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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但是乐极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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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深深地感谢自己有个吃早饭的好习惯。
不同于我那几个舍友不吃早饭、睡醒洗脸就直奔教室的生活方式,我起床比较早,收拾好自己就去食堂吃个早饭,吃完早饭还可以趁着教室没人霸占一会儿黑板。高中时候同桌她妈英语说得超级好,她妈跟我们分享她上大学时候学英语背单词,就是趁着教室没人在黑板上边写边背。我试过,效果挺好的。
所以,有那么几天回到宿舍,她们三个一脸“坦白从宽”地问我:“早上看到贺兰了吗,在咱们女生宿舍区门口等人呢,说,是不是等你?”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根本不知道贺兰到底长什么样,而且他打来的电话我都没接,万一他真是等我,我却认不出他,也太尴尬了。所以感谢我的好习惯。
但是乐极生悲这种事,总会出其不意地发生在我们身上。
现在是北京时间九月十二日星期三上午五点五十三分,瓢泼大雨中我甚是悲催地行走在奔向公交车站的道路上,只是因为整个宿舍只有我在今天没有课,而梁姿和徐兆芝那俩天杀的撒泼卖萌威逼利诱好几天,我迫于她们的淫威不得不答应她们今天坐最早的公交车,去市区的购物广场给她们,抢!护肤品!啊摔!单子写了好长一串,还要求我背下来!交友不慎……
就在我心急火燎掏出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左边肩膀被人大力一拍,左手拿着的手机差点掉地上,而我撑着雨伞的右手本能地去帮助左手,手机是没掉地上,但我……呵呵。
而罪魁祸首笑嘻嘻地问我:“是又吓到你了吗?”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着急又愤怒的心情,只好丢下一句“没事”就急匆匆地继续往公交车站走,赶不上公交抢不到货那俩磨人的小妖精会吃了我啊……
对于一个晕车的人来说,坐公交苦啊;下雨天坐公交不能开窗户,更苦啊;旁边还坐了一个话唠,最苦啊。
没有错,在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时间,出现的那个神经病一样的人,是贺兰。而且还尾随我坐上了公交车,坐在了我的旁边。
这一路上,贺兰这个男性物种,用我家隔壁正处于更年期的八卦女性赵阿姨的讲话方式,非常聒噪地阐释了他在篮球场遇到我后的种种,简单说来就是一定要让我找个“有空”的时候,为此他电话短信轰炸过,但我无视了;宿舍区门口围追堵截过,但我避开了。早上下雨把他吵醒了,所以干脆起床打算来个绝地大反击式的围追堵截,结果一出男生宿舍区就看到我走在出校门的路上。
“……所以,你说巧不巧?”
巧啊,怎么不巧,真后悔我为什么就没有再早点走!但是我现在晕车啊,你不要和我说话了好不好……
当我拎着两大袋东西,喘成牛、累成狗地回到宿舍时,迎接我的不是鲜花和掌声,也不是一杯解渴的开水,而是三大煞神笑成菊花一样的脸。
白锦:“小水货,快说,今天和谁一起回来的?“
梁姿:“看不出来啊,进展很快嘛~”
徐兆芝:“我们都看见了哟,老实交代!”
我:“……”
这一路上我都在思考。
首先思考贺兰的长相。建筑学院和艺术学系是经常举办各种展览的两大院系,梁姿学美术,她们专业经常弄一些画展之类的,我们几个同宿舍的经常过去帮忙,有时候建筑学院也在弄,所以多少是见过一些建筑学院的人的,男的女的,好看的一般的都有,但是贺兰这种长相……我真的很想问问梁姿是怎么看出来他是建筑学院一棵草的。倒不是难看,男生长成他这样也可以了,眉骨比较高显得眼睛又深又大,因为瘦显得颧骨也高,充其量就是个子高。也许梁姿是觉得他的头发捯饬的像草吧。
其次思考贺兰的人生。在我们宿舍,梁姿底子好又学美术,长得好看会打扮也会保养,桌子上往脸上招呼的瓶瓶罐罐品类繁杂;徐兆芝虽然是个学计算机的理科生,但是在梁姿的带领下,马上也变成了瓶瓶罐罐党;白锦和我是最正常的,脸洗干净就行了。白锦是因为她学医,她不相信化学品对皮肤的养护;我是因为学摄影,在给模特化妆的过程中,被模特们教育,低于两千块的护肤品都呵呵,所以干脆不浪费钱。
但是谁能告诉我贺兰这朵奇葩,拿着那张长长的单子冲进“新店开业打折迎宾”的女性购物天堂,并以速战速决的胜利之姿一脸邀功的表情在收银台和我会合,是个什么情况?
购物小票显示,贺兰没有拿错一样东西。所以在回来的路上,我扭头看了走在我右前方还帮我拎了东西的贺兰同学很多次,多到他专门停下来,半蹲在我面前,认真地表示:“我很乐意让你看呀,快,你好好看,看完咱们再走。不然你走几步看我一眼让我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你要向我表白呀~”
我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抢过他帮我拎着的那袋子东西,默默地走了。并且发誓,我再也不要走这个篮球场了,为什么每次丢人都是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