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目标是存活！⑥ “回来之后 ...
-
“妈妈……”
“妈妈……”粘稠的液体顺着木板的缝隙渐渐流向低处，男人倒在地上，苍白的脸颊毫无生气，玄关处的女人关上门，听到孩子期待被夸奖的声音。
“我做到了哟，我实现妈妈的愿望了。”没有开灯的房间一片昏暗。
女人不耐地按下开关按钮。
“啊啊啊——！”脚上沾着接近黑色的血液，女人吓得跌倒在地，“怪物，变态，不要过来！”
“妈妈？”眨了眨眼表示疑惑，她向哭得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的女人走近一步，“妈妈，爸爸死了哟，妈妈不是说要是爸爸死了就好了吗？我做到了哟，但是，为什么妈妈不开心？”
“靳南？靳南！”才发现躺在地上的人是她深爱的丈夫，女人扑过去，看着他身上的刀伤，女人突然不再恐惧，而是充满怨恨地看着女孩，“为什么要杀了你爸爸？为什么要杀了靳南！为什么要杀了我深爱的靳南！”
“诶？可是……”妈妈明明和爸爸吵架之后都很痛苦啊，都诅咒着爸爸早点死不是吗？
“你这个让人恶心的怪物，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女人哭泣着，却露出可怖的表情，她没有看到女孩背在背后的手上锋利的水果刀，而是扑上去就想掐死自己的女儿，为了替自己深爱的丈夫报仇，“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给我去死，你给我去死啊怪物！”
被掐住脖子，无法呼吸，女孩看着失去美丽的女人，“妈妈，好痛，我没有办法呼吸了……妈妈……”
“去死吧，怪物！”陷入疯狂的女人已经完全听不到她的声音。
“妈妈……”你骗我，憎恨地诅咒着爸爸早点死掉，可是为什么我杀了爸爸，你反而要杀了我呢，妈妈？我只是想让妈妈不那么痛苦啊，妈妈……
幼小的孩子不知道爱情的诡谲，只是想要保护一直以来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妈妈，自从找到了爸爸之后，妈妈就一直在痛苦着啊，她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而已。妈妈骗了她，妈妈真的想杀掉她……眼前逐渐模糊，大脑空白一片，耳朵里响起尖锐的声音，接着就是深沉的红色。
滴答滴答，液体滴落，手上是温暖的触感，缓释了大脑的胀痛。
她看着被自己用水果刀插|进要害的女人，现在她已经倒在了地上。
“妈妈，你骗我……”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女孩眨了眨眼睛，丢下刀子开始哭泣，“为什么要骗我，我不喜欢爸爸，爸爸总是伤妈妈的心，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妈妈要为了爸爸杀我？”
双眼肿得和核桃别无二致，小女孩停止了哭泣，原本灵动的黑色眼眸变得空洞，“你们一直在骗我吗？”
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个全身黑仿佛死神般的男人走了进来，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吹了声口哨：“安眠药放倒男人，水果刀刺女人要害，初学者的水平。”
“你是谁？”女孩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他有着柳叶般细长的眉，狭长美丽的丹凤眼，比爸爸还要英俊许多。
“我是楚一。”男人蹲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小鬼，这是你做的吗？”
抿了抿唇，完全没有害怕的情绪，小女孩看着男人：“爸爸总是跟妈妈吵架，还会打妈妈，有时候会抢走妈妈辛辛苦苦赚的钱去赌场，妈妈一直哭一直哭，说着爸爸早点去死就好了这样的话，我明明努力做到了妈妈希望的事情，为什么妈妈却想杀了我呢？”
