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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一个月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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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直一醒来,就是牙齿生猛生猛的痛,直接双爪捂着嘴巴“嗷嗷”叫,忽然在闭着眼惨叫时候,突然一切静止般的停住。
何直不敢置信的看着被清晰化的世界,不是变干净了才清晰,而是变得能看清空中灰尘颗粒的清晰。飞舞的小尘土在轻快的飘扬着。
“嗷…?”一声十足绵长的兽声,带着小心翼翼,而那双豹耳同时颤了颤似乎在听自己发出的这一声。
安特洛尤克利在小黑豹醒来时候就知道了,不动声色的悠闲躺在沙床上看明亮的天空。那小豹子在自顾自的专注自己的事,似乎自娱自乐的还不错?安特洛翻身而起,要开始管教一下这只还未成年的小豹子。
何直正脑袋轰鸣之中,他视野变低了,捂着眼睛的这个是什么?什么?是爪子?爪子?!
突然有什么扯住了什么。“吼!!!”
何直几乎是连自己一口气还没喘上来就一身爆吼向身后而去,这是自行反应十足凶残的黑色阴沉目光瞪着罪魁祸首。此时已经理智消失的何直只想用暴力消化一下自己这不忍直视的处境现状,那咧着豹子兽型的唇瓣下露出狰狞的牙龈和白花花的牙,一口晶亮的豹牙像是刚长出来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不用张开也能露出豹嘴的两颗尖利的獠牙,黑色深沉,细看之下还带着一些深浅纹理,此时爆挣。
安特洛并没有意外,直接把暴走想扑上来咬人模样的小豹子拉着尾巴拉近了自己。
豹子身体狠狠的一僵,闷闷兽吼又变成“嗷嗷”。
“你他妈给老子放手!!痛死我了!嗷!..”何直是这么说的。总结两声“嗷~~~~嗷!…”
卧槽,何直狠狠的抽了豹脸。豹牙之所以醒来之后痛中带痛是因为叼着那背包带子,肯定被眼前这个雄性兽人用不小力气扯了!何直为救尾巴身形飞快一缩,撞到雄性兽人坐起来身上,冲力也让安特洛身形向后晃了晃。
安特洛对小豹子的反应速度微微惊,“小豹子,你是出来历练的还是自己跑沙漠来玩?”
“吼!”
安特洛尤克利浓密的低眉扬起微挑,听到这分明是豹吼但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我没见你哪里不像只小豹子啊?还没成年的小豹子。”
“吼!”
“是你还没成年,我成年了,可以化作人形。”安特洛尤克利看小豹子生龙活虎的模样,站起身,在阳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这家伙顶顶有二米六七八啊,何直仰着豹头,太近了看不到这兽人的头。
“我要去内陆,你若是一样就跟着,要是想继续待在”“吼。”何直不耐烦的吼了一声,他的什么心情都被那扯尾巴一下给弄焉了,也懒得等这兽人说完,直接看了方向就走。豹嘴叼着背包拖着一路沙印。安特洛轻轻一笑,小豹子大概是来历练的。上前几步跨着,伸手捞起那脱在沙里的背包带子“给我拿着吧。”
何直侧着兽瞳一甩头撇开那只伸过来的手,继续艰难的脱包之旅。安特洛眉头一皱,声音沉了一度,沙漠干燥沙哑的声音也是很常见的,他手转动极快的把背包拎到手中,“兽人的牙齿一旦钝化,就必须拔牙等它再生!你出来历练就是来锋利你的爪子和牙齿,难道想回到内陆之后,等于白忙一场?”
