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之何直》柳树难玩

3、蜥娘之雌雄

　　跑到沙漠四脚蛇的窝了！不敢轻举妄动，何直的常人知识再次翻三番。面无表情的跟在阿图列身后，而他自己不留痕迹的四处看看，这是生物学已经自然化的结果啊。
　　“你从沙漠之中徒步而来？一个人？”阿图列声音就只有一个平直的调子，吐着让何直一头雾水的话，偏偏令他惊悚的是，他完全能理解眼前这个蜥蜴人的话里意思！
　　距离近了，阿图列嗅着鼻翼下的雄性气息，但站在前面的分明就是活脱脱雌性的模样！但绝对没有哪个雌性感仗着自己有了雄性气息而袒胸露背，阿图列黄色兽眼划过意味不明。
　　“嗯嗯，是。”何直哪里知道自己一直非常明显的男性身份被赤哼哼的怀疑了？他模模糊糊的点头哼了一声，阿图列也没有多言，继续带着这个陌生的雄性去蜥娘的洞口，蜥娘一定会一眼看出。
　　一路上总有正在做自己的事的“四脚蛇”突然在鳞片下变化，幻化成人类模样，冰凉凉的看着这个陌生雄性。众兽人，即便是蜥蜴一族这样的冷血动物，深深怀疑那雄性气息是不是从那个柔弱雌性身上发出的。
　　你们趴着就好！一个个的从不到大腿的高度林立而起，故意的？何直眯了眯眼，目不斜视。基因问题！绝对是基因造成的！个个长成姚明甚至更甚的高度是秒杀他的节奏吗？他一米七七的身高完全被藐视！
　　蜥蜴人带着他到了一个洞口，黑懂之内温度温热，不像洞外的炎热，也不像一般洞府的阴凉。很温室。
　　“蜥娘！”阿图列沉声问候。
　　良久，何直目光忍不住像里面探了探，才听到一声森凉的“嘶嘶”声，这对话方式…何直真心不懂，身边的蜥蜴人并无难度，蜥蜴人状态静止了片刻才回头，对着何直说道“蜥娘请你进洞。”
　　何直深深吸了口气，侧眸一眼扫过身后越来越多蜥蜴人正大光明的跟着，这些蜥蜴人的皮肤都像是石头裂缝，尤其突出的眼泡遮住眼睛的受光。不说那身高，长的就很凶残。何直一脚踏进了蜥蜴洞。
　　果不其然，走进洞的深处，就能发现一只蜥蜴趴在一个石台上，这只蜥蜴显得就比较清秀了，一身黑色鳞片沉匀匀的层层覆盖在背脊尾上。
　　那蜥蜴挪动一下，黄色眸子打量过来。何直眯了眯眼，在黑暗洞里几乎看不到什么，但就是截不断那只蜥蜴扫过来的视线。
　　“你这样的雄性，一定是被族人在沙漠深处抛弃，但你侥幸活了下来。”
　　何直睁眼看了看那蜥蜴，蜥娘蜥娘，还以为是女的，怎么是男人的声音？这貌似是个高级的，怎么…还带伪娘成分的？
　　蜥娘轻而易举就辨出这是个雄性，虽然这雄性带着淡淡的压抑，这只是天生的血统压力，但眼前这只雄性，太弱。连蜥族最弱的雄性都打不过。但是，蜥娘却意识想到另一种可能，也许这小家伙不是被抛弃，而是被弄丢了。这只雄性之所以如此弱兴许是因为未成年，他在未成年就幻化出人形，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有些惊人了…并且，这雄性看到他以兽型口吐人言，竟然丝毫不见惊讶，定是司空见惯。
　　何直心里疑惑，雄性大概就是男人，眼前的蜥蜴是以为他原本是有族人带进沙漠的？还是不清不楚，何直要找一个简单的人，问一点常识。沉默了一会，才说“是，我走出沙漠了，你们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蜥蜴？生物？
　　何直默了默。
　　蜥娘缓缓说道，“沙漠的深处太危险，除了一些冒着生命危险的冒险家和生存在沙漠之中的野兽，不会有其他。你能从深处一人出来，已经令我惊讶了。你是从沙漠深处出来的雄性，我自然不会挡你的去路。如果不是你闯进我蜥族，你可以安然无事的越过蜥族的领地。”
　　何直无语“那是因为你的族人让我走偏了方向。”