“别哭了。”男子伸出手将她眼中的湿润抹去。
“我没哭。”女孩躲开，闷闷地说道，“为什么？你知道答案吗？”
男子叹了口气，然后扬起唇笑了起来，“我不知道，但没必要知道哦，小鬼，你的天赋实在是太好了，和我走吧，去当杀手。”
“我不想去。”女孩摇摇头，“我只是想帮上妈妈的忙而已。”
“是吗？我会等着你的。”男子不以为意，“血腥味会传出去哟，这样也不害怕吗？把他们剁碎吧，剁碎扔进下水道就不会有事了，小鬼。”男子出门了，体贴地将门戴上。其实这里的门不关也无所谓，贫民窟里没有值得偷的东西，大家也不会注意到别人房子里的异味。女孩坐在地上，站起来时血液粘稠，粘在衣服上被拉出一道血色的线。她有些晕眩，但却迅速地扶着墙，另一只手摸了摸刺痛的脖子，看着地上两具尸体，很伤心地低声喃喃，好似期望着自己的母亲还能站起来，对她露出温柔而开朗的笑容，但这怎么可能呢？已经发生的事情，再也无法改变了。
她后悔亦无用。
深夜的时候男子买来一杯奶茶和几板黑巧克力，塞到了她的手中，“吃吧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她从没吃过的东西，以往只能看到别人吃的东西，她眼睛动了动，然后将巧克力和奶茶还给男人，“妈妈说不要接陌生人的东西。”
“你到现在还听妈妈的话啊。”男人眯着眼露出讽刺的笑容，但是却有些悲哀的意味，“妈妈都被你杀了，听她的话还有什么意思？”男人掰开巧克力，面对两具死相难看的尸体，他倒是吃得津津有味，然后还塞了一块巧克力进她的嘴里：“你已经很久没进食了，会死的。”
“妈妈说……死掉的是我就好了……”女孩想吐掉巧克力，但巧克力被男子暖在手心差点融化，进了她嘴的时候就化成了液体。有点甜又有点苦。
“啧啧啧，真是个乖宝宝。”男子摇摇头，“再这样下去，尸体会发臭的，快点决定吧。”
女孩平淡的双眼向男子看去一眼，然后摇摇晃晃地向尸体走去，“我为什么要当杀手呢？”
“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被其他人诅咒去死的哦，我们的工作就是帮助‘其他人’实现愿望。”男子微笑，“你没有错，你妈妈有的时候也恨不得你爸爸去死，这份心情是存在的，你只是回应了她的想法而已。”
“有很多人，被盼望去死？”女孩的身体顿了顿，然后转过身露出好奇的表情，“为什么？”
“各种各样，比如说金钱生意上的纠纷啊，世家的仇怨啊，还有——”，男子的声音一顿，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声音有些低沉，“爱情。”
爱情产生的憎恶，你这种小孩子怎么可能明白。楚一叹了口气拿吸管戳破奶茶杯上的封装，然后送到她嘴边，“不烫了，直接喝吧，小鬼。”
女孩看着男子，没有说话，僵持了一会儿，楚一的胳膊都觉得发酸时，女孩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吮吸着。
暖和得简直要把身体融化一样，甜蜜得简直能掩盖心里的苦涩一样。
“我跟你走。”第二天黎明的时候，女孩拉住昏昏欲睡的楚一的衣袖，然后转头看着地上已经出现尸斑的尸体，“但是，我不想把他们剁碎。”
“OK，交给我吧。”楚一打了个响指，然后搓了搓她的脸颊，“小笨蛋，你是天生的黑暗生物啊。”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给我去死，你给我去死啊怪物！”重复的荒诞梦境，李慕梓突然意识到这是一场梦，纵然这场梦是多年前的尘封记忆。她不是经常做梦，因此很快就知道是蛋神搞的鬼，于是立刻进入主神空间，露出嗜血的表情看着正在观赏梦境的白色鸡蛋，“主神，你在看什么？”
被自家主人过去给吓到的蛋蛋不停颤抖，转过身来讨好地笑笑，表情却像是哭一样，它只是无聊想和主人深入交流一下，哪知道会遇见这种可怕的回忆，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虽然是一颗蛋，鸡皮疙瘩也全都竖起来了好嘛！“主主主主主人……我我我我我……我只是想……”话还未说完，一把刀就插|在它的身旁，距离它只差一毫米而已。这是真的要杀了本神啊！蛋神顿时惊恐。
