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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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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仪青远远的就看到何轩站在宿舍楼下,他的表情很落寞,忧伤,韩仪青看到他的样子,明明有些心疼,却装作没有看到他,从他身边迅速走过。
他看到韩仪青从身边走过,仿佛刚醒过来一样,立马抓住她的手臂,任韩仪青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韩仪青不再挣扎,只是看着他,无悲亦无喜。
何轩不管她如何冷漠,只是抱着她,紧紧地,想将她箍在自己的手臂间,不肯她离去。他低低地在她耳边说,“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拜托,请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脆弱。
韩仪青瞬间便心软了,轻拍他的背,“我不会离开的,放心吧。”
过了好一会,他才放开她,却牵住她的手,死活不肯放开,生怕她逃离。韩仪青看着他,轻叹口气,“唉,你说我为什么总是对你心软呢?”
何轩却开心的笑了,像个小孩子一样,眉眼里有掩饰不住的骄傲,仿佛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韩仪青看到这样的他,微微有些愣神,是她的爱让他如此自豪吗?她的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
“你今天中午为什么失约了呢?”韩仪青问他,有些事情,不是只要安抚一下便可以忽视的,情侣之间,需要的不仅仅是爱,还有尊重和信任。
他的表情有些沉重,“我爸的病情加重了,他一直瞒着我…我到现在才知道他得的是…胃癌…”
韩仪青很是震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胃癌…叔叔还那么年轻…,何轩看到她的惊讶,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格外温柔,“公司的事,现在全部落在我身上了,所以有时就顾不上我家的小仪青了…”
韩仪青觉得自己很不懂事,低着头,用脚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没事,是我不好,没有体谅到你。”
“这也不怪你啦,我根本没有告诉你实情。”何轩轻轻地拥着她,“仪青,你一直会陪着我的吧?”
“当然了,我一直都在这里,陪着你!”韩仪青轻声许出郑重的承诺。
“走,我们一起去吃饭,我都饿死了。”何轩对韩仪青温和的笑着,掩饰了心里所有的难过与沉重…韩仪青看着他,无限心疼,也努力对他微笑,“走,我们去吃饭!”如果,微笑是他掩饰脆弱的方式,那么她会陪他一直笑下去。
食堂简单的饭菜,何轩却吃的特别满足,他看着韩仪青,一脸幸福。韩仪青也吃得很开心,上次聚会时那个陌生的何轩又默默远去了。
“何轩,其实,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会离开,你不知道…我已经在原地等你五年了,从高中毕业后,我从未离开过…”韩仪青低着头,浅浅笑着。
何轩略微有些讶异,瞬间也平静地笑了,“高考后的那次约会我没去,对不起…可是,我以为你一定记得我们的约定,一定会在北京等着我…当我来到北京,却怎么都找不到你,后来见到梅宁,才知道你没来…那时,我真的以为你放弃了…我假装不在意,跟一群哥们玩的很开心,可是,一个人时,还是觉得很孤独…”
“我常常想,我当年的那个女孩过得怎么样了?是不是身边已经有人陪她了…是不是早就不需要我了…后来我回来,也是不得已,因为我一直认为我在这里失去了爱情…幸好,我回来了,原来你还在…原来,是我丢下你这么多年…”何轩的表情很平静,可韩仪青却听出了他的伤感与无奈。
“你想不想知道,当年我为什么没去北京?”
“当然想了,可是我不敢问,我多么害怕听到的是自己最不想听到的答案…我害怕你早就决定放弃了,那时,分手的情侣那样多…”
“本来我是打算填北京的学校的,那时候父母正在闹离婚,他们谁都顾不到我的感受…我想没关系,我已经长大了,我不再需要他们陪了,我有我自己的幸福……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离婚,在我的记忆中,他们是那么的恩爱…”韩仪青如此平静,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一般,可是何轩却明白她内心的难过,他握住了她的手。
“他们当年是很相爱的,年轻的母亲美丽又有才华,父亲是她的大学同学,母亲执意嫁给贫穷的父亲…母亲跟着他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一生相守。从我有记忆开始,父母便一直在外面打拼,他们工作很辛苦,几乎没有时间照顾我。可是他们却很幸福,我常常看到,母亲依偎着父亲,疲惫又幸福…
我从没有怨过他们,我看到他们幸福,自己也会很开心,因为我知道自己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我真的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离婚……直到那晚,母亲喝醉了酒,半夜来到我的房间,抱着我痛哭,她哭着问我怨不怨她,她说她想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庭,可是她真的做不到,她无法忍受他的背叛,她跟着父亲这么多年,从来不求其他,只求与他相伴到老,可是,这不代表她会接受委曲求全的虚假幸福……她说她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我了…只有我是她惟一的希望与信念…
后来,我才知道,父亲早就背叛母亲了,他在出差时认识一个女人,与她产生了感情…两人一直暗中有来往。他说,两个女人他都爱,难以放弃任何一个…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同时爱两个人,其实,他谁都不爱,最爱的是他自己。母亲那样骄傲,毅然决定与父亲离婚,她说,如果父亲无法取舍,那么她来帮他做决定……
我最终决定留下来陪母亲,整个离婚过程中,母亲一滴泪都没有掉,她是那样坚强,反倒是父亲,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仿佛受伤的人是他…可是我明白母亲的伤心,她是那样爱一个人,宁可失去,也不愿分享,不愿原谅……
那天,我想告诉你我的决定,却没有等到你,可是我也没有怪你。很奇怪,我本以为父母的事情会让我不相信爱情,可是,我内心对你从没有丝毫不信任,我决定站在原地等你,我相信你总会回来的…”韩仪青看着何轩,一脸坚定。
何轩完全没想到她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一时间又是心疼,又是羞愧,又是遗憾,但更多的是感动,他多么感谢她的信任,她的甘心等待。他现在才真正明白,她的信任与等待是如此的难得与珍贵……
饭后,两个人牵着手,在学校的操场上静静走着,不一样的学校,不一样的操场,可是他们却都感受到了当年的温馨与甜蜜,有些回忆像是烙印一样,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高中三年,他们常常一起漫步在操场,那时的他们青涩的连牵手都不好意思,只是偶尔你说一句话,他(她)再答一句,周围静谧得异常,他们心里却甜蜜得潮水泛滥。
何轩突然停了下来,韩仪青觉得奇怪,看着他,他狡黠一笑,眼神灿若星辰,他突然吻住了韩仪青…韩仪青听到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慢慢闭上了双眼,今晚的夜色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