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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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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杀了你,你这个贱人!啊——”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女人扑在一个墓碑上,拿着石头胡乱的砸着墓碑。
墓地的工作人员皱着眉头把老人拖走,见老人浑浊的眼里都死眼泪和怨恨,身上的衣服肮脏破旧。有些不忍的说:“你走吧,那人都死了,您还闹什么?”
老人边哭边说:“她杀了我全家,把我害到这个地步!我好恨啊!”
看着墓碑上照片,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年轻漂亮早早的离开这个世界。工作人员不解,到底这个老人和这个女人有什么不解的仇怨在她死后还要纠缠不休。但还是把老人赶了出去。
老人走后不久,一个男人领着一个男孩走向那墓碑。男孩抱着一捧玫瑰站在一边茫然的看着男人擦拭着墓碑。
“爸爸,妈妈呢?”
男人抱着男孩,把玫瑰放在墓前。揉揉男孩的头发说:“这就是你妈妈。”
照片上的女人漂亮却没有任何表情,眼中更是一潭死水。
男孩看着照片上的女人,眼泪啪啪的掉下来,“爸爸,妈妈为什么在这里?”
“……她去了另一个世界。”
冯钧并不懂得怎么安慰人,更不会安慰一个连死亡都不明白的孩子。他只能抱着他,对他说:“别哭了。”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心里好点。他觉着他生病了,在他遇见杨春后就病了,杨春死后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冯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爱上杨春这样的女人,冰冷、傲慢、自我为中心。遇见她的时候,不过是可怜她。年少时聪明耀眼,再见时却被婆家送进精神病院。那时候的她刚刚被打掉孩子,形容枯槁,有时还攻击别人,连同住在一起的室友都不愿靠近她。
冯钧有时会想,人生有很多可能和发展,要是当时每一次发展都可能看上不同的未来。
她为什么嫁给冯罗?
她遇到的人,为什么这么狠毒……
她为什么要采取那样的报复……
为什么喜欢她……
冯钧摘掉眼镜揉揉眉心,抱起孩子离开了墓园。
在杨春死后,冯钧十分痛苦,但他始终认为有一天他会忘记杨春,丢掉房间里杨春留下的物品,不需要每天听着她的录音才能睡着。终有一天能摆脱这样的痛苦。
冯程一天天长大,成为一个开朗阳光的大男孩,他不会再追着爸爸要妈妈。他甚至希望父亲能够忘记母亲,开始新的生活。可是等到他的儿女长大,他的父亲垂垂老矣,依旧没有从过去走出来。
冯程办完父亲的葬礼,整理父亲的遗物时,打开他听过无数次的录音带。
“我最喜欢冯钧了。最喜欢你了,一刻也不要分开。”
“呐,冯钧,你说我们的孩子是什么样子。以后会成为什么性格的人呢?妈妈好爱你啊,一定要乖乖长大。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不管别人怎么看待杨春,简述她这一生简直烂透了。
这腐烂的根源来自于她十七岁的时候,不……或许是更早。
在当时那个年代改革开放刚刚开始,杨春是第一代的大学生。知识渊博、外表美丽、乖巧听话。按现在的话说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考上当时全国数一数二的医学院,让杨春的父母虚荣心得到大大的满足。刚上大一的时候,杨春不知道怎么的被当地军区军长的儿子看上了,也就是冯罗。
美人总是招人爱慕的,杨春有足够让人一见钟情的魅力。
冯罗一见杨春就像是被收了魂似的。从小就是家里的小霸王,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在杨春哪里受了几个冷钉子,反倒像被虐上瘾,军校一放假,就巴巴的围在杨春身边。
杨春不理他,他也嬉皮笑脸的送这送那。杨春不接受他也不在意。后来时间久了,冯罗依旧一如既往的殷勤备至。杨春有些被他打动,他们试着谈恋爱。但好景不长,没多长时间杨春就有些受不了冯罗。原因是杨春有轻度洁癖,就是那种房间一尘不染,衣服上一点皱褶都没有的处女座。而冯罗总是满头大汗对她又亲又抱的……
那画面惨不忍睹……
冯罗虽然嫌弃杨春矫情,但记住了每次洗干净再靠近她。这个好习惯让他们的恋情得以延续。可是好景不长,在恋爱的激情消退后,杨春发现他们两个没有共同语言。
杨春觉着这是个很大的问题,杨春喜欢古典文学、音乐、艺术、哲学、棋艺……很多,她相信总有一款和冯罗相似的。
可是冯罗……
外国文学他只看过一篇海燕,中国的……他熟读毛语录!