“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刚刚有什么啊？”蛋神反应神速！
李慕梓走过去，蛋神被吓得完全无法动弹，她掐住这颗白蛋，用力地往里捏。
“啊啊啊啊，要死啦要死啦要死啦要死啦！”惊恐无比的蛋神瞬间就扯开嗓子惨嚎。它现在终于确信，这个女人是比黑暗本身更加可怕的怪物，当初的自己难道是长了针眼才会选择这样一个女孩子吗？居然会将亲生父母给……
“你在想什么？”李慕梓更加用力地掐住它，蛋神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啊母上大人，蛋神我难道就要殒命于此了吗？我不甘心呐，我还没有成为无限恐怖里的主神大大啊……不会反抗的废物，李慕梓啧了一声，松开手腕，“适当反抗一下啊，愚蠢的神明。”
我这么愚蠢还真是抱歉啊……主神在心里吐槽。
揉了揉发痛的额头，被抽取记忆的感觉并不是那么好受的，她一鼓作气跑到主神空间将主神掐住已经耗费了许多精神，“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白天的时候，诺顿为首的几人决定出去寻求救援，但行走距离还不到九十米，就被怪物袭击了，戴维用力地收住绳子，但结果还是只收回了一个人的半截身子。他们关上门面面相觑不敢再提离开的事，比利跟在她身边，不过没有被吓坏，因为半截身子被拖回来的时候闻到血腥味的李慕梓立刻捂住了他的眼睛。
之后沉默的人们似乎也是认命了，在这里自觉地开始搬狗粮袋子加固玻璃墙。比利一直跟着李慕梓，她趁着众人不注意又躲进了最里面的货架旁边，蛰伏下来观察那三名军官的动向。
然后……就睡着了……
让主神钻了空子。
想到这件事她立马就放冷气了。
“现在八|九点左右。”蛋神很没骨气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是吗，都到这个时间了……”李慕梓看着透过商品间的缝隙传来的微弱灯光，身边的小团子动了动，打了个哈欠：“夜刹师傅？”
“还要睡吗，比利？”
“不，睡饱了。”揉揉眼睛，比利站起来，头脑晕晕乎乎的，“外面在吵什么？”
似乎是玻璃被打碎的声音呢，比利听不清，自己可以听得一清二楚，还有许多人匆忙的脚步声，紧张的粗喘，以及生物扑扇翅膀的声音，“比利，跟我走，等会儿会遇到比较可怕的事情，不要害怕。”
“我一定不会怕的，夜刹师傅！”小男孩摩拳擦掌信心满满。
“很好。”嘴角勾起细微的弧度，她抽出刀摆放于身前，然后顺着光线比较暗的货架走出。虽说对他们会遇到什么李慕梓很清楚，但她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弄得这么狼狈。在她刚苏醒时遇到的那种类似远古翼龙的生物有两只，除此之外还有数不清的飞蛾，那些飞蛾的长相简直不像是昆虫，身后有像蝎子一样的尾部。名为乔的男子本想放火烧飞蛾，哪知道一不小心把油泼在自己身上导致自己成了一个火人。而那些军官中的一个跟着叫做萨莉的漂亮收银员，其余两个似乎是躲起来了。
有飞蛾本想冲向李慕梓，李慕梓双眼一眯，立刻泄露出恐怖巨兽的气息，它迅速转身飞向了那个军官，只是可惜的是飞蛾选择了较容易下口的食物萨莉，仅仅是颈部被叮了一个小口，没过几分钟萨莉脖子肿得比头都粗，很快就咽了气。另外两个军官躲着的地方李慕梓也知道，于是做了些手脚，让这些剧毒的飞蛾冲着那两人飞去了。这下感觉好多了，果然杀完该杀的人心里会舒坦些。
另一边卡莫迪也遇上了飞蛾，却因为没有动弹乖顺无比，而让飞蛾将其认为成无害放过了，而这一幕被一些心智脆弱的人们看到了，几乎是立刻就将她视为了上帝的使者之类的存在。
戴维和阿曼达用点燃的拖把拼命砸着带有四只翅膀的怪物，怪物身上立刻燃起了火焰，然而还有一只，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它恰巧转到了李慕梓和比利身前，比利在李慕梓前面，它却呱呱叫了一声，然后扑楞着翅膀，双爪一屈，就像是寻找攻击的最佳时机。
奥利将枪上膛，本想射击这头怪鸟，但雪白刀光一闪，怪鸟就被劈成了两半。
