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翼 III》冷颜

4、CHAPTER 4

　　大雨，从天上倾斜而下。
　　那是天堂口天使的眼泪。

　　泪水，从一张英俊而疲倦的脸上流了下来。
　　“妈妈……爸爸……”琼少南喃喃地呼唤着爸爸妈妈的名字。这个年纪的他实在不能承受住那么大的打击，这个年纪的孩子还应该让父母疼爱着，不应该让他背负起那么沉重的担子。
　　琼少南哭了，他实在太累了，他实在是快要被压力击垮了。他受不了了！在妈妈的面前，他不能哭，因为他是妈妈唯一的支柱，如果他都倒了，那妈妈会真的崩溃的；在David和John面前，他更不能哭，他要让他们相信他有足够的能力来应付这一切，他有能力有把握把Crow扳倒。
　　可是，他其实没有这么完美，他也会恐惧，他也会害怕！当他看到父亲那血肉模糊的手指，他就快吐出来了。当他知道父亲失踪的时候，他宁愿心存幻觉，而不愿意承认父亲已经死了。他也会有想逃避的时候。

　　当他看到夏天翼一封又一封的信时，他心痛了，他好想好想给她回信，告诉他他还爱她。可是，理智却告诉她不能这么做。如果他想要她幸福的话。

　　当他听到雷安要和夏天翼订婚的时候，他后悔了，他后悔他为什么没有把他的天翼留在身边，这样就不会产生误会。这样，在恐惧之后，他至少还能有人来安慰他。可是，事实却告诉他，把她留在身边，就等于让她也跟着他一起在无数的暗杀，无数的官司中度过余年。所以，他选择了离开，最好的离开就是死亡，所以，不管雷安还是郑成还是天翼，他都要同他们划清界限，这是天人永隔的界限。

　　也许，这是他最后一天来到这里，最后一天允许自己去追怀这些往事。
　　他好想哭，他好想好想大声地哭出来，
　　他也有想大声哭泣的时候。

　　雨，很大；雨声，很响。
　　隐匿了雨中少年的放声大哭。

　　★★★ ★★★
　　“翼翼！”雨声太响了，让郑琪就算坐在自行车的后骑上，也只能大声地叫喊与他仅一寸之隔的夏天翼。
　　“什么？！”夏天翼的脸上已经全都是雨水，身上的衣服也被雨水浸透了。
　　“雨太大了！我骑在你前面！”郑琪想要帮她当掉一点雨。
　　“不好！”夏天翼大声地拒绝了“哥哥”的好意。他要把少南为她所做的一切都为别人做一遍。这样，少南也会开心地离开她。
　　“你会生病的！”郑琪没想到雨下得那么大，更没有想到，夏天翼会那么的固执，一直骑下去。“停下来！”郑琪厉声地要求到。
　　“我不停！”夏天翼没想到哥哥会这样阻止她。可是，她就是要骑下去！她要把少南为她做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做一遍。
　　“停下来！”郑琪用长长的脚用力地撑地，想要阻止车子的前进。可是，地上由于雨水的浸润早已光滑不堪。

　　“咣当”一声
　　——自行车被重重地甩在了地上，郑琪下意识地抱住了夏天翼，自己重重地摔在了湿滑的水泥地上。
　　“哥哥！哥哥你没事吧！你怎么了？”夏天翼发现被压在身下的郑琪一动不动，一下子急哭了出来。

　　“傻妹妹！你是天底下最傻最傻的妹妹！”郑琪一下子坐起来，想吓唬一下这个傻妹妹，却没想到傻妹妹就是傻妹妹，竟然就这么哭了。
　　“你怎么了？”郑琪意识到自己做的似乎有点过分了，“不要哭嘛！哥哥让你坐在前面，好不好？”他实着安慰哭得越来越厉害的夏天翼。

　　“你为什么不让我带你骑？你明明知道今天我就要跟少南告别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凭什么不让我好好的跟少南做一次告别。明天之后我就再也不能和少南见面了，以后，少南就会把我彻彻底底的忘记了，他就要真正的做一个天使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翼翼！”郑琪沉痛地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夏天翼。

　　“我永远也见不到少南了，他肯定知道订婚的事了，他肯定很伤心，你看他现在都哭了，哭得那么厉害！哭得那么伤心。他肯定不要我了！他肯定讨厌死我了！我也要做天使！我也要做天使！”她也要到天堂去，她不要在这里，这里太苦了，明天还有一场鸿门宴等着她去奔赴，她不要去！她很雷安！她真的好恨！
　　“翼翼！”郑琪紧紧地抱住她，“不要这样好不好！”这样的她让他心痛得快要疯掉了！他到底该拿这个小妹妹怎么办！