冯罗将青春的汗水挥洒在打架、军事格斗、枪支弹药上。杨春细数两人的爱好,发现相同的寥寥无几。不过爱好是可以培养的,杨春练习基本的格斗技巧,看军事书籍,国内外的军事著作,一战二战的经典战例,杨春都细细研读且深有体会,当她和冯罗谈论这些的时候却发现冯罗精通的是开国前的农民起义战争,地道战、游击战……
这让两人可供交流的渠道变得非常狭小。
之后杨春做过很多尝试,均失败告终。在一次打架斗殴输掉还被学校记过后,杨春数落冯罗几句之后,冯罗给了杨春一巴掌。
谈恋爱三年,杨春提出分手。冯罗死活不同意。不管冯罗怎么求和,杨春都不管,决意分手。冯罗发动了所有人劝杨春,尤其是杨春的父母,杨春家里属于小富,对于女儿能有这样一个对象感到十分开心。再加上冯罗向他们许诺只要娶到杨春,就安排杨春的弟弟杨夏一个小干部当当。出于私心和对女儿的考虑,杨春的父母对冯罗做到了各方面的力挺。
但是杨春的决定并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她申请了国外留学,那是杨春心目中理想学校,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杨春非常高兴,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的父母。但他们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之后冯罗质问她,为什么抛弃他去国外,说她是个自私的女人。
在之后呢?发生了什么?
在一所肮脏的小旅馆里,她被qiangbao了。
第二天她报了警。之后杨春发现事情的发展超乎了她的想象。她的父母责骂她丢尽了家里的脸。在冯罗父母来访之后,杨春被父母强压着改了口,冯罗没有强迫她,他们是自愿的。
没过多久杨春发现她怀孕了。她想偷偷地打掉,但是犹豫和恐惧让母亲发现了她的秘密。
那是惊涛骇浪,她的父母每天都在责骂她败坏门风。找到冯罗让他娶她。在短短的一个月里,杨春的人生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从来没想过她的父母会这样对待她,这比冯罗做的事还要让杨春感到害怕。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这个世界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那段日子杨春觉着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了,但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肚子一天天变大,杨春不知道自己怎么在结婚证上签字的。婚礼仓促且简单。杨春听着身边男人的呼噜声觉着荒谬又可怕。
结婚没几天,杨春还没学到怎么应付这个丈夫时,她的婆婆又给了她雷霆一击。验b超的结果,发现肚子里是个女孩子。
杨春看到肚子里那个小孩子,小手小脚已经长出来了,杨春心里涌出万般柔情。可是这个孩子没有收到除母亲外的任何一个人的欢迎。
当时独生子女政策十分严格。
所有的人都决定放弃这个孩子,认为她十分晦气。
但是杨春说什么都要保住这个孩子,双方僵持了下来,直到最后孩子八个月了,她被婆婆强拉到手术台,这是杨春梦想工作的地方,帮助他人解决病痛折磨的圣地。她失去了她的孩子。那个孩子离开她的身体时还是活的。
杨春的父母听到消息后,闹了一场,杨夏得到更高的官职后,他的父母,一边哭一边劝杨春下次努力生个男孩。
“滚.”这是杨春对她的父母说的最后一句话。直到死,杨春都没见过他们一面
事后,杨春感觉自己快要坏掉了。她时常听到小孩子的哭声,看到血淋淋的小孩子叫妈妈。那个小孩子问她,你为什么不帮我报仇。
再这样的折磨与痛苦中,杨春拿起刀辉向她的婆婆李丽。但是长期病情没有让这刀刺向李丽的心脏,只是划伤了胳膊。那个痴肥的可耻的老女人杀猪一样的叫起来。然后她的丈夫冲过来对她拳打脚踢,边打边说:“你竟然敢伤我妈。你这个不孝的女人,我怎么娶了你。”
之后此类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次。
李丽逼着冯罗离婚,但是冯罗没有答应。
之后冯罗抱着杨春哀求道:“你别这个样子好不好,就当我求你,别再对我妈动手,那可是我亲妈。你要和我一起孝顺她。”
杨春指着他说:“你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