……
东方的女人果然可怕。
一定程度上患有恐女症的老男人奥利身体僵硬地转身离开。
“哇哦，酷！”比利很显然没有意识到这只怪鸟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只是看到它这么容易就被劈成两半，因此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李慕梓，和她记忆中小十的眼睛越来越像，简直要重合似的。
“干得不错。”戴维走到她身边，说不出什么，只是摆着张囧脸，犹豫半晌嗫嚅着说道。
“唰——！”学着李慕梓刚刚的样子，比利扬起右掌垂直劈下，“夜刹师傅真厉害！”
“……”
“比利，你不能再跟着我了，我得去做危险的事情。”李慕梓突然开口。
“夜刹师傅？”小男孩眨巴眼睛明显没听懂，但片刻后就乖乖点头，“我知道了，夜刹师傅加油！”
这熊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戴维爸爸心力交瘁的同时可耻地吃醋了。
将比利送到阿曼达那里睡觉，戴维带着李慕梓到了发电机室。
“什么情况？”
李慕梓发问之后见识过她实力的人不由自主地将包围圈退开，奥利张张嘴巴，周围没有一个人愿意解释，只好硬着头皮：“是乔，他快不行了……”
“戴维，是你吗……”躺在正中央露出来的皮肤已经被扯开，血淋淋一片的男人轻咳一声，气若游丝。
戴维弯下腰握住他的手：“你觉得情况怎么样？”
“糟糕透了……我从不知道有什么会让我疼成这样。”脸咬住牙齿抵御疼痛都做不到，乔苦笑，“如果你们帮不了我，就解决掉我好吗？”
随着他这句话一出口，戴维立刻露出复杂的神色，也许这对戴维来说简直就像是放弃的举动，连他的信心都要开始动摇了，“别这样伙计，求求你，我们一定能够帮助你的……”
“我们出去找点药，你再坚持一会儿好吗？”
乔无声地点头，戴维深深呼吸，随即站起，表情沉重却凛然地走了出去。所以说根本不需要她做什么吧？李慕梓打了个呵欠，然后准备晃回去继续睡，还有那个军官，也要早点杀掉比较好呐。
“夜刹小姐，请帮助我们可以吗？”奥利算是这群人中最敏锐的一个，他看出李慕梓明显心不在焉，只能诚恳地看着她，露出期望的目光。
“你们要做什么？”李慕梓脚步一停。
奥利松了口气：“乔需要抗生素和止痛药，我们这里只有乙醇和阿司匹林。”
“你们要去隔壁的药店？”距离不远，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自己为什么要救人？李慕梓对于她身份的认定只是一个杀戮者而已，本身严重缺乏救人的意识，她打量着奥利：“为什么要我去救人？”
因为你很强……奥利没办法说出口。
只是这语气听起来分明就是不情愿的意思，伯德等人都对她怒目而视，她很无辜地抿了抿唇，为什么要去救别人？一点好处都没有的事情……不救这个重伤患还能节省粮食方便行动吧？究竟是为什么要去管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人？他们的思维，李慕梓真的不明白。她沉着脸，“为什么要我去救人？”
“如果是委托的话，我需要酬劳，暂定两万美刀。”她把胳膊一叉，气场开了一小半，然后无良地进行趁火打劫大业，“你们是要委托我吗？”
“你……”奥利和戴维还算是冷静敢开口的，他们的喉部艰难地吞咽了几下，“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的身份不重要。”收的价钱已经很少了，要与这种非人的东西对战，己方还是一点战力都没有的废柴，再考虑到他们现在的状况，李慕梓觉得这是她为数不多发善心的时候，但别人未必这么想。
“你这家伙是吸血鬼吗？是恶魔吗？”一个深褐发色的男人握紧拳头向她挥来，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侧身躲过又回到原位，看上去就好像是拳头自动避开了她一样，男人力道未收，直直撞向了水泥墙壁。
