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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DOLL】第十一章(突变) 突变起,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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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跟着我,但我要问一个问题,若是你的回答让我满意,那我就让你跟着,若是不满意…那就免谈!”
“什么?”
“跟着我,你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心态,或者说,现在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也就是,何为你的本心?”
“……心,守住,自己的心,够了。”
“哈哈!不错的孩子!希望时间不要改变你的本心,最初,是最真实的!”
最初,才是最真实的,心,才是最难守的。
什么?!
又来了!脑海里那零碎的片段!
逃离人群的七染蜷缩在小巷里,和外面完全是两个样,这巷子里漆黑一片,似乎还有些潮湿,处处带给人不好的预感,不详的预兆。
“咦?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一个轻浮的声音响起,瞬间,一股浓浓的烟味弥漫在小巷中,黑暗中的七染嗅到这个令人作呕的气味不自觉地皱了皱修长的秀眉。
“嘿嘿,大哥,是个妹子。”边上一男子凑向中间的大汉,非常狗腿地“嘿嘿”笑着,着实猥琐。
黑暗中,七染清楚地看到那二人想自己慢慢走来,一个满脸横肉,嘴上还叼着根香烟,抽罢,把烟头随手丢在脚边。另一个瘦长,脸上还刻着条十公分左右的疤痕,在他长得像个啤酒瓶似的坑坑洼洼的脸上格外狰狞。瞧见那满脸横肉的男人扔下烟头,呵呵笑着赶紧使起脚用力踩了踩。
尽数落入七染眼中,对于一个从小在黑暗中成长,由黑暗支持着生活的人,她讨厌光明,黑暗才是最适合她的地方,至少七染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哟!小妞!快点过来啊,咱大哥叫你了咧!”边上的刀疤男冲巷子里一声吼,随后又十分狗腿地向边上的横肉男笑笑。
真麻烦……
七染不满的撇撇嘴,缓缓的从地上站起。
……
突然,一道银光闪现,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出现在视野内,只见那来人一脚将刀疤男踹翻,狠狠地撞在边上的墙上,巨声响起,刀疤男无力的从墙上滑下,然后摔在地上。
“噗!”似是感到了什么不对劲,男子艰难地爬起,侧头用力一吐,两粒白色的东西混着血落在地上,待刀疤男看清楚是何物后尖叫一声,“啊!我的牙!”
果然,被用力的砸向如此坚硬的墙壁,不受点伤就奇了怪了,这不,刀疤男正瞧着地上的两颗血淋淋的白牙痛苦大喊,说话的声也漏了风,显得格外滑稽。
怒目瞪向一边的罪魁祸首,忍痛冲向他,大吼一声,“混蛋!”,想着为那两颗光荣牺牲的牙报仇。那一边的男人白鞋一抬,再一次用力踹向刀疤男,这回鞋底直接踢上了刀疤男的脸。
“噗!”
脸在鞋底的力量下极度变形,刀疤男只感到喉根一甜,然后喷出一口血,还带着几颗牙。
“他妈的!你…你个混蛋!”刀疤男怒骂一声,浑身抽搐了会儿,然后两手撑地,再一次艰难地爬起,摇摇晃晃地靠着身后的墙,抬起头来,两眼气得就要突出来,可恨身上痛得骇人,只得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人。
七染抬头,见到面前的人明显一愣。
白佑泽!
怎么是他?
边上的横肉察觉乎是情势不对头,不禁额冒冷汗,赶紧把这事儿和自己撇干净,一脸讨好的嘿嘿笑:“那个……我不认识这人啊、我路过…没错,路过的……”看向白佑泽仍然不变的神色不禁心里发毛,说起话来也有些结巴,“没…没我事的话,就……我就先走了啊……”然后,擦擦头上的汗,连滚带爬的落荒而逃。
“老…老大!”