　　“为什么我不能做天使？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够被上帝选中呢？为什么？我不够好！对不对！肯定是因为我不够好！我太坏了！我伤害了太多太多的人了！他们告诉上帝了。所以，我没有被选中，对不对？我为什么要做那么多坏事情？我为什么那么坏！我为什么要伤害那么多那么多的人！”
　　“不许这样说自己！”郑琪警告她，“你在这么说，小心我……我打你！”
　　“你打我啊！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坏的人！为什么没有人打我呢？如果早点有人打我，我就会清醒了，我就不会做这么多坏事情了！上帝就会选中我了！我就不会离开少南了！为什么你不早点打醒我？少南他不要我了！他哭了！他不要我了！”
　　“不要哭了！”郑琪用手重重地擦掉她脸上横流的泪水还有雨水，他怎么舍得打她呢！他只能够紧紧地抱着她。

　　“放开我！我不要留在在这个世界上，我要做天使！”夏天翼用力地推开抱着她的哥哥。
　　“翼翼！”郑琪紧紧地抓着妹妹的手不放，生怕她下一秒就做出什么傻事来。
　　“放手！”夏天翼疯了一般的叫到。
　　郑琪死死地拽着她不放，“自杀是做不了天使的！自杀只会下地狱！”
　　“我不管！”
　　“你这个白痴！你这个傻瓜！你是个疯子！”郑琪想要骂醒她。

　　“我很笨对不对！”夏天翼大声地笑了出来，“我为什么一直都这么笨呢！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和少南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在想你，为什么就算是要找到少南为我做的事情，也都是你为我做的？为什么只有当他离开我的时候我才知道要去珍惜？！”
　　郑琪惊痛，原来她今天做得那么多都是要在向琼少南告别，而不是怀念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光。

　　雨，依旧淋漓地下着，
　　夏天翼颤抖地躲在“哥哥”的怀中，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野兽。

　　★★★ ★★★
　　大雨，不顾一切地倾泻下来。
　　落在了琼少南的头上、肩上、身上。
　　他的全身都被淋透了，冬天的风果然是冷！冷得他已经开始产生幻觉了。要死了吧！寒风像一个地狱的魔鬼，冰冻了他的每一根骨头，钻进了他的五脏六腑。
　　从开始的阵阵刺痛，到现在的毫无知觉。他就快要死了吧！

　　…… ……
　　……
　　“少南，你长大了以后要干什么呀？”爷爷慈祥地问。
　　“我……我长大了要当一个像爸爸一样优秀的律师。把那些坏人都惩之以法。我要让天底下再也没有伤害！”那个小小的他认真地告诉爷爷。
　　“哦？真的？”爷爷慈爱的目光让他感到更加的坚信，他就是要当一个好律师。
　　“可是，当一个好律师会有很多困难的，你会不会还怕呀？”爷爷提醒他。
　　“我不怕。”那个小小的他天不怕地不怕。
　　“呵！呵！呵！好啊！这才像爷爷的孙子！”爷爷开心地拍了拍他的头。
　　……
　　爷爷！他又看见了慈爱的爷爷。
　　…… ……
　　……
　　“还有，以后注意了，这种时候别人有可能是套你的话，不要上当了。”
　　爸爸！爸爸总是会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中交给他很多东西。
　　……
　　“好了，你们两个都别闹了，快去整理一下开东西吧！这个星期天我们就回英国，你也该去哈佛了。”
　　爸爸总是能够让整个家里稳住重心。他就像一棵大树一般，支撑着这个家。
　　……
　　“爷爷！爸爸！我来了！我看到你们了！你们能够告诉我该怎么做？对吗？你们什么事都能够做到最好。”
　　……
　　“你的智商下降到什么地步了？当然是我了，就你老爸那样子不被你打就不错了。”
　　“好了，谁叫你在那么危险的时刻还只想着别人，就连最后一个愿望也不想到你老妈和老爸，白养你啦！”
　　“哇！真的是夏天翼哪！想不到这小女孩就要成我儿媳妇了！太好了！”
　　还有妈妈！妈妈永远都那么可爱迷人，永远都只有18岁！
　　…… ……
　　琼少南毫无遮掩地躺在大大的草坪上，抬头睁大了眼睛。
　　仰头看着的黑色苍穹。
　　好像不再是黑色的了，天空在他的眼中变成里一片温馨的纯白，在这个纯白的世界，有妈妈，有爸爸，有爷爷，还有他的小天翼。

