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如梦》试沧浪

5、第五章

　　傅红英迎面走来，不过几日光景已憔悴得不成样子。她面无表情从邵如月身边经过，甚至没有撇一眼旁边的楚风。
　　初见时她温婉动人，一袭羽衣更衬得眉目如画，数不尽的江南情调。如今她身体消瘦，如同风中枯叶摇摇欲坠。邵如月问“她怎么了”
　　楚风说“听说丢了块玉佩。”从来不识愁滋味的少年而今阅尽沧桑。
　　邵如月脑中灵光一闪，抛下楚风回去。她翻出那夜捡到的东西，隐隐约约看见一个楚字。她想笑，却笑不出来，楚风，傅姑娘对你可真是一往情深。
　　邵如月拿起玉佩去找傅红英，还未到就听见楚风的声音，仅仅两个字红英，再无下文。他终是开不了口，不忍对爱慕自己的女子说拒绝。
　　邵如月扯了一抹笑进帐。清清楚楚听见楚风说“红英，我会照顾你一辈子，但是不能娶你。如果你愿意，我们就是兄妹。此生此世我只爱一人，就是她。”楚风指向邵如月，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傅红英抬眼看了看楚风和邵如月，又低头说我不愿意。
　　邵如月此时才从震惊中找回理智，脸滚烫滚烫的。把玉佩塞到傅红英手中便落荒而逃。
　　到处都是杀戮，血腥味和喊杀声。鲜血纷飞溅到邵如月脸上，刻在她心上。
　　转身看到楚风英气逼人的脸。他说“如，我们胜了！”邵如月一笑，心中所有的悲凉与伤感悉数消失。杀戮也罢，业报也罢，只要他在身旁便好。
　　楚风笑吟吟站在邵如月身边，说“如我们成亲吧，从今以后再也不分开。
　　邵如月点头。
　　下第一场雪的时候他们回去了。邵如月与楚风共乘一骑进城，远远看见楚清出来迎接，那个隐忍清冷的大男孩。
　　楚风丝毫没有感受到邵如月的慌乱，笑嘻嘻说“阿清又长高了。”
　　楚清准备了酒宴，应有尽有十分丰盛，气氛活跃其乐融融。连平日里滴酒不沾的邵如月也醉得一塌糊涂。她温顺地趴在楚风怀里，小猫般安静。
　　即使这样，她也感到一缕晦暗不明绵远悠长的目光徘徊在自己身上。灯一盏，影卓然，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楚清幽深的眸子。
　　邵如月恼怒地咬住楚风手指。楚风吃痛，不明所以低下头，只见邵如月笑的得意，说真差劲，喝怎么点就醉了。邵如月不满，又咬了一口。楚风笑着抚摸她的脸庞。
　　邵如月侧过脸，又见楚清笑得凄苦。半梦半醒间，眼前人还是没心没肺地笑。
　　邵如月甚至想，楚风啊，你这么胆大粗心，没有我该怎么办。成亲的事楚风没有再提，日子流水般过去。邵如月知道傅红英没走，却刻意忽略。她想人总是自私的，她想她对不起她，所以，她躲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