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杂》阿姆斯特朗中略炮

1、第 1 章

　　今儿晚上是月明星稀的好天，桂却像是给什么东西一吓，突然醒了。风吹得挺大，呼呼响，破窗给摇得几近散架，害他一夜没睡个安稳。他心里乱想着些东西，翻来翻去地，连绷带也散了，伤口撑开，往外滴着血。他强自忍了半天儿，想哪怕将就着眯一会也行呢，可血都快把他褥子浸透了，便只好起身来收拾。

　　收着收着，他眼睛好死不死瞧见乱七八糟堆在旮旯里的破烂衣服。桂早就觉得这阵子怎么老闻到一股子霉味儿，结果是打这儿出来的。绝不是我的！——他想，肯定是那些混蛋不想洗衣服给老子随手搁那儿去的！看给搞成什么鬼颜色了都！该说那些家伙随遇而安么，这种东西也能穿？！

　　于是一向喜洁的桂一个没忍住给洗了，边洗边训。虽然知道会被他们嘲笑像个老妈子，但他觉得个人卫生的确很重要，手下几乎是恶狠狠地搓着银时的罩衫高杉的衬衣。桂虽说嘴快，脑子里却乱七八糟的，想起上个月那些中了疫病的兵士，想起他们死的时候满身是洗不去的血污。

　　你说说看能不能不在意？你们要都死了我怎么办？他咬着牙，皎洁月色下捣衣棍敲得很有气概，手起棍落，白沫翻飞。不过他好歹还是把这句撒娇似的话憋了回去，只是低吼道：“你们以后再给老子简懒就穿个破布褡褡上战场吧，熏死敌人算了！多方便！别跟老子特么狡辩这是你们研发的生化武器！长得像倒是像，但这不是你们窝藏脏污不洗的理由！”

　　无人应声，定是那两个白痴睡傻了吧。桂想。

　　累了大半个晚上，他终于得意地看看风吹过一排晾好的衣裳回去睡了。事后他再回忆承认自己没把声音克制好，可怎么也不至于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就被对门的跟打量怪物似的看吧？为这个事儿他疑惑了好久。惯例般地在砾石突兀的野地里和天人拼杀后回营，站在暮色里阴阴沉沉的木屋门口，他若有所思。

　　和昨夜无异的劲风撩动晾衣绳上那些老旧的衣衫，犹似鬼影来回晃动。

　　现在，看着这满园清寂，桂终于想起来了。

　　对门儿那诡异的态度是因为，这间屋子已经只有他一个人在住了。

作者有话说

　　=皿=也许有点莫名其妙？