　　★★★ ★★★
　　“翼翼！不要再这样子了！”郑琪看到可怜地蜷缩成一团，就快成一个刺猬的夏天翼，难过地说，“再这个样子，天上的雨就不会停了，天使就会一直哭泣了！”
　　“呜呜~~呜呜~~”夏天翼不管。
　　“你想让他的眼睛哭坏吗？这样，他就不能做一个出色的天使了！”郑琪想办法阻止她继续哭，这样下去，天使的眼睛还没有哭坏，她的眼睛就先坏掉了。

　　“那我该怎么办？”夏天翼稍稍地停止了哭泣，“我该怎么办才能见到少南呢？我该怎么办才能见到天使呢？我好想见一见他，就看他一眼也好，我好想他！”
　　“你上来！”郑琪蹲下身子。
　　夏天翼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郑琪。
　　“我背你！你在我背上好好得睡一觉，就能看见天使了。”郑琪忍住眼泪笑着对夏天翼说。
　　“嗯？”夏天翼有些犹豫，但还是爬到了哥哥的背上去了。

　　“翼翼最乖了！
　　我的小翼翼！
　　小翼翼一哭，
　　天使都哭了！
　　哥哥也想哭，
　　哥哥不能哭！
　　啦！啦！啦！啦！
　　琪琪爱翼翼，
　　哥哥爱妹妹！”
　　郑琪轻轻地哼着小曲子，却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翼翼！他只要他的翼翼开心，他只要她幸福就够了！可是，为什么就连这么简单的要求，上天都不答应他呢？为什么要让他的妹妹那么痛苦呢？他只要她幸福就够了啊！

　　“哥哥！”夏天翼感到他的背有些颤抖，“哥哥，你再哭吗？”夏天翼难过地问。
　　“没有啊！”郑琪尽量得让自己的声音镇静下来。
　　可是，夏天翼却分明地听出了一丝哭腔。“哥哥，都是翼翼得不好，是翼翼的错！哥哥不要难过了！”
　　“谁说我难过了！”郑琪生气地说，大声地掩饰着自己的悲伤，“不许说话！睡觉！”
　　“可是……哥哥……”她怎么睡得着呢？
　　“睡觉！”郑琪生气地命令她，“不睡觉你怎么见得到天使呢？！”

　　天使？夏天翼懊悔不已，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愚蠢！琼少南明明已经死了！她怎么还能这样执迷不悟呢？只有她一个人固执得要坚持相信他还活着，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幼稚地相信他只是去做天使了，他会回来的。可是，就像程偲说的“人死不能复生！”她不能整天活在幻想当中。她不应该再那么的执迷下去了，这样会让哥哥为她担心，让哥哥为她难过。

　　“哥哥，天使在天堂会过得很好，对吗？”夏天翼轻轻地问。
　　郑琪继续背着妹妹在雨中走着，没有听到妹妹的话。

　　“天使在天堂过得会很好，会很幸福，我就应该让他不再牵挂我，我就要彻彻底底地放下他，我这样做，哥哥会开心吧！”夏天翼自言自语。

　　★★★ ★★★
　　“邵风涯怎么还没回来？”John不满地看着David。
　　“下雨了吧！”David也有点担心。
　　“下雨了就更应该回来！”John语气强硬。“如果出了事你怎么负责？”
　　“我……”David答不上来，这个责任他根本付不起。
　　“我现在就去找他！”John生气地对David说，“你去联系Smith。”
　　“好。”David马上行动起来，他也开始害怕了，如果这个少年又要逃掉的话，那
　　就不是他能后悔的了。

　　★★★ ★★★
　　天空的雨，还是继续地下着，只是，渐渐地下小了。
　　“天使不哭了！”夏天翼擦干了眼泪，高兴得对郑琪说。
　　“对啊！”郑琪也高兴得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或是雨水。

　　淅淅沥沥的小雨中，
　　有点泛灰的天空下，
　　绿茵茵的草坪上，
　　一个长头发的大哥哥背着一个美丽的小妹妹，
　　大哥哥的脸上有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小妹妹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忧伤，还有淡淡的快乐。

　　“咦？那个是什么？”小妹妹遥指前方一个黑色的东西，问哥哥。
　　“去看看吧！”哥哥对妹妹说。
　　“嗯！”妹妹用力地点了点头。

　　★★★ ★★★
　　郑琪放下了夏天翼，两个人一起慢慢地走向了那个不明黑物体。

　　“呼——！”两个人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顽强的草儿上躺着的是一个同样顽强的一个少年。
　　少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在那么冷的一个大冬天只穿了一件那么薄那么薄的衣服，在雨水的浸润下，薄到了几乎透明。少年紧紧地闭着眼睛，好像要与眼睛外面的世界隔绝似的，然而，嘴角却好看地上扬着，呼吸深沉而均匀，好像是睡着了，在那么大的雨中，这个少年竟然睡着了。