何直狠狠的抽了抽湿漉漉的鼻子,直接用豹子身体趴在了沙床之上,懒散散的嗷了一声。“嗷…”
安特洛轮廓鲜明的脸庞上肌肉在听到这句话后紧紧绷在一起,似乎僵化,脸色阴沉的可怕。
何直匍匐在烫人的沙粒上,黑色豹瞳昏昏沉沉的耷拉着。变成了豹子,身体还是一样没劲。这才叼着这包走了几步啊?见那雄性兽人还伫立在身边没动,不禁抬起豹头,眯着黑眸看背光的兽人,似乎看到一双冰凉的眼睛,瞳孔却不是人类而是泛着野兽的凶残薄光。何直顿了顿,果然能把以前不可能看清的东西看清了,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他现在不仅仅是身体发着寒凉,连一颗原本终于平静的心脏也变成凉凉的通透。
不过就是说了一句“你走吧。”
要这么大反应跟要咬死我一样?何直浑身打了个激灵,顶着昏沉沉的头咬着包开始出发,他没兴趣见一见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兽人的兽型,真的没兴趣。大概跟豹子是有血缘关系的,可有可能是同出一脉,因为明明小蜥蜴那成片的“唧唧”,他就听不懂。
何直脑子里什么都想,步伐机械在运作。
安特洛尤克利黑红色的眸子慢慢恢复正常,这样的速度虽说惨不忍睹,但是至少历练的小豹子重新振作。
安特洛尤克利兽人,您确定是振作吗?
视线落在那从没有见过的黑色似乎是装着东西的包裹上,安特洛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片不自然的沙痕,没有来路只有刚刚挪动的痕迹。
而且一只未成年的小黑豹不可能这一路都咬着那包。
不远处一个被砸出来的小沙窝,还有一路滑行的距离,再者还有细细碎碎的血痕和白色的柔软的小布条,安特洛近乎怀疑眼前小黑豹就是一天前夜晚在前方飞行的兽人。
可是…一切都很满足缘由,只有一件不满足,这小黑豹压根没成年,而那时候两个兽人都说这话。除非是那个兽人扔下来的。
一个包,一只未成年小豹子。
那么那兽人是这只小豹子的阿父?
安特洛尤克利打猜测又一次打翻,小豹子压根就不是历练而来的,而是被遗弃在这里了。那包裹是小豹子阿父留下来的东西,所以才不让他碰?安特洛黑红色红的纯粹的颜色划过一道意味不明的神色。
何直哪知道身边有只的心思,他本来变成了豹子就彻底受了打击,身体精神两大创伤,他已经是凭着在安特洛眼里的杀意而硬逼着自己走了。
在最高的沙峰上横着走,两边高高沙坡,何直四肢不稳,踩一脚往下滑一脚。
突然有什么力量,带起他。何直被失重感惊的黑色豹瞳一触,还以为一脚踩空滚下沙去了。虽然他一点也不介意让他那样滚下去躺会更舒服。
睁着眼,气息尤其灼热的地方,这是那个雄性兽人的胸口,何直的豹子屁股还撞过一次,认得。何直再也想不起来什么什么,一头栽在了安特洛胸口昏睡过去。
不是历练的小兽人,因此安特洛也知道自己把一个小豹子想得过分了,从高处摔下来即便下面是沙子,也会受伤。看着小豹子一口白牙貌似新生,安特洛手心托着的是小豹子服服帖帖的尾巴,三寸长的尾巴,貌似是出生一个月的小豹子。为什么会联想到一只满月小黑豹在沙漠中历练这样传奇的故事呢?
安特洛叹了一口气,身形微抬。不再是悠闲的踏过沙漠之中,速度极快走马观花一般,越过沙漠黄土。
本就是临近边界,在夜色星辰下,小豹子气息微弱彻底浇了安特洛一盆冷水。速度更是毫无节制的加快。
一条原本微微弯起的豹尾在极速的冷风下缓缓的拉直垂下,安特洛怀中挡风,让小豹子体内还是余温荡漾。
何直感觉从内到外的寒冷,但是总是温度不绝的递给他温度。何直懒懒的磨了磨嘴里的背包带子,一双豹瞳看着星星点点,那其中似乎闪烁着一丝微光。就算身为兽人依旧对气息没什么感觉,成了豹子也还是一样嗅不出什么区别。已经干燥的黑色三角鼻抽了抽,动静微弱安特洛并没有注意。
何直嗅着嗅着就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