“算了！”奥利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惹不起，更何况现在的状况这个女人没有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已经算是仁慈了，而且……她的语气，简直就像是硬要找个理由来帮助他们一样：“两万自然可以，等渡过这场危机，我们会凑出钱来的。”
“暂时不收定金，不过……我需要食物，藏起一部分食物给我。”这场雾也不知什么时候会散去，万一几个月甚至几年的……
“可以！”奥利看向伯德，伯德咬咬牙，重重点头，“你要保证全员平安归来。”
“这是自然。”她出手的任务从不会失败，除了……被该死的蛋神黏住的那一次。
正说着接下来的计划，阿曼达却流着眼泪一脸惊慌地跑了过来，这令李慕梓有些意外，她一直觉得阿曼达是那种坚强勇敢的女人，没想到也会有这样懦弱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呢？“杜曼太太死了，她吃了安眠药，我一直以为她在睡，就在我们身边。”
听到这个消息，氛围更加沉重了，戴维看着一直哭的阿曼达，蹩脚地安慰了几句，然后对她坦白之后的计划。当然这计划遭到了阿曼达的坚决反对，她不理解，难道戴维想步诺顿的后尘吗？
戴维向她解释了一些事情，并且说最好在卡莫迪这个巫婆鼓动所有人之前离开，否则他们就要担心卡莫迪所说的“血祭”了。阿曼达满眼不相信，她还相信这是一个理智法治文明的社会，戴维和奥利一帮人也赞同戴维的话，但阿曼达还是不愿去认同。
“阿曼达夫人，我想你应该清楚，卡莫迪夫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想想吧，别忘记你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李慕梓插嘴道。
阿曼达脸色惨白，奥利虽然精神不济还是说道：“人类从根本上来说是一种愚蠢的生物，在房间里超过两个人的时候就会存在立场，然后开始想法设法置对方于死地。”他顿了顿看了李慕梓以及周围人的脸色一秒，然后道：“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要发明政治和宗教？”
要不是场合不对，李慕梓真的很想拍手，因为奥利说这些的时候，看上去真的很像身为人类心理学专家的四哥，虽然没四哥帅。
阿曼达还想说些什么，李慕梓却已经不耐烦了，她欣赏的奥利在说完这些话后就走了出去，因此她也没什么耐心听阿曼达宣扬什么人类是正派的言论，“阿曼达夫人，我想当务之急我们的任务是去药店，具体的事情回来之后再说好了。”
阿曼达无奈同意，戴维朝自家儿子睡觉的地方走去准备告别，却被李慕梓阻止了：“戴维先生，您准备做什么？”
“去告别。”戴维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语气去面对这个女孩，原本顺路载她一程，谁知道她有可能成为从这场灾难中逃生的关键？
“你会吵醒比利。”李慕梓按住他的肩膀，他立刻无法动弹。
“那又怎么样？至少……要告个别。”戴维声音嘶哑，刻意压低声音，显得心酸无比。
“回来之后和比利说声早上好，这才是正确的做法。”松开手，她将自己一直随身携带却没怎么用过的日直刀扔给他。
“唐刀？”颠了颠沉重至极的长刀，戴维将其抽出。
“不，它是日直刀，刀尖是圆刃，而且有血槽，适合在战场上使用，现在的情况和战场也差不多吧。”面上扬起无所谓的浅笑，“要是敌人只是野兽的话，可简单多了。”当年她被扔在热带雨林孑然一身，除了一把匕首一把打火机以及水过滤的简易装置可是什么都没有，雨林里还有好多和她一样的孩子，每个人被分配到的东西都不同，他们不择手段地争夺对方的资源活下来，那种情况才叫做可怕，放开人性的束缚，那里简直如同地狱。可是最终，她还是在那里活了下来，并且还要一直活着。
看着比利在的那个地方好几眼，戴维转过身：“走吧。”
李慕梓抬起头眺望远方，白雾翻卷。
“不知何时，天亮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目标是存活！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