　　“走？”蜥娘淡淡，突然因此扬高了声音，柔和的男中音带着轻视，也并不掩饰，“虽然弱小的确可以成为你逃窜的理由，但请不要在落荒而逃之后还不承认自己的弱小。”
　　何直闻言，有些发傻。看了看那黑色的蜥蜴，目光闪烁后重回平静。
　　蜥娘更显轻视姿态，听到这样的话依旧不敢有所作为的雄性，令人恶心。淡淡的动了动尾巴，对这样没有格局的雄性没了耐心。蜥娘收回了巨大的蜥蜴头，匍匐。“你入了我蜥族的内围，想要离开就必须打败我族中的某个雄性。”
　　“打败？”何直忍不住失声。“那不可能！我做不到！”
　　蜥蜴黄色的兽眼再次落在他身上，没有逼人，内敛蕴藏瞳孔中的杀意。让整个山洞都为之阴凉！何直浑身一震，他也没有再想过敷衍，他不想死的不明不白！“蜥娘！你根本就不想让我离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随便一个人用手指头都能碾死我！你让我跟他们打？”
　　蜥娘听着这话，如果不是兽型，他一定是不忍直视的。他直接用夸张无语的通用兽语回向那发出质疑的雄性，“我已经活了五十多年！也不曾见过你这样的雄性兽人！你简直就是兽人的耻辱！”
　　“谁告诉你我是兽人了！”何直有些气急败坏。“你哪只眼看到我跟你底下那些人有一样的地方？！”
　　蜥娘冷冷嘲讽“你难道要说自己是雌性？如果我是你，一定会以雌神的名义忏悔！接受雌神的一切惩罚！即便是死亡！”
　　“放屁！”何直嘴巴顿时气歪。“我哪里像雌的？？？你才是雌的！”
　　….蜥娘默默的，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哪里看都像雌性的雄性。半响幽幽的道“我本来就是雌性。”
　　“…”何直傻了，突然间就呐呐无语，他绝不会认为蜥蜴会耍他玩，他眼里满是希翼，扬了扬脖子，看着蜥娘，“你..刚刚说什么？”
　　蜥娘趴在石台上半响没动。
　　突然四肢用力，站了起来。在一眨眼之间，那黑色鳞甲的蜥蜴已经变成了一个身形体态修长的男人，而男人身旁一个黑色的球状物，这男人就是蜥娘。原本是准备在把这蛋孵出来之前绝不挪动的，不过…蜥娘黄色眸子像冷冽的金属一般落在那已经发傻的雄性身上，感觉自己是否有一句话，颠覆了这个弱得可怜的雄性的世界观？蜥娘带着淡淡不明意味，“你不是雄性，不是雌性。那你是什么？”
　　“…”何直狠狠的瞪着眼前一米九之高的人…平平坦坦的胸。“你是雌性？”
　　“不然呢？”蜥娘反问。伸手把黑色的蛋抱在怀里，那瞬间母性光辉刺瞎了何直的眼。何直直直下拉的嘴角直抽。
　　“当然，你和雌性相似，千万不要把自己当成雌性。就算陷入爱情的雄性兽人会失去理智，但不会失去嗅觉的。”此时蜥娘觉得有趣，一本正经的抱着蛋说道。果然看到那雄性光滑的脸上，肤色带一些黑色依旧青一阵白一阵，尤其有趣。好像真的是看到一只还没成年的小雄性。蜥娘正色道“你真不知道雌雄之分？”
　　呵呵,…何直脸皮一抽，“是嗅觉？”
　　“你闻不到？”蜥娘目光异样。“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虽然是雌性，但由于我一族人不需要雄性兽人也同样可以产下后代，所以蜥族的雌性，是有兽化的能力。其他族群的雌性，很大部分无法变化。但从始至终，我们所有的兽人都是靠气味分辨雌雄，而不是靠人形状态。”
　　“人…人形状态…对..对，我是人！”何直终于抓到一个存在这世界的词汇。
　　“如果你是人的话，将会面临所有兽人锋利的牙齿。”蜥娘轻轻调侃，他大概觉得何直是慌不择言，并没当真。何直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狠狠打了一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