，三六九等的人都有，而最常见的，莫过于被小偷摸了身上的东西。当年，她和陆子暮就在这儿认识的，彼时，她还只是个无忧无虑的高中生。
　　“来了很久了吗？”陆子暮伸手扳过她朝窗的半边脸颊打断了小西远去的思绪，她噙着几分冷清的笑意 ：“陆子暮，我们不是很熟，不要碰我。” 说完，女人垂下眼帘，纤长而卷曲的睫毛下遮住了她眼里所有的情绪。陆子暮顺势坐下，盯着她看了良久，突然生出一种荒唐的错觉，她这般安静没有任何的恨意，像是双方仅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清明过后的天气，午后的阳光格外艳丽，咖啡厅外格外嘈杂，但这些都抵不过他两之间萦绕的冷气压。”
　　陆子暮的脸色不是很好：“你爸的事，我妈不是故意的，我像你道歉，我妈她这些年过得很痛苦，看在你我之间的情谊，能否原谅？”
　　他冷漠的咀嚼着这最后四个字，心底有什么东西堵着，小西闭了闭眼，睁开眼睛的刹那，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的再次闭眼 “哼，原谅，我斗不过她，原谅不原谅对她又有什么影响？” 她觉得她找陆子暮出来是个错误的决定，这样漫长，冗杂，绝望的思绪压得她难受。 “我找你来，是想说，陆子暮，我和你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结束吧！”
　　坐在对面的陆子暮般猛然的弹了起来，“不可能，我爱你，致死我也会纠缠你！”
　　小西抬手遮住刺眼的光线，才勉强的看清把脸凑到自己面前的陆子暮，往事和现实的交错让她恍惚。
　　勉强的扯出笑容，“你觉得你这样懦弱能与你母亲相抗衡？”
　　陆子暮脸上猛然僵住 ：“小西，我妈那里我会处理好的，我是不可能放弃你的。”
　　她一怔 “子暮，对不起，我们还是算了吧。”
　　他踱着步子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下意识就想伸手抱进怀里，却还是莫名的忍住了，低哑的嗓音慢慢的道：“我不会放你走的，如果你想报复，或者其他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她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不在意的道，“像我这样家庭的女人，父亲还在你家自杀，你觉得我们还可能吗？”
　　她端起咖啡杯，手有些指微不可绝的颤抖，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好，我可以给你时间，一月，半年都可以，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手一抖，咖啡洒在她的手背上，她毫不知觉，慢慢的将杯子放在一边，漆黑安静的眸直视他的眼睛，声音沙哑，“分手吧！”她一句话没有任何的抑扬，语气中带着决绝。
　　空气有瞬间窒息般的安静。陆子暮语气透着森森的寒意，“再说一次？”
　　“我不爱你了，分手吧，”她站起身，身高的差距迫使她只能抬头跟他对话 “陆子暮，你太懦弱了。竟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我父亲死在你面前而无动于衷，你想过我吗？还是，你本身就是在戏耍我？”
　　陆子暮的眼中戾气掠过，死死的盯着她的脸看了好几分钟，才妥协般的低低开口，“我不会放你走的。” 也许，过去他在她面前的姿态一贯是有些强势的，说一不二。 “五年前我在这儿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我这辈子不会是一个人了，就算是下地狱也要带上你！”
　　小西咬唇，呼吸变得急促。手握成拳，忍不住的往后退，抓起皮包就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