一边的刀疤男听着自家老大的回答,心就像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他的老大,那个让他最崇敬的老大,那个可以让他为其卖命的,怎么……
扶住墙,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的离开这漆黑的巷子,不知最沉重的是受伤的身体,是那深受打击的心,还是支离破碎的那份敬重、追随的执著。
只可恨,世态炎凉!大难临头各自飞!真情早已值不得几个钱!
七染早已站起,立定在黑暗中,淡然的看着这一切,这便是人类啊!贪婪、胆小、自私…却又仗义、重情、无私……这是多么矛盾的个体啊!所以说,人类才有趣,正因如此,人类生存着才有意思。
正在七染陷入感叹时,白佑泽渐渐靠近。
白佑泽一手抓住七染白晢的手腕,高挑的身子靠近七染的身体。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白佑泽的右手重重的拍在冰冷的墙面上,手臂撑在七染耳边,强烈的动作让七染只感到有一阵凉风掠过。
七染抬头不解地对上白佑泽的眸子——天!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白佑泽!
黑眸凌厉,仿佛他身上的每一个线条都变得硬朗起来,还有那银白的发丝是那么美丽。薄唇紧抿,在冬日的寒光下,毫无色彩,包括那脸颊,也毫无一丝血色,苍白。
神情严肃,再无之前那么温和的笑容,不一样了,和以前,不一样了……当然,七染她……不懂。
“滴答。”
当天空落下第一滴雨,接着,便是成千上万了,纷纷落下,争先恐后,寒风吹过,冬日的雨似乎格外的冷,是有风的缘故吗?
不自觉的,泪居然莫名其妙的从眼眶中滑下,无人发现,大概是天太黑,看不清吧!
雨,
下了。
泪,
流了。
分不清了。
什么是雨,什么是泪。
乎是,
什么都冷了。
“咳咳……咳咳咳咳……”不知怎的,原先还一脸凝重认真的白佑泽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
“你……怎么了……”看白佑泽捂着嘴,额角在寒冷的夜下竟是布上了一层密密的冷汗,脸色更是苍白得吓人,七染不禁心中一紧。
秀眉轻蹙,心中的纠紧之意还是头一回有,这是什么?
“别皱……不好看……”白佑泽艰难的抬起头来,看着七染轻蹙的眉,伸出手试图抚平。
眉间感到一阵冰凉,那是白佑泽指尖的温度。
“噗!”
突然白佑泽感到了些许不对头,眉头一紧,然后了然的用力扭头向一边,竟向周边吐出一口殷红的血来,然后又是无尽的咳嗽声。
雨,更大了。落在漆黑的巷子里,落在二人的眉间、心上,落在殷红的血液中,水泥地的缝隙中流淌着的,殷红刺眼的鲜血。
白佑泽大口的艰难呼吸着,仓促的呼吸声在这狭小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笑了,那是苍白的笑,他让七染,看见了他最不像样的一面,惨白的唇微微颤抖,吐出个个破碎的字眼,“没…事,老……老毛病了……”随后他又咳了几声,“只是……今天没能带你去看…去看最美的…烟火……”他的脸上还是不变的笑,只是这个笑比起从前,少了几分生气,多了几分无奈与沧桑,他笑,笑得是那样的悲哀!
突然,白佑泽扶着墙的手一松,他倒下了!他重重的倒在了七染脚边,伴随着一声巨响,水花四溅,白佑泽那白色的衣着顿时开满了墨色的花,带着嘴角留下的血。
留下七染一人愣在原地,瞳孔猛缩。之前还站在她身前和那刀疤男打的起劲的人呢?地上躺着的,那是怎么回事?
七染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白佑泽,久久没能回过神来,只有眼眶内,晶莹的水珠在不停的落下。事实上,她自己也不知道,只觉得,雨水不停的在脸上流淌。
今晚的雨,怎么下的这么大?这么冷?
天空中早已不是之前淅淅沥沥的小雨,而是如倾盆一般,寒风在呼啸,刮得世界乒乓作响,它在控诉着,谁的悲哀?
七染默然,仍是站在原地,任由狂风肆意刮过自己的身子,眼神呆滞。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