　　草坪上躺着的是？？？
　　琼少南？
　　夏天翼突然紧紧地抓住郑琪的手，她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她快要晕倒了！真的是少南吗？真的是他吗？天使真的会回到人间吗？

　　郑琪也不敢相信地握紧了夏天翼的手，琼少南？琼少南……金副社长不是说他死了吗？……就算他没有死，他也应该在美国，而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真的有天使吗？天使真的会回到人间吗？郑琪也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少年发呆。

　　★★★ ★★★
　　“你找到他了吗？”John对着David大声问道。
　　“还没有。”David有点沮丧地回答。
　　“你怎么搞的！快点找！你一队人还没有找到吗？”John继续骂他。
　　“我让他们分头去找了！马上就会找到的！”David现在也只能忍着骂，他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他一时心软就放这个少年出去的。

　　“嘀…嘀…嘀…嘀…”David腰间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我们已经找到他了！”Smith的声音也带上了一点雨的味道。
　　“在哪里？”David紧张起来。
　　“就在游乐场中间的大草坪上。”
　　“知道了。”

　　“他们在游乐场的大草坪上！”David终于可以平等地和John说话，不用再受John的气了。

　　★★★ ★★★
　　“你们是什么人？”Smith敌视着这两个陌生的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琼少南又怎么会昏躺在草坪上？
　　“我们是少南的朋友。”郑琪定了定神回答道。
　　“这位小姐？”Smith好像看到过，可是还是想不起来是谁。
　　夏天翼仍旧惊魂未定，愣愣地看着躺在地上的琼少南。
　　“她是琼少南的女朋友，夏天翼！”郑琪替她回答。
　　“女朋友？”Smith不相信了，开什么玩笑！这个少年不是一个美国大学的学生吗？怎么又变成了她的男朋友？“你们需要接受调查。”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物。

　　“你是什么职业？”Smith对着郑琪问。
　　“画家。”郑琪很不情愿地吐出了两个字，为什么他要接受调查呢？他们凭什么调查他？不过，看到他们腰间的枪，他还是比较配合地回答。毕竟他不想再尝第二次子弹的滋味。
　　“今年几岁？”Smith继续问。
　　“21岁。”
　　“21岁的画家？”Smith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个少年在说什么笑话？！
　　郑琪不愿再理他。

　　“那你呢？”Smith也不愿睬一个疯子，转向了一旁的夏天翼。
　　夏天翼没有回答，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琼少南那张微笑的脸。
　　“我问你，快回答！”Smith不耐烦地对她大叫。

　　“她是风涯的女朋友。”David告诉正在审问两个人的Smith，同时指了指一脸臭臭的郑琪，“这个男人，我也不知道。”
　　“我是翼翼的哥哥，你们又是谁？”郑琪莫名地看着一大堆全副武装的外国人，他们又是谁？凭什么对他们进行什么审问。他们和少南又有什么关系？
　　“我们是FBI调查员，他怎么会在这里？”John指着地上仍旧昏迷着的琼少南。
　　“我们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了。”郑琪有些紧张，FBI调查员？美国联邦调查局？和琼少南怎么会在一起？还有琼少南的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再加上琼丹被恐怖分子袭击，美国对国外封锁这些消息，会有什么用意？

　　“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他还活着，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John锐利的眼神看地郑琪一阵寒意。

　　★★★ ★★★
　　夏天翼！她去哪里了？为什么一下午都找不到她？他本来想今天带她去买戒指的。这个女孩，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会不会是想要逃跑？难道她还是要反悔？她竟然还是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而恨他？而丢下她的父亲？

　　“安儿？想什么呢？”雷妈妈慈爱的眼神却让雷安冰冷的内心流过一阵暖意，“喝杯牛奶吧！”雷妈妈把烧好的牛奶递给了站在窗前的雷安，顿时，房间充满了牛奶的香气。
　　“谢谢妈妈！”雷安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让内心的烦躁慢慢地平息下来。

　　“明天就要举办订婚仪式了吗？”雷妈妈索性一屁股坐在了书桌上对儿子说话，呼——！儿子真是太高了！她如果只是站着的话，那就不知道该怎样的仰视他了，
　　“对！”雷安烦躁地又只会说一个字了。
　　“她会来吗？”雷妈妈不放心地看着儿子焦急的面孔，夏天翼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她会来的！”雷安坚定地回答，他就不相信夏天翼可以扔下她的父亲。如果她敢这样做，他就要让她父亲进地狱！
　　“安儿，”雷妈妈斟酌着句子，“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你这样子，妈妈和天翼都会伤心的。”
　　雷安惊奇地看着妈妈。
　　“你变了，你知道吗？你变的妈妈都觉得有些陌生了。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你总是很诚实。”
　　“我现在也很诚实！”雷安反对妈妈的说法。
　　“对！”雷妈妈有些气恼儿子打断她的话，“你诚实，是因为你没有必要说谎！你什么事都有别人顺着你的心意去做，所以，你没有必要不诚实！可是，当有人不再顺着你的要求的时候，你就会变得很气愤，很烦躁，你就会开始不择手段。”
　　雷安捏着牛奶杯的手攥得紧紧的。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像你爸爸一样了，也许这是始终不能避免的，因为你始终要进入这个商业圈，始终要面对这些弱肉强食，这些虚伪的商人，但是，我不希望你变成一个只知道围着钱转的商人，我不希望你变得像你爸爸那个样子，没有自己的时间，没有自己的生活。你小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雷妈妈想起来小时候的雷安是多么的鄙视商人，那时候的他是多么天真可爱。“可是，你现在还是变了，变得天翼都开始怕你了。为什么呢？为什么，要逼她嫁给你，这样是不可能幸福的呀！”
　　“我不管！”雷安倔强地说道，“我就是要她嫁给我，我就是爱她！只要她能一直在我身边，能一直让我去爱，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那么，你能肯定她会快乐吗？如果她不快乐，你又会快乐吗？”雷妈妈直视着雷安的眼睛。
　　“只要她能在我身边我就会快乐！”雷安也坚定地看着妈妈的眼睛。

　　“那么，如果她明天不来呢？”雷妈妈试探着他。
　　“她一定会来！”雷安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那么确定？你是不是利用她的父亲？” 雷妈妈担心地问道，否则，为什么雷安竟然会拨款10个亿资助TNN公司？又为什么会让夏泰尼出任欧力安欧洲市场负责人呢？上个星期他去瑞士，又和夏泰尼说了些什么？
　　“妈！这个你不用管！你好好睡一觉，明天爸爸就回来了。我也要睡觉了。出去吧！”雷安语气强硬地让妈妈出去。

　　“你能睡好吗？”雷妈妈作着最后的努力。
　　“我能！”雷安愤怒地叫了出来，让雷妈妈很快地从书桌上跳了下来。

　　★★★ ★★★
　　上世纪30年代的办公楼里，灯火通明。
　　然而，厚厚的窗帘却紧紧地拉上了，与外界绝对的隔绝。
　　郑琪和夏天翼都换上了干的新衣服，和琼少南呆在一间屋子里。

　　夏天翼深深地看着熟睡中的琼少南，他变瘦了，更英俊了，却满脸隐藏不住的疲惫。

　　“他有可能是发烧了，”John拿来一个冰袋，敷在琼少南的额头上。
　　“要不要把他送医院？”夏天翼紧张地问。
　　“医院？你以为一个已经死掉的人能送进医院的哪里呢？太平间？”John受不了，明明都告诉他们琼少南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来找他呢？又为什么要在那么关键的时候让他们找到呢？John看着他们的脸色有些怒意。

　　“为什么要骗我们？”郑琪的脸色也有怒意，“你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他？”竟然还让他的小翼翼伤心难过！太可恶了！简直不可原谅！
　　“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John白了他们一眼，“这是为了你们好！”
　　“什么叫为了我们好？你们这样让我们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就叫做是为了我们好？”郑琪不买他的帐，就算是FBI，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就让一个人从人间蒸发了！
　　“不可理喻！”John大叫了一声。

　　“你们从今天开始就一直呆在这里，”David走过去对两个人说。
　　“为什么？”郑琪难以接受。
　　“为了你们的安全。”Danid终于明白John为什么会大叫了，他也没遇见过这么没有礼貌的人，竟然怀疑他们的话。
　　“我们的安全？”郑琪不认为自己会不安全。相反，呆在这里，他的保镖都进不来，他反而不安全了。
　　“对！”
　　David耐心地把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 ★★★
　　窗外，一片寂静。
　　没有乌云，
　　星星的颜色却好淡好淡
　　人的命运也好像星星，好淡好淡，淡到没有痕迹，让人捉摸不透。

　　雷安站在窗口，凝望着窗外淡淡的星星。妈妈没有说错，他睡不着，真的睡不着。他怎么可能睡得着呢？他的整颗心都被那个叫做夏天翼的女孩子偷走了，她不在身边，他根本就睡不着。那么晚了，夏天翼到哪里去了？雷安已经从愤怒转变为了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