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之何直》柳树难玩

8、关于沙兽

　　何直一句话，却包含太多意味。
　　众兽人都震动的望着那个小雌性毫不留恋也毫不恐惧的大踏步向前。这么肯定的说向那个方向出发半个月后就会看到蜥蜴族，此时，如此多的兽人终于发现，这是个陌生的小雌性！陌生的雌性在这时候出现！他是从某个方向走到这里来的！从那样庞大沙兽肆虐的时候走到这里的！
　　坚信如兽人，他们在四目对望之后。已纳是最先跟上小雌性兽人的兽人，尽管如此，还是有兽人大声质问“小家伙！你为什么这么说？！”
　　小雌性仿佛没听到，转身就是向着他所走的方向出发。
　　质问的兽人一阵脸红耳赤，但是面对可能走向错误的方向的选择，他必须问清楚！“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何直神色没有太大变化，他突然转身回来。“有可以割断皮毛的东西吗？”
　　小雌性的话让兽人们茫然，雄性兽人更加干脆，直接伸出了手，那尖利的兽爪就那样从指甲颊囊中探了出来，一个个阴森森的锐利。何直淡定的眼睛顿时瞳孔收缩，似乎受到了惊吓，敏感的雄性兽人极快的收回了利刃，纷纷担忧的看着这个似乎呆住的小雌性。真复杂，明明大胆放肆的很，却会被这样的情况吓到？
　　何直口罩下蒙着的大半张脸其实并不特别，因为有些兽人都会这样做，而有些未成年的雌性都会用毛皮搭在脸上，毛坯必须是阿父的毛皮，这是很珍贵的东西。而眼前的小雌性带着分不清种族的皮罩着脸，所以才会一眼知道这是个未成年的小雌性。
　　虽然，未成年的小雌性出现在这里，这样的地方，其实是件不可能的事。小雌性那么脆弱！怎么可能独自一人走在沙漠中？
　　这一次沙兽来临，除了已经成年经历过危险的雌性，脆弱的小雌性一个也没有出现，都被掩埋在沙中了。这太残忍。但，他们都是习惯生死的兽人，为小雌性悲伤，也无处发泄的愤怒之后，什么也没有。
　　何直露在外面被风沙吹的粗糙肮脏的上半张脸，也十足表现出面对那么多寒光闪闪的爪子的惊怔。
　　干巴巴的，无形中就收敛了自己那不得了的气势。
　　何直回想一下，闷声从口罩内传出，“我就是从蜥蜴族过来的，那里同样是沙兽肆虐。”
　　这样的回答，让兽人们冷冷一口气，却吸进了不少细沙，零零希希的有咳嗽声，何直纠结了一瞬，他知道这些沙尘还没完全沉淀，还会引起窒息等死亡。但是，自身也是难保，他不言语，也没再想那些爪子。让那样的爪子在头顶上刮啊刮啊，那是不可能的。这一头跟杂草样的头发他还得顶着。
　　为什么他在大学要当小忧郁气质的非主流啊，头发留这么长简直让现在的他深处水深火热的痒。
　　何直摆摆手，转身就走。
　　这一次倒是有兽人犹豫着还是跟着走。
　　一路上间间断断的咳嗽声，何直努力让自己沉默。
　　他能感觉到身后不少的视线打量他，现在的感知已经不同以往，何直口罩下脸死死一抽，他转身，雌性兽人已经都有一个雄性兽人照顾，还有一些只要自行行进的雄性兽人。再看看雾蒙蒙的天，温度已经下降了，他却没有想休息的打算。
　　“你们继续走吗？”
　　众兽人惊异的望着何直，这是小雌性在走这么长的路程说的第一句话。如果还有不信的兽人，见到小雌性走这么长的路依旧面不改色，他们终于真正的相信，小雌性曾从蜥蜴族中走来。
　　何直有些奇怪，怎么没人回答他？
　　已纳皱皱眉，扬声道，“等天亮之后继续出发。”
　　“终于停下了。”一些已经被雄性背了一段路程的雌性说道。
　　何直望了望这挺有声势的兽人已纳，挑眉，不再言语，抬步继续行进。。
　　“小雌性！”
　　何直眉头一竖，厉声打断已纳的话，“我叫何直！是雄性！”
　　已纳笑容一僵，这小雌性咋这么固执呢？真的当自己是雄性了吗？虽然他比所有的雌性都要强大。让不少单身的雄兽都火热不已，如果不是现在情况太糟糕，恐怕已经竞争者无数！已纳的眸中一阵势在必得划过，“何直！你去哪？”
　　“我没有天黑就停下的打算。”何直边走边说着，半睁的眼睛此时微微放大，毕竟夜晚他也要看清一些。
　　已纳一惊“你要继续走？”
　　“啊。”随意的应了一声。
　　“可是，一味的行走…”
　　“已经很慢了！”何直侧头，声音并没有压低，只是有些沉闷，在四周荡漾开来，引来一阵沉默。此时，何直却忍不住了，生生紧皱了眉头，“还有，我知道你们劫后余生非常开心，所以一直不停地说话不停的表达自己的幸运。但是，你们这样只会让自己的身体受到伤害！尤其是雌性！原本就是身体弱还不停的让自己快速的成为累赘！”
　　“何直！你不能融入我们就不要说这么过分的话！”某个雌性受不了这样直接毫不留情的责怪。“这么长得路，我们走到这里已经非常好了！你不要找理由让我们不说话！我们只是跟着你的路，你能走为什么我们不能走？不要以为这里的人都要听你的话！”
　　何直唇死死一抿，黑眸眯着。也没有看向那个说话的雌性。转身就走。“你们随便。”
　　何直可以瞬间加速离开，只是不想被身后那些人知道他唯一的长处、手段，准备走出一个沙坡再加速。
　　身前被一个高大身影挡住，何直不耐烦扬起眸子，又狠狠垂下。沙子蒙着眼睛的感觉可不好受。
　　“何直，为什么会说说话会让身体受到伤害？”
　　何直想听到什么冷笑话一样用死鱼眼瞅了瞅拦住自己的已纳。“沙兽每次来都会带走兽人的生命，原因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已纳精神一震，他眼中一抹激动。“你知道？”
　　“那是因为…”何直不耐的开口。
　　“等等！”这一声突然打断了何直的话。一个浑身黑色兽纹的兽人抬脚站到了最前方，那发白的眼纹上，是狭长的兽瞳，似乎像是蛇瞳。何直第一感便竖起了全部的警惕，这个兽人很阴凉，在这样干燥的环境下尤其诡异不正常。
　　何直知道自己的话说太多，惹到不该惹的角色了。没想到这些兽人之间还会有其他意图的兽人参杂着。
　　那黑色斑纹的兽人瞳孔一睁，瞪着何直，唇角笑的两颗尖锐牙齿露出来，“你似乎很了解沙兽？告诉我。我可以送你出沙漠，….一瞬间！”
　　何直冷冷回绝，“没什么可说的，你要想知道就自己去找沙兽研究研究！”
　　呼….
　　还站立在已纳身旁的身影，突然消失。
　　所有兽人还在不知所为时候，那突然出现在众兽人的眼里的黑纹兽人先惊讶的望着黑暗的某处，渐而阴阴一笑，“敏锐的小家伙，速度不错，可惜，你走不了！”
　　黑纹兽人绝对嗅出了小雌性模样的兽人身上的雄性气味。能用药物改变气味并不是难事，而且在兽人们都失去嗅觉的时候，小雌性所做的事可是全部被他收入眼里，竟然在自己是个正常的雌性时候还强调自己是个怪异的雄性…所以黑纹兽人还是认为这是个小雌性，一个让人惊讶的雌性。
　　何直并没有全力离开，他故技重施想试探那个黑纹兽人的速度。
　　这一下的试探让何直差点就忍不住撒腿抛开后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接近的黑纹兽人。
　　这极快的速度在黑夜中穿行，每次在后劲不足的时候又加快了一级，黑纹兽人已经不是惊讶，简直是震惊，他忍不住怀疑，这真的是一个雌性吗？
　　虽说何直说是蜥蜴族而来，但是这绝不是蜥蜴一族的兽人。黑纹兽人狠狠一咬牙，他不顾速度张嘴喊道“何直！我和你做一个交易！以兽神名义起誓！你是雌性！我绝不伤你！”
　　“放你的屁！你才是雌的！老子是雄性！追老子追了半夜！我脑子坏了才信你！”
　　黑纹兽人似乎空中身形一个酿跄，气急败坏的喊道“你竟然怀疑兽神名义的起誓！你会受到兽神的惩罚！”
　　“那对不起了！我不信神！”何直之前吼了一句，喉咙撕裂的痛，而现在这句只是随便应了一声，头也不回，丝毫不担心自己这句话会传不到那个兽人的耳朵里。
　　黑纹兽人心绞痛的一头栽倒了沙堆里，他的确没了耐力。他已经不信那是个雌性了！
　　绝不信！
　　何直大口的喘气，这样巨大的吸力，连口罩也挡不住灰尘侵入呼吸，他已经这样起码有两个小时，喉咙早就干涩的似乎回到了刚刚从这个沙漠醒来的时候，割裂的痛，只是周身不再是灼热，而是冰冷的寒气，身体的热量和寒冷在体内交织，胸腔都似乎裂开。
　　“呼…呼呼….啊…”
　　何直仰天闭眼，喉咙刀片一样割，依旧止不住强烈呼吸。
　　他没敢停下，继续着尽全力的奔赴。
　　却没注意到，那黑纹兽人坠落之前，一个高大黑影在沙漠上走着，仰头看到一个细小的黑影极速飞过，随后一个黑影也随之追捕。
　　两者的距离不远不近，沙漠之中的黑影见有人，气息早在第一时间隐匿。在听到空中传来两人毫无忌讳的吼声对话。黑影的气息一时间动荡，又瞬间平息。
　　身形也无声无息的跟随两个黑影。
　　后面的黑影一栽下来，黑影就探测到那后面的兽人的气息强大，但此时却外强内虚。
　　黑纹兽人激烈的喘息。在终于能放肆的呼吸，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了解沙兽的兽人从眼中消失，“我一定会找到你！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你只能消失在这个地方。”
　　一声沉重的声音凭空响起。
　　黑纹兽人还没判出方向，狭长的蛇瞳只见眼前一个身影闪过，冰凉的爪子不知何时刺进心脏。都是极速之后的真空感让黑纹兽人无法回击。
　　黑影黑红色瞳孔嗜血的收缩又放大拉长成细长一条，缓缓收回泛着恶腥味的爪子，黑影的黑红色瞳孔望着遥远黑夜，闪过遗憾。那个前方的兽人已经消失，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很有趣。
　　手中的血腥在冰冷的沙漠之夜凝固的极其缓慢，黑影用细沙摩擦把血腥吸附掉，换了行进的方向，向那个